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素净的房间内,木质地板铺设得一丝不苟,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木材底部地暖带来的温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线香味道,这种清香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一片静谧的竹林之中。
角落里的方形花瓶里,一支寒梅斜倚而出,洁白的花瓣上带着晶莹的露珠,与整个房间的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昂热站在窗前,望着远方,他的双肩自然放松,腰杆笔直如松,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在那里,稳若泰山。
他双手交握于下腹部,从容而自信。
“芬格尔。”他轻声呼唤。
无人回应。
“芬格尔!”昂热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躁。
“哎,校长,您尿您的,当我不存在就是了,而且我看您毫不受我影响啊!”一旁传来了芬格尔那憨厚的声音。
小溪潺潺顺流而下。
昂热:......
芬格尔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校长,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您这年纪了,身体还这么硬朗,前列腺也这么给力,真是让人佩服啊。”他边说边用眼角偷瞄昂热,观察他的反应。
“你真的没必要这么盯着我的,我答应你的事肯定会做到。”昂热无奈的叹了口气,抖了两下。
芬格尔毫不放松,如临大敌的盯着昂热,“我又没催您,就是来陪陪你。”
“你这几天连睡觉都守在我的门口,现在我来卫生间你也要盯着...”昂热无奈的摆摆了手,“算了,回去吧。”
两人回到包间入坐。
樱倒是被夏弥邀请入座了,乌鸦与夜叉如武士电影一般,跪坐在源稚生身后,两人盯着桌上的美食口水都要滴了下来,如果只有源稚生与卡塞尔一行,源稚生并不会在意那些所谓的虚礼,会很随意的邀请他们上桌,可是今天还有犬山家主在场,他们不得不遵守礼节。
没看见犬山家主与昂热校长身边都跪坐着两名手下么,他们也不能给少主丢人,虽然两个老头身边跪着的都是少女就是了。
呸!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霸占着美好的资源。
“你们两个,去隔壁吃点东西吧。”源稚生与凯撒碰杯之后回头轻声说了一句。
夜叉与乌鸦早就忍不住了,点头哈腰的向着犬山贺与昂热校长行礼后倒退着走出了房间。
昂热离开之后房间内的气氛略有些沉闷,源稚生看着犬山贺也不得不端起一些架子。
校长入座之后接过一旁的制服小姐姐端来的清酒一口饮尽,很高兴的开始鼓动,“诸位,我还没给你们介绍,这位犬山家主看上去比我年纪还大,其实不折不扣也是我的学生哦,也算是你们的师兄吧!来,明非跟你师兄喝一杯。”
路明非有些不情愿的起身,端起酒杯后嘟囔一句,“见过师兄了。”
两人的眼神没有发生接触,很默契的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阿贺,来认识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路明非。”
犬山贺的老脸抽了抽,缓缓说道,“久仰大名,秘党现在唯一的S级老夫还是有所耳闻的,我观路君双目如电,炯炯有神,目光中的神气含而不露,内蕴精气神。虎背蜂腰,上宽下窄,尽显男儿本色。”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老师兄我怎么感觉你在杵我呢?”
“呵呵,务须怀疑。”犬山贺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既然校长你们任务已经结束,不知何时离开日本?”犬山贺又转向昂热问道。
昂热抿了一口清酒,“阿贺你这就迫不及待赶我走了?”
“哈哈,校长说笑了,咱们这么多年没见,我恨不得校长就此长住日本,以方便我表达内心敬仰之情。”
昂热摆了摆手,掏出一支雪茄,身后跪坐的很有明星范儿的少女向前,双手捧着长梗火柴为校长点燃了雪茄,将烟灰缸挪到昂热面前后才退后。
“不在这惹你们烦了,再不走学校都要开学了。”
是啊,路明非暗自琢磨,这一寒假都要过完了,感觉什么事也没干,全卖给秘党了。
夏弥坐在一旁也眼珠子乱转,看来自己的搬家大计划又要延迟了。
饭局愉快的结束。
次日,校长在蛇岐八家送瘟神般的欢送下带领一众学生登上了自己的专机。
与此同时,大阪的群山环抱之中,一片繁忙的施工景象正在上演。
工程机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指挥员摇晃着手中明亮的指示灯,指挥着吊机将名贵的木料一根根垒进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
风间琉璃还是穿着一身猩红和服,坐在堆砌在一起的大理石板上默默看着手中的照片,已经晋升为“龙马”的樱井小暮怯生生的立在一旁,眼眸里只有眼前的这一个男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在风间琉璃的帮助与苏茜和零有意无意的放水之下,她成功逃离了卡塞尔一群人,回到猛鬼众之后王将履行了自己的承诺,赐予了她无上的荣耀,她成功晋升为“龙马”,这是猛鬼众行政序列之中仅次于王将与龙王的第三号人物。
荣耀的背后是沉重的责任,王将同时还给了她一个新任务,猛鬼众决定在脚下这片土地上建立起一座“人间天堂”,在王将的规划之中这里是极恶之地,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从为组织赚取经费,到结识各路政界要员,这里承担的责任非常重,也是王将对于这位“龙马”的考验。
从领受任务开始,樱井小暮基本就没离开过工地,监督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王将大人的审美与需求。
奇怪的是风间琉璃倒是有事没事就往这里跑,比如...今天。
男人用素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的一张张面孔,笑容如花一般绽放:“真有意思,我喜欢这些人!”
照片不是偷拍,而是正大光明拍摄的。
昨晚的晚宴上,不知何人提议来都来了,拍张照片吧。
长条桌的主座上,昂热搂着犬山贺的肩膀,两人都笑的很是开心,还能看见跪坐在两人身后的少女。
次第往下,凯撒加图索左手端着清酒杯,右手夹着雪茄,像是在品尝绝世的佳酿。芬格尔斜着眼睛正打量着校长,嘴里还叼着一根帝王蟹钳。
路明非与源稚生正说着什么,两人眼里都带着笑。
而对面四个女孩虽是看向镜头,可显然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每个人都像花儿一般灿烂。
樱井小暮默然,她有时也会在想,如果自己现在也是这群人里的一员,过的会不会更加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说,“我也挺喜欢他们的...”
风间琉璃微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樱井小暮靠近一些。
两人的头几乎贴在一起,樱井小暮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仿佛山间流淌的溪水般纯净。
风间琉璃指着照片中叼着帝王蟹钳的芬格尔,面带笑意地开口:“看啊,多么完美的眼神!卑贱、愤怒、哀伤夹杂着希望,却又藏着狮子在其中咆哮。”
樱井小暮愣住了,她并未看出芬格尔的眼神有何特别之处,反而觉得他那斜着眼睛看昂热的样子更像是在看一只烤鸡。她嗫嚅着说:“我不认识他,那会儿他还不在。”
风间琉璃轻轻一笑,并未在意樱井小暮的回答。他伸手轻抚着樱井小暮如丝般的长发,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照片,不知在追寻着哪一个灵魂。
第261章 脚上都有牙印了!
路明非与夏弥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回家,干脆蹭校长的飞机一起回到了芝加哥。
反正全球各地都有家,去哪不是去哪呢。
“呜好累!”两人推开大门,来自于“家”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夏弥撑起一个大大的懒腰。
“你累什么劲,一直缠在我身上睡,累的该是我吧。”路明非无奈道。
夏弥却不理会他,兴致勃勃的将箱子一丢,拉着路明非的手,“快带我转转吧,我还没来逛过呢!”
也是,这是他们两人的家,女主人到现在都没来过,也有点不像话。
路明非虽然有些疲惫,可毕竟也算个超级混血种了,牵着小弥的手在家里逛了一圈。
夏弥很满意的点点头,除了没有游泳池什么都好,这种满意的心态直到看见主卫里那巨大的按摩浴缸后一下跑的无影无踪。
“笨...笨蛋!”夏弥红着脸,指着浴缸,“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路明非一脸义正言辞地解释道:“这不是师妹你点名要的游泳池么?我考虑到家里空间有限,就买了个按摩浴缸代替。这样你也能享受一下游泳的乐趣,还不用风吹日晒雨淋,简直完美。”
夏弥听了路明非的解释,脸更红了。她支吾了两声,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那一会儿一起来游泳?”
声音中带着一丝挑逗和期待。
“嘶”路明非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句话,眼里红光闪烁,某种元素俗话被点燃了,邪笑着揉身上前,“那为什么还要等?”
夏弥轻轻推了他一把,满脸红晕地后退了几步。她有些害羞地说:“先收拾东西,洗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简单归了类,由于都是冬天,两人的外套比较多,准备明天带出去一起干洗。
在整理的过程中,夏弥注意到身侧时不时投来的炙热目光,这让她更加害羞了。她努力保持镇定,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衣物上。
衣服很快就洗完了,但浴缸里的水还没放满。地暖也还在加热,房间内的温度不算很高,但浴室内已经飘起了一丝丝雾气,窗户上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霜。
“哼哼。”眼见气氛愈发暧昧,夏弥突然拍了拍脑袋,“哎呀,我们还买了那个,都忘记了!难怪师兄你当时鬼鬼祟祟的非要买呢!”
她离开浴室后片刻又回来,手上举着个掌心大小的球,将精致的锡纸撕开后她往水里一丢。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在浴室里,那是玫瑰的香气,浓郁而醉人。
一层层绯色的泡沫晕开在水面之上,将整个浴缸渲染成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夏弥坐在浴缸边沿,俯下身用手一下下的拨弄着泡沫,随着她的动作,泡沫渐渐溢满了浴缸。
路明非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夏弥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柔美。他忍不住走近了几步,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小弥......”
夏弥微微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随着时间的推移,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一池春水被搅动,绯色的泡沫时而浓郁,时而稀疏。
良久之后,云散雨停,一切归于平静。紧闭的窗户打开了一丝缝隙,清新的空气缓缓流入,带走了浴室内的湿气与热气,当然了,还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夏弥靠在浴缸边沿,任水流的冲击舒缓身体的疲惫,她将两只莹白如玉的脚从水中捞起,迎着浴室里温暖的灯光轻轻揉动,脸上满溢着幸福与奇怪的微笑。
“得偿心愿了吧!”夏弥看着路明非,娇嗔地说道。
路明非没回话,侧躺在她身边,手里叼着根香烟默默无语。
“臭男人!你看你看!都有牙印了!”夏弥见他不回话,嘴撅的都能挂个包了,将脚伸到路明非胸口踢来揉去的。
可是无往不利的一招对此刻贤者状态的路大人毫无作用,路明非两眼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波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属于。
小弥同学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满脸红晕与尚有些迷离的眼神挤进了路明非怀里。
“累了?”小弥同学语气古怪。
“嗯。”路明非有气无力。
夏弥嬉笑一声,仿佛在问:这才哪到哪?
即使是贤者状态的路大人,也听不得这种挑衅。
眉头微皱,剑眉斜挑,眼神锁定在面前这个口出不逊的小母龙身上,“师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夏弥起身,露出大大片如玉般洁白的肌肤,水珠顺着她丝滑的皮肤滑落,仿佛一颗颗珍珠般晶莹剔透。
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娇嗔道:“七点半了,怎么啦?”
“我们几点进来的?”路明非不依不饶地问道。
夏弥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额……额……四点?还是三点来着?”
“看来你还有点数么!”路明非将小弥拽回了自己的怀里,两人又将身子淹没在水中。
“水都凉了几次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就认识你一个嘛,哪里知道人类会这么……不经折腾?”夏弥嘟囔着,试图为自己的“无知”辩解。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满脸狐疑,“我们在日本,晚上你与零在酒店的时候,夜里就没有偷偷的看小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