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是路明非后,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那个小女孩的灵魂再次占据了这具杀戮机器的躯体。
“有受伤么?”
绘梨衣摇摇头,回头向房间内望去,夏弥已经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看到走廊上的惨状,她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绘梨衣紧紧地抱在怀里,低声鼓励道:“绘梨衣,真棒!”
“是啊,绘梨衣真厉害,多亏了绘梨衣,这次保护了哥哥姐姐们呢。”路明非连连点头,这确实厉害啊,上次在东京斩断了几根混混的手指看来真的只是无意间散发出的力量。
只要稍微认真一些,少女柔软娇弱的身躯里就能爆发出无穷恐怖的力量。
“蛤蟆呢?快戴起来!”夏弥催促道。
绘梨衣无奈的噘了噘嘴,从口袋里掏出项链递给夏弥,眼睛眨巴眨巴的,就是想让姐姐帮忙戴。
路明非笑不活了,“师妹,我说你把绘梨衣带坏了吧,这撅嘴的小模样,跟你如出一辙啊!鉴定过了,肯定是亲生的!”
“哼哼,”夏弥哼了一声,还是接过项链从后面为绘梨衣穿上,嘴上也不饶人,“师兄你就嘴神!以后咱们俩也生一个看看到底像谁。”
“啧啧,那绘梨衣是当姐姐还是当小姨呢?”路明非突然很想逗弄逗弄傻乎乎的少女。
绘梨衣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摸摸口袋。
小本子丢在了房间里没带出来,掏出手机啪啪啪戳了几下,递到两人面前,
【绘梨衣也要当姐姐!】
【Summer姐姐什么时候有孩子,明天可以么?】
【绘梨衣现在就想当姐姐!】
……
“很抱歉,小姐!”
被夏弥晃醒的樱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走廊的漆黑血液,
她紧张地检查着绘梨衣的身体,发现并无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腰弯成了90°,拼命地对着绘梨衣鞠躬,“没有保护好小姐是我的失职,请小姐处罚!”
然而,绘梨衣此时还在梦想着当姐姐呢。她看着樱,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苏茜与零比起某一对不靠谱的,只知道谈情说爱的男女可要专业太多了,她与零清醒之后就准备按照卡塞尔培训的标准流程开始检查旅馆。
苏茜动作利落地打开了自己的旅行箱,从最底部抽出一个黑色武器箱,上面印有精美的半朽世界树花纹,她手脚麻利地开始组装箱内的配件,不一会儿,一把威风凛凛的复合弓便展现在了零的眼前。
零手持着在梦境中使用的匕首,静静地走到苏茜身边看着她熟练地组装,
苏茜抬起头,正对着零那怔怔的眼神,
虽然零没有开口,但那眼神很明显,就是在问明明就是出来旅游,为什么还要带着这样危险的武器!
苏茜尴尬地笑了笑,手上动作没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就是想来打鸟的。”
北海道嘛,生态环境优秀,虽然是冬天应该也有着不少飞禽的,带着弓过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嘛。
这是校长点名要装备部为了配合她的言灵,特别定制的一款复合弓。
弓弦取自被路明非生擒的某只三代种。
在进行过惨无人道的物理毁灭试验之后,所有的零部件都被废物利用,龙筋就被分配给了苏茜。
为了配合混血种超出常人的力量,即使加装了滑轮用以省力,普通人想要拉动它仍然十分困难。
即使是普通的复合弓,也可以一箭射穿防爆盾,如果再加上装备部的神秘加持和【剑御】给予的初始动力。
三代种恐怕也挨不住一箭吧...这真的是用来打鸟的么...
零弯腰从箭筒中抽出一根箭矢,仔细观察着。
箭矢前端被巧妙地设计成两扇反向的翅膀形状,如同倒钩一般,闪着让人畏惧的光。
可以想象,这样的箭矢一旦射入猎物体内,所造成的伤害将是何等恐怖,光是空腔效应就足以让猎物一命呜呼了。
苏茜看着零的眼神,强行狡辩道,“嗯...其实这些都是普通的箭矢...装备部给的那些更危险的,我...我没带。”
零默默点头,表示她相信了,苏茜无奈扶额。
两人一起出门开始搜寻旅店,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幸存者。
到处都是喷溅的黑血与残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但苏茜和零都是卡塞尔学院暴力训练出身的精英,这些足以让普通人吓晕的场景,对她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零紧皱着眉头,轻盈地跃过那些畸形的肉块,这会儿她恨不得能飘在空中,生怕这些污秽会弄脏她的鞋子。
零举着匕首在前方探路,苏茜张弓稍稍落后几步。
她们仔细搜查了二楼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所有的旅客都还在沉睡中,仿佛被噩梦牢牢地困住,无法醒来。
苏茜和零不敢轻易叫醒他们,担心这陌生的言灵会给他们带来未知的后遗症。
她们只能默默地离开,继续寻找其他可能的线索。
走回一楼时,在前台处他们发现了老板的尸体,已经被啃噬的稀碎,几乎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苏茜心里有些难过,温柔的她见不得无辜的人受到这样的伤害,心中的恨意也愈发强烈。
零迅速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瞬间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前方那间隐藏于前台后的房间。
微弱的啜泣声,如夜风中飘零的落叶,哀婉而凄美。
零右手正握匕首,对着苏茜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靠近暖帘,空着的左手猛的挑起布帘。
苏茜在身后将复合弓拉开到极限,箭矢在弦,随时准备射出。
零的目光穿透了暖帘的缝隙。
“停下!”
暖帘后有一名抱着膝盖,低声啜泣的少女。
白纸屏风下坐着的美丽女孩穿着飘散着樱花图案的和服,漆黑的长发披散,红色绑绳的木屐只剩下一只,浅白色的足袋上还沾染着刺眼的血迹。
她看起来如此娇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女孩惊恐的眼神如同失去母亲的小鹿,无助而迷茫。她紧紧盯着零手中的匕首,双腿在地板上拼命挪动,试图后退。
零的眼神在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将匕首缓缓插回腰间的匕套。
回头对着苏茜开口,“我不太擅长安抚人,还是你来吧。”
第229章 后宫之主(看到稿费心里凉凉,日万缓解一下)
硫磺的气味浓烈得仿佛凝固在空气中,几乎让人窒息。
楚子航熄灭了君焰,战场上的最后几名敌人,在乌鸦精准而冷酷的枪声中一一倒下。
夜叉凶厉的挥舞着砍刀斩断了那个偷袭少主的男人的脑袋。
强悍如超人般的源稚生此刻疲惫的跌坐在石头上,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麻木地看着几人清理着战场的残局,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一直坐着或者躺下,可浓烈的责任心不停在鞭策着他。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挣扎着站起身来。
毫不在意地将那把珍贵得足以放进古博物馆的长刀插入地面,用其作为支撑起身,向楚子航点了点头,
“乌鸦,立刻将消息发回本部,再通知北海道分部派人来清理,”源稚生的声音虽然疲惫,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指着满地的血与火补充道,“消息要明发,通知所有执行局中层以上干部。”
源稚生虽然疲惫,可也没有放松警惕,不能再给家族中的内鬼任何机会,这会儿就是要把事情向所有人挑明,这样绘梨衣才能安全。
“是!”乌鸦不顾疲惫的身体,立即开始执行命令。
源稚生很想再次坐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绘梨衣的安危未知,而樱也迟迟没有发来消息,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担忧。
他掏出一包被血水浸湿的柔和七星,挑了几支还算干净的,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点燃香烟后,他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空中缭绕。
“还不可以放松警惕,”他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绘梨衣。”
楚子航也点燃了自己的香烟,他没有问源稚生为何会在半夜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遭到埋伏。他知道,只要回到安全的地方,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少主,信息发不出去,信号被屏蔽了。”乌鸦走到身边报告。
源稚生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没说什么,转过身对着楚子航,
“楚...君,现在我得回去找到绘梨衣,抱歉将你卷入这场麻烦了。”
“源君,”楚子航点头后轻声说道,“回去后,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源稚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情。
几人没管遍地的尸体,默默的向着小镇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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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琉璃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拄着殷红色的长刀。
他忿怒的盯着站在一旁的王将,眼里的怒火如有实质,想将周围的一切焚烧殆尽。
王将却只是轻蔑地冷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肉,不屑地嘲讽道,“站起身,你这个废物。”
握刀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
王将看见他的动作,不以为意,背对着他眺望远方的小镇,将脖颈全部暴露在风间琉璃的攻击范围之内。
“怎么还不动手?”声音冷漠而残酷。
风间琉璃沉默不语,他已经试过很多次了,用刀砍断脖子,用枪打爆头颅,将尸体从高楼上扔下。
无论他杀掉王将多少次,这个魔鬼总能在不久之后,在他完全放松了心神时,微笑着与他打着招呼,姿态平常的就像在问候早安一样。
他从那个时候起,就确认了眼前这个人是个魔鬼。
可他从未放弃彻底杀死王将的想法,而且从不遮掩。
王将似乎并不在乎他的这些不恭敬,他很享受这种游戏,享受将风间琉璃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快感。
每次风间琉璃失败后,王将总会给他一些不痛不痒的惩罚,仿佛在鼓励他多进行这样的尝试。
“任务失败了,你上次败于路明非之手,这次连面都没碰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王将转过头,虽然看不清面具下的神色,可风间琉璃能想象到那一定是一张满是嘲笑意味的脸,“你还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王将想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有击杀次代种的实力,秘党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至于是否要将路明非与龙为伴的事情告知秘党,王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并不打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秘党就像一群敏锐的豺狼,一旦嗅到与龙有关的任何线索,都会不惜千里追猎。
自己在做的大事已经被秘党察觉到了一丝踪迹,虽然及时斩断了线索,可难保不会有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王将又想起了昂热,那个疯狂的复仇者。
默默摇摇头,那是他也不想招惹的疯子。
况且,一个秘密最大的价值不在于将其公开,而在于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如同一个定时炸弹,时刻悬挂在头顶,这才是最大的威慑力。他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再将这张牌打出。
现阶段最优先的目标还是进化药的试验与定向型死侍的研究,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至于这位次代种,能抓住最好,抓不住放回去也能阻碍秘党的视线。
他想定了主意,目光回到了眼前的风间琉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