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举起手。
“冷静,樱小姐。”他没有回头。
“您现在当然可以杀了我们,可直升机也会因此坠落,不能将小姐陷入危险境地,对么?”
樱敏锐注意到他的称呼,“小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刀刃向前一寸,在男人的皮肤上切开一道小口,鲜血滴落在西装里的白色衬衣上。
男人苦笑,扬起手机示意自己有圣旨,“樱小姐,自己人啊,我是龙马家的龙马广介。我们是收到了来自大家长的直接命令,接小姐去安全的地方的。您知道的,辉夜姬受到了攻击,总部现在一团糟,绘梨衣小姐此时不适宜前往那里。”
樱对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她扫了眼手机上的短信不置可否,贴着脖颈的刀刃退后几分。
男人松了口气,笑道:“侥幸活下来了。”
樱没有放松警惕,余光打量着窗外,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地面的距离。
这个距离...
她的言灵【阴流】可以在20米的范围内操纵风的流动,相当于青春版的【风王之瞳】。
全力发动,距离足够的话,应该可以护住绘梨衣的安全。
至于她自己...
她没准备放过眼前这几个人。
杀机四溢。
前排的男人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杀意,忽然笑着开口,“樱小姐,看窗外,大家长已经在等着了。”
樱一只手抓住绘梨衣有些冰冷的手,看向窗外。
指引直升机降落的灯光边,老人静静站立,边上有工作人员正挥舞着引导灯棒指示直升机降落。
樱忽然松了口气,松开握着绘梨衣的手时,手心上已全是汗水。
第301章 绘梨衣立大功
直升机的螺旋桨飞速旋转,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交织成一首独特的夜曲。随着距离的拉近,机身上的灯光逐渐清晰,红、蓝、白三色警示灯交替闪烁。
起落架轻轻触碰到了地面,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声响,随后是螺旋桨转速的逐渐减缓,轰鸣声也慢慢消散在夜风中。
樱紧握绘梨衣的手,毅然从直升机跃下,落地瞬间,她以标准的日式礼仪鞠躬致敬:“大家长。”一位身披洁白羽织的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先温柔地扫过绘梨衣,确认其安然无恙后,缓缓转向樱。
“你是稚生麾下的矢吹樱吧?”老者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嗨伊,正是,大家长!我是矢吹。”樱恭敬地回答,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如雷鸣般炸响,震颤着空气。
巨大的冲击力让樱瘦弱的身躯猛然前倾,几乎要栽倒在地,但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勉强支撑着自己,踉着靠在了橘政宗坚实的身躯上。
“大……大家长,敌袭!”樱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努力抬头,与橘政宗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眸相对温和中隐藏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看见了,樱小姐。”
樱的胸前绽放出刺眼的血花,鲜艳而残酷。她难以置信地望向橘政宗,只见对方平静地从怀中抽出一支手枪,枪口还冒着冰冷的白雾,在雨夜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四周,诡异的梆子声此起彼伏,如同来自幽冥的召唤,绘梨衣无助地抱着膝盖,蜷缩在泥泞之中,身体因恐惧而颤抖不已。
樱的视线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她无力地倒在了泥水之中,心中默念:“真是……抱歉了,小姐……”
雨水从天而降落在厂房顶上的声音扰的人心烦意乱。
雨,依旧无情地倾泻而下,拍打在厂房的屋顶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绘梨衣仿佛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边缘,机械地跟随着橘政宗的脚步,一步步深入厂房的幽暗深处。
在电梯前,先前直升机的男人躬身道,“大人,那个女人还没死,怎么处理?”
橘政宗无所谓的道,“扔给那些东西作为食物就好。”
“是。”
电梯载着他们缓缓下降,每一层都似乎通往更加未知与危险的领域。
很难想象东京郊外的一处普通化工厂内,隐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地下世界,其深度与复杂性堪比迷宫。
橘政宗宛如一位自豪的收藏家,引领着不速之客踏入他的私人领地,兴奋地展示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珍品”。
实验台上,斑驳的血迹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水族缸内,滑腻的水面下藏着未知的恐怖生物,它们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而那些透明的器皿中,更是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脏器,仿佛是某种仪式或实验的关键部分,令人不寒而栗。
橘政宗的脸上洋溢着近乎病态的兴奋,他仿佛是在向朋友介绍自己精心布置的别墅,而非一个充满罪恶与阴谋的地下王国。
虽然秘党的突然袭击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不过这一年来得到了别的帮助的他早就忍耐不住内心的躁动了。
今夜秘党发动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在蛇岐八家的身份,橘政宗这个身份就完蛋了。
原以为能与诺玛分庭抗礼的尖端科技,竟在转瞬之间被对方轻易瓦解。互联网上的蛛丝马迹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橘政宗毕竟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老狐狸,短暂的混乱之后,他迅速恢复了冷静,并制定出周密的补救计划。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他安排“自己”去找了手下的另一把刀风间琉璃。
同时要将他为自己准备的贡品先握在自己手中。
人身蛇尾的死侍被捆在手术台上,它还有着呼吸,胸部有着女性的明显特征,它胸部的起伏显得那么无力而绝望。
手指粗细的针管如同贪婪的吸血鬼,不断从它的静脉中抽取着鲜活的血液。这里,是一个活生生的地狱,一个由橘政宗亲手打造的、用于制造死侍的半自动化工厂。流水线上的每一个产品,都是他对权力与欲望无尽追求的牺牲品。
女性死侍的面容逐渐失去血色,宛如凋零的花朵,即便它们以超乎寻常的生命力顽强挣扎,也终究无法逃脱血液被抽干的命运。它们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等待着命运的最终裁决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将被精细地拆解,化作下一步实验的宝贵素材。在这个环环相扣的系统中,没有一丝一毫被浪费,生命在这里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冰冷的数据与资源的交换。
橘政宗的声音在这充满血腥与残忍的实验室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与疯狂。“看看这些伟大的牺牲者吧,绘梨衣,它们为了你的存在而甘愿献出一切,这份恩情,你难道不感到一丝感激吗?”他的言辞中充满了扭曲的逻辑与无情的嘲讽。
“你的体内流淌着过于浓重的龙血,若非这些无辜生命的供养,你早已不复存在。你才是蛇岐八家中真正的极恶之鬼,绘梨衣。”橘政宗低语着,似乎是在对绘梨衣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而,眼前的绘梨衣依旧浑浑噩噩,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这不禁让他感到一阵失落与挫败。
多年来,他一直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戴着不同的面具,但在这关键时刻,他却渴望有一个真正的观众,能够见证他的“伟大”与“成功”。他渴望得到喝彩,渴望被认可,但现实却告诉他,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真正的舞台尚未拉开帷幕。
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急躁与渴望,继续耐心地等待。
只有忍耐与坚持,才能让他最终登上那个属于他的盛大舞台,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登临真正的神座。
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被雨水浸湿紧紧贴在女孩已经越发成熟的胴体上,曾经的小姑娘已经散发出成熟女人的诱人香气。
橘政宗...或是王将,贪婪的深吸口气,鼻尖充斥着血腥,他却好似闻到世界上最甘甜的美酒。
“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个日子不会多久了,不能着急,不能着急。”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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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梨衣在做梦。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一直就是一个喜欢幻想的小姑娘啊,会想要漂亮的衣服,会想象自己是番剧里的人物。
外人总是看着绘梨衣大小姐坐在窗边,呆呆的望着窗外的落雨与飞鸟,却不知道她的精神世界有多丰富。
当夕阳西下,余晖洒满窗棂,她便会沉醉于自己编织的想象之中,在这里,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而是化身为无数角色,穿梭于不同的时空与故事之中。
她梦想着自己身着各式华服,每一件衣裳都如同艺术品般精致,每一针每一线都承载着情感与记忆,讲述着古老而迷人的童话。她如同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公主,优雅而神秘,每一步都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魅力,吸引着周围所有目光的注视。
她会想象自己成为那翱翔天际的飞鸟,拥有自由不羁的灵魂。在钢铁丛林间穿梭、飞翔,无惧风雨、无畏挑战,只为追寻那遥远的天际线,探索那未知的天与海的尽头。她渴望亲眼目睹那传说中的美景,感受那份超越一切的震撼与美丽。
囚笼中的少女,靠着想象与外界沟通,共鸣了十几年。
没人知道她的精神世界有多丰富。
绚烂多彩的梦境画卷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撕裂,光怪陆离的景象流逝。
粉色的温柔天际渐渐褪色,被一片焦灼的黑幕无情吞噬,高楼大厦间飘飞的汽车四处乱窜,最终一一陨落,化作废墟中的残骸。
米老鼠与小矮人们昔日的欢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绝望的尖叫。它们抱头鼠窜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却难逃厄运,被无形的利刃一刀刀切割,化作片片碎片,散落一地。
绘梨衣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影,黑色的指甲,黑色的长刀闪着幽幽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羁绊与温情。
无神的眸子里是对世间万物究极的冷漠。
无神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温暖与光芒,只有对世间万物深不见底的冷漠与疏离。她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使者,带着无尽的孤独与决绝,静静地站立在绘梨衣的梦境之中,成为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也最不愿面对的倒影。
你也是我么?
刀刃出鞘,龙文肆虐。
钢筋水泥铸就的大厦犹如零食拼盘中的巧克力旗帜一般折断崩塌,人类引以为傲的钢铁丛林在如此伟力之中好似旧时代特摄片中的沙盘模型那般易碎,脆弱又无力。
战后的废墟,空旷无人,大雨滂沱。
空气中隐隐传来邪异的梆子声,一声一声敲在活人的心里。
霓虹灯管从高处垂落,线缆裸露在外。广告牌在雨水中短路,不停迸射出火花。
唯一鲜活而正常的,只有始终不停地雨声。或许还有街边的电话亭,它仍旧完好,孤单地伫立在废墟之中。
绘梨衣无力地躺在泥泞之中,红白交织的巫女服被污渍与斑驳血迹玷污,显得格外凄楚。
另一个“她”矗立在身边,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直指她的心脏,那双眸中唯有冰冷的决绝。
实验室内,橘政宗正在摆弄束缚带将绘梨衣捆在冰冷的手术椅上。
少女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奋力挣扎,细嫩的手腕被皮质束缚带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而她的皮肤之下,白色的龙鳞如破冰般涌现,细密而骇人。
橘政宗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该死,是今天动用能力太多了么?你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是今天!”
他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镇静剂,要先把龙化的现象压制下去。
背过身的他却没发现绘梨衣胸前的巫女服内,一抹紫光倏忽一闪,如同星辰陨落,转瞬即逝。
梦境中。
黑白的世界孤寂而沉寂,唯有那座突兀的电话亭在寂静中响起清脆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如催命符般响起,黑色绘梨衣闻声之下,胸口一窒,竟是呕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那状态绘梨衣很眼熟,就像自己听到那奇怪梆子声时表现一样。
她挣扎着爬起身,踉踉跄跄走到电话亭边,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话筒。
夏弥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少女哟,还不可以在这里倒下,你今天的日常任务还没做完呢!”
鳞片悄无声息的散落,龙化状态迅速退却。
被束缚带绑在手术椅上的绘梨衣猛然睁开眼睛。
橘政宗的背影依旧忙碌,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未觉。
她一把抓起胸口的蛤蟆吊坠,突然想起了姐姐曾对她说过的话。
“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就把它扔出去就好了,别问我怎么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绘梨衣福至心灵,一把扯下项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橘政宗的背影掷去。
紫色的光芒绽放,在橘政宗难以置信的眼神中猛烈爆炸,吞噬了地下室的一切,爆炸中隐有声声龙吟。
绘梨衣在在混乱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樱,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樱搀扶起来,一步步艰难地走向那通往地上世界的希望之门。
她没注意到此时地面上的坏人已经全部被剥夺了生命。
当她终于踏出地下室,再次呼吸到自由的、湿润的空气时,所有的坚持与努力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