在红点即将到达目标位置时,龙那巨大身体闪烁在雷达上的光点消失了,三枚鱼雷从他身旁交错而过,
“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曼斯教授狠狠的拍着二副的肩膀,大喊道,“快!别管了!手动爆炸,手动爆炸!”
二副下意识的听从了命令,手掌猛在按键上拍了一下,
在他们无法看到的水下,三枚鱼雷接收到了信号同时引爆,
鱼雷在水下爆出了一阵铁锈色的浓雾,雾气在水中不仅没有飘散,反而被水点燃似的,爆燃出了深红色火焰,
雾气落在龙鳞上,伴随着金属腐蚀的嘶嘶声,巨量的气泡同时涌上江面,
在船上往下望,大江仿佛被点燃一般咕哝出了一片气泡翻涌,
火焰映照出了龙隐藏在水中的身形,
龙愤怒着,在水下痛苦的嚎叫着,
卑鄙的虫子击伤了他!
“天啊!我们成功了么?”塞尔玛听见了那痛苦的吼声,既沉闷又尖锐,她捂着嘴巴大声问,
曼斯教授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唯一能确定的是鱼雷肯定奏效了,
龙那痛苦的嘶吼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褒奖,
他大笑着将雪茄头扔进长江,
“调转船身,启动推进器!把我们剩下来的存货也发射出去!”
“还有三枚轻型制导鱼雷,十枚水下炸弹,十五枚水雷原本是用来作为最后防线的!”
曼斯教授想了想,“我们退后!先把水雷铺出去,炸弹可以留着最后用来引爆水雷!”
“教授,现在不是二战时期了,我们现在的水雷都是可以主动引爆的!”塞尔玛看着战局有所改变,似乎放松了些,开了句玩笑,
三排水雷被喷出了隐藏在水下的发射道,
龙在水底挣扎着,翻滚着,水底的泥沙翻涌着将水面染黄,
龙看了一眼船里喷出的东西,他不敢确认这个武器会不会伤害到自己,不能再待在水底了,
巨大的冲击力从摩尼亚赫号左侧传出,随着金属撕裂声,船只猛的掀起,
溅起的水浪全部打在了船上,后舱已经燃起了大火,三道巨大的爪痕几乎将船尾毁掉,
那是...
巨浪滔天,狂龙出水!
高涨的吼声传遍了长江两岸,庞大的龙展开了龙翼,所有龙鳞也全部张开,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音,仿佛无数把利刃在空中舞动,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短暂照亮那漆黑的影子,与那冰冷的眼眸,
两名水手被狰狞的龙爪抓在中间,看上去并不比人拿着一串羊肉串大多少,
他们还活着,还在呼喊着什么,挣扎想离开可怖的龙爪,
龙轻轻一捏,血肉从爪间滑落,掉进长江里溅起一丝水花,
呼啸着的风雨同时凝固了,只有愤怒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
曼斯教授知道,
他们完了。
第170章 壶公缩地,凤驰千里
各种金属摩擦碰撞声重盈了整座城池,
路明非在砍掉龙头之后不死心的试着往黄铜罐上砍了一刀,
锋利的斩魄刀只在瓶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现下也不是尝试的好时间,
“缚道之一塞!”
改变了运用形式的缚道,无形的绳索不再捆绑双手,而是将有他大半人高的黄铜罐紧紧捆在了背后,
乍一看有些诡异,黄铜罐就像悬浮在他身后似的。
城市的运转每时每刻都在加速,经过一开始生涩的磨合,齿轮运转声越来越和谐,
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齿轮咬合越紧密也意味着他更难脱困而出了,
路明非背好黄铜罐准备离开寝宫时,回头望了眼死而不僵的龙侍,
明明头颅与躯干已经完全分离,可身体仍然像许多爬行类死亡后一样轻轻颤抖着,
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给脑袋里再补上了一刀,
而且...这个脑袋...
实在是让人舍不得就这么走了,这可都是在秘党的进身之阶啊!
干脆还是一起带着吧!
依样画葫芦,把头颅缚在黄铜罐后,龙的脑袋比黄铜罐还要大一圈,背起来十分的滑稽,跑动也不是很方便,
可一向勤俭持家的路队长实在不舍得就这么走了,
寝殿的青铜墙壁开始缓慢的向内倾倒,
赶在道路关闭前路明非闪身离开室内,到达下一个岔路口时就看见酒德麻衣慌慌张张的跑到路口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你,你你!”
“你什么你!不许说话!知道怎么出去么?”
望着酒德麻衣身后充斥着繁复华丽纹理的金属匣,路明非知道酒德麻衣想说什么,直接选择让她闭嘴,
自己背着龙头的样子确实有些傻,可这会儿有多丢人过会儿跃出水面将龙头丢在摩尼亚赫号甲板上的时候就有多帅!只要坚持什么都会好的!
以路鸣泽展现出的先知先觉既然敢让酒德麻衣深入龙穴就一定会告诉她脱身的方法,而且就算属下不值钱可【七宗罪】应该舍不得抛弃吧,
酒德麻衣咽了口口水,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不往路明非背后几乎跟他人差不多大,还在滴着鲜血的龙头上望,
“就是来接你的,跟我走!”
酒德麻衣带着路明非拐过了几个路口后就一路向前笔直的狂奔,
高大的金属立柱在崩塌,金属铸就的天穹碎裂开,隐藏在天穹后大大小小的齿轮像末日流星般坠落,
她巧妙地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坠物,每一次跳跃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危险。她的黑色作战服在空中划过,勾勒出美好的线条,像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敏捷,优雅又充满了力量。
她躲过一个比人还大的金属块后回头望了眼路明非,
虽然他很滑稽的背着【骨殖瓶】,瓶身后还扛着巨大的脑袋,
可动作从容的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不,他就是在散步。
路明非没有跑步,他真的在走路,
有时候麻衣会觉得是自己眼花了,路明非似乎没有离开过原地,可随着眼睛眨动再观察时发现路明非突兀的出现在了几米之外,
似乎步与步之间的空间被强行缩短了,两年前路明非刚觉醒时她就见识过了这种神奇的步法,可当时的他运用远没有现在这么熟练,这么...悠闲。
“想知道这是什么?”明明是在激烈的逃亡,可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般还有心闲聊,
麻衣点了点头,她确实很想知道。
“你有没有听过壶公缩地,凤驰千里这句话?”
路明非闪过了头顶飞落的一颗旋钮,又出现在了麻衣身后,
酒德麻衣这会儿是不怕面善心黑的路明非下黑手了,反正在这城池里离开了自己他一个人也出不去,放松的任他跟在身后。
她摇了摇头,“我是个日本人。”
“就知道你们这些小日子文化底蕴不行,给你介绍一下,咱这个就是壶公缩地之术知道吧?”
麻衣突然想到了有一次她无意间看到薯片的一本言情仙侠小说,里面好像有类似的神通,
“缩地成寸?”
“答对了!这是一门高深的修仙法门,有兴趣学学么?”
酒德麻衣赶紧摇了摇头,要不是老板的命令谁想跟这坏心眼的东西多在一起待一秒啊?
面对自己这身娇肉贵的美女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跳过来对着脖子就是一刀,这样的男人她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两人一路跑到了青铜城此刻的出口,
这里不是路明非进来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麻衣很从心的退后两步,目光里满是警惕,
路明非无奈摇了摇头,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了。
“等等!”
刚准备冲重新潜入水池的酒德麻衣很警惕的望向路明非,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亚纪姐是你什么人么?我看你们一个姓氏。”
酒德麻衣眼神飘忽了一下,点点头,“是我妹妹,不过基本不联系,我们关系很一般。”
她又笑了笑,接着开口,“是不是不太像?丑小鸭没有我这么...明艳动人吧?”
路明非摇摇头,“相比起来我更喜欢她一点,有件事跟你说下,亚纪姐估计要结婚了。”
酒德麻衣愣住了神,缓了缓才开口,“是那个叫叶胜的男孩儿?”
“这不是挺了解的么?叶胜都知道了。”路明非笑的很是开心,遭来了麻衣的白眼,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背着金属匣的麻衣很艰难的给路明非鞠了一躬,
路明非扬了扬眉毛,
“我来之前不知道执行任务的是她们,如果不是你来的话,她可能是会死在这里的。”
麻衣走后路明非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
他在思考酒德麻衣这句话的意思,以路鸣泽展现出的先知先觉的能力和他自己说过在秘党里有长老会的一个席位,他们没理由不知道执行水下任务的是谁,
这里面就两种可能,要不真如酒德麻衣所言她们姐妹关系很差,不在乎死了也就死了,
第二种可能就是路鸣泽没有向她透露过这件事,
可这又有什么好处呢?
主动帮助下属排忧解难,甚至没有困难也要主动帮助下属制造困难,得到下属的感激与忠心,
这不是一个上位者的本能么?
第171章 天上掉下个塞尔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