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怀疑他是看上了新来任课的艾老师。
艾老师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子,顺滑的长发顺着肩膀下落一直垂到膝盖处,一颦一笑是如此动人,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已经登上了学校最受欢迎教师排行榜榜首。
而已经多年没有出现在课堂上的芬格尔每节课都不耽误,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每节《信息战理论》课,他都会准时出席,从不迟到早退。
即使美丽的艾老师每次下课后都会让不专心学习,一直盯着她流口水的芬格尔留下,他也甘之如饴,如痴如醉。
凯撒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发癫的芬格尔,楚子航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六个小时后,他们已经看到了夜幕中的东京湾,像一支熊熊燃烧的巨烛,在黑暗中散着如炽的光。
“话说回来,才离开没多久吧,又回到这里了。”芬格尔突然出声,他想着自己既然是团队领袖了,队员之间气氛也不能弄的太僵,于是主动开口。
没想到的是两人都不理他,自讨没趣的芬格尔嘟囔两句,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的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着信息。
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
“我们马上就要降落了。”
“知道了,注意安全。”
“我觉得你对我似乎有些冷淡。”
“你以前不是总嫌弃我嗦的么?现在嗦的变成你了。”对方的回复带着笑意,让芬格尔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是啊,有时候变化就是这么奇妙,让人措手不及,却又充满了惊喜。
芬格尔挠挠头,真幸福啊这种感觉。
再也不用看着路明非与夏弥在眼前晃悠,自己回到宿舍默默吐血了。
随着飞机缓缓降低高度,东京湾的灯火逐渐清晰,如同点点繁星落入凡间,与夜色交织成一幅璀璨的画卷。机舱内,三位队员各自调整着装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任务。
凯撒大致看了一眼就重新回到了座位,楚子航仔细检查每一件需要用到的东西,而芬格尔,他看也没看一眼,他只需要自己就够了,这是最强者的自觉。
当飞机终于稳稳降落在东京湾附近的机场时,三人走出机舱,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略带咸味的海风,以及远处隐约可闻的城市喧嚣。
“又见面了,诸君。”
老朋友源稚生开了两辆车,带着跟班三人组来接机。
芬格尔大方的伸出手,满嘴官话,“是啊,上次还是朋友,这次就变成同事了,这次任务还有待你们日本分部多多支持了。”
源稚生一愣,芬为何前恭而后倨也?
上次来的时候还舔得他面红耳赤,这次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楚子航与凯撒都对这个货没什么办法,与樱还有夜叉乌鸦打过招呼后一行人上车。
东京半岛酒店,这是东京最豪华的酒店之一。
芬格尔对房间的环境赞不绝口,显然对这次住宿安排非常满意。看着同组的两人都没什么与他聊天的兴趣,对着东京的华丽夜色畅饮了半瓶威士忌后入睡。
同一时间。
大阪关西国际机场,天空中飘着如丝的细雨。
夏弥紧了紧风衣的领口,拐着路明非的胳膊抱怨,“师兄师兄,走快点啦,这里好冷!我讨厌这个天气,又潮又冷的。”
路明非点点头,可以理解,人家是首都龙,不习惯这里的天气情有可原。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夏弥操着半生不熟的日语哇啦哇啦几句。
司机本想邪笑一声,心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莫不是去圆椒的吧!但从后视镜中正好对上路明非那冰冷的眼神,咽了口口水,讪讪的回道:“客人还真是好眼光,极乐馆是最近最火的...娱乐场所,没想到居然连外国朋友们都知道了。”
没人搭他的话,路明非坐在后座,搂着夏弥柔软的腰,眼看着计价器不停地跳跃,感受着日本天价的士费。
随着出租车一路驶向大山深处,计价器上的数字已经飙升到路明非忍耐的边缘了。
“客人,穿过这座木桥,前面的就是极乐馆了,诚惠...”话音未落就被路明非打断,“把发票给我。”
“嗨”司机撕下小票,递给了路明非,后者接过以后直接打开车门。
“客人?”
“嗯?你刚才的眼神与想法都很失礼,我留着你的手好让你能继续养家糊口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路明非将脑袋伸进玻璃窗内,一脸邪笑。
唰的一下拉开袖口,五彩斑斓的纹身一直延续到手腕处。
“现在,还用付钱了么?”
杀气!出租车司机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气!一介普通人的他享受到了怪物的待遇。
“而且,你也不吃亏,带客人来这些地方消费,不都是有提成的么?那个我就不跟你要了,再见了。”
路明非摆摆手,带着夏弥走上木桥,木桥的两边是一盏盏柔和的灯,光晕之下就是漆黑的万丈深渊。
极乐馆选址还真不错,位于半山腰,需要穿过这唯一的木桥才能到达,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师兄你扮黑道好像啊!也不对,感觉更像地皮流氓一些!”夏弥盛赞。
路明非在后面捏了一把柔软所在,默默感叹手感Q弹。
“那是,师妹你忘了咱是什么出生?”
“嗯嗯!打家劫舍的好汉!”夏弥捧哏永远及时。
穿过木桥,越是往前走,前方越是光明,一辆辆豪车从两人身边滑过。
一座黄金铸就的宫殿突兀的出现在两人眼前,光明大放!
刺眼的金光似乎照亮了整座大山,也刺破了漆黑的雨夜。
穿着和服的少女们站在桥边,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宾客。
来往的客人们也毫不客气,一手搂着自带的女伴,一手在路过女孩们的时候放肆揩油,在女孩们鞠躬时胸前敞开的衣领里塞上一叠钞票,狂笑着扬长而去。
路明非这时才缓解了被那一片金黄差点晃瞎的眼睛,瀑布从极乐馆边流淌而下,溪流在门前汇聚,端的是个好地方。
夏弥暗戳戳的掐了他一把,“路大哥今晚来消费,是不是也想过去捏一下啊?”
“哼!”路明非一声冷哼,目不斜视,拒绝了少女的招呼,两名少女躬身行礼的同时拉开了极乐馆沉重的雕花铜门。
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空气中的湿冷。
天堂如果有实体,那这里就是天堂,这里也同样是地狱。
各种陪玩的少女丝袜裹着大腿,还有一个白色的小兔尾巴;女服务生们则穿玫红色的亮丝泳装,领口中露出大半个丰满的胸部,她们踩着细高跟的鱼嘴鞋,摆动着诱人的腰肢走过,对每个注目她们的男人报以妩媚的凝视。
深红色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与晶莹剔透的红色水晶玻璃墙交相辉映,再加上女孩们娇美的肌肤,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但这里的姑娘们不是重点,甚至都是被忽略的存在。
大厅的一半是柏青哥区,另一半是各种赌台。
赌客们摒弃了白日里的道貌岸然,撕破了披在身体表面用以伪装的皮囊,暴露了自己藏在人皮之下的全部欲望,无论好的,坏的。
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堂,只要有钱,就能得到一切,只要赢钱,并愿意将钱留在极乐馆作为心愿基金,这里就能满足你所有心愿,无论好的,坏的。
两个月,这座开在大山深处的极乐天都已经名扬整个大阪。
作为日本第二大都市圈,大阪有钱有势的人多如牛毛,能让这些人趋之若鹜的地方,一定有其特殊之处,据说,这里与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然,能开赌场的都与黑道有关系,可他们更多像是一种合作,我给你保护费,你让我做生意,但是大家都要守好规矩,日本是一个重规矩的国家,违反规矩的人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可极乐馆更像是凌驾于黑道之上,凌驾于规矩之上,在这里,钱才是衡量所有事物的唯一标准。
许愿杀死生意伙伴的中年男人,几个小时之后,生意伙伴的头颅便被送到包间,头颅之上还挂着微笑。
许愿能得到自己那道貌岸然,妄想与他争夺家产的后妈身体的家族继承人,会在打开总统套房后看见后妈已经穿上了情趣衣服,被绑在了床上,极乐馆是如此贴心,顺带还绑来了他那名义上的妹妹,直接买一送一。
这才是天堂。
从兔女郎手举的托盘里端过一杯鸡尾酒,路明非抿了一口,“师妹要不要玩点什么?”
“当然要啊!咱们还没来过赌场呢!”夏弥一脸兴奋,跃跃欲试。
路明非突然觉得有些不好,龙这种生物,众所周知,贪财好色。
色,夏弥大人已经有了。
可钱总是不够花的,这要赢钱了还好,输钱了夏弥大人岂不是要吃人?
正想着怎么打消小师妹的兴趣呢,夏弥就已经拉着他开始战斗了。
换好筹码之后,夏弥先玩了会儿柏青哥,因为“叮叮咚咚”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带感,小输。
没劲!于是拉起路明非又玩了会儿百家乐。
可怜的母龙只能上最小的桌子,不过这次战绩不错,把输的钱又赢了回来。
小师妹龙颜大悦,又拽着路明非去玩德州扑克。
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母龙身后,她来到另一位客人身边。
满脸憔悴,胡须凌乱的中年男人在德州扑克的赌台上所向披靡,以区区七百万筹码扫对手,最后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超过十二亿。
夏弥气的直抖,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群众,勉强迈入中产阶级了。
可这一下,还是输了老路好几个月的奖学金。
夏弥都要哭了,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师兄...我错了...呜呜我以后再也不玩啦!”
“好了好了,”路明非赶紧抱住母龙,安慰道:“别难过啊,咱们有的是钱,随便拿去输!”
“诶?”夏弥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路明非,“师兄这么大方?”
“为了师妹,卖腰子又能怎样?”路明非大义凛然,不过一秒之后又现了原形,“再说,咱们不是来砸场子的么?还缺这一点钱?等会儿他们都要赔给我们的。”
“是哦!”夏弥可爱的点了点小脑袋,负罪感一下就飘到了天边。
再来一手!
“你看,送钱的来了。”路明非用胳膊戳了戳夏弥。
高跟鞋在他身后踏踏地响起。
赢了大钱的那位客人并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咒骂与羡慕,筋疲力尽般瘫倒在靠背椅上,眼泪如倾盆大雨一般洒落。
女经理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西装套裙,发髻高耸,显得身段窈窕,明眸善睐。很难想象这样年轻的女孩已经爬到了赌场经理的位置,她的美貌远胜那些暴露身体的荷官和女服务生,却又刻意地衣着保守。
美丽的女人熟练的招呼着各色的客人,巧妙的在众人之间如穿花蝴蝶般飞舞,周旋。
没有让任何一位客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了不起的能耐。
她一路飞到了中年男人身边,轻轻拐住他的胳膊,湿热的空气打在男人的耳边,与垂落的泪珠一起,混成了堕落的魔药。
“可以邀请您去贵宾室坐坐么?我是这里的经理樱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男人声泪俱下,没有回答樱井小暮的话。
樱井小暮察觉到两道目光,围在德州扑克赌桌上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看着她。
可这两道视线...
樱井小暮顺着感应,一路看向视线的源头。
年轻的男女正搂在一起,望着她笑。
“小暮,见到老朋友,不招呼一下么?”
第288章 樱井小暮
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年轻经理,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绽放出温婉而略带狡黠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初绽的花朵,明媚中又带着一丝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