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死神衰仔不会梦到龙王师妹 第221节

  源稚生背脊发凉,优秀的听觉系统让他比那些家主们更早听见了某些...声音。

  那些细微的声响在他耳中如同雷鸣,那是生物在地面爬行时,肚皮与黏液摩擦的声。

  对于铁门背后有什么源稚生心里已经大致有数了,他见过这些东西。

  在北海道,猛鬼众偷袭他时就放出过这些玩意,那些被释放的死侍,它们的嘶吼与哀嚎至今仍在他脑海中回荡。

  丸山建造所隶属于上三家中的“橘”家。

  除了那位真正掌握蛇岐八家权力的老人,没有人可以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切。

  即使是贵为少主的他也不可以。

  “诸位,这里就是本次旅途的终点了。”昂热就如最称职的导游,自信的给他们介绍道,“丸山建造所的大名,想必诸位都不陌生。丸山建造所营建了这座大厦,而在场的诸位家主却全然不知道在这座大楼深处就有一处这样的‘巢穴’?这个问题就留给你们自己思考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外面鲜活生命的香甜气息。

  铁门后的生物们开始躁动起来,疯狂的拍打着铁门。

  饥饿的嘶吼已经清晰可闻。

  “你来还是我来。”昂热对着上杉越笑道。

  上杉越眉头紧锁,“你动手吧,我不想脏了衣服。”

  昂热叹口气,余光瞥了眼人群最后,脸色苍白的源稚生,“今天都听你的,EVA,请帮我们开门。”

  泄气声与锁芯转动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大门洞开的一瞬间昂热已经突兀消失,除了上杉越与源稚生,芬格尔,没有人能看清昂热的动作。

  一缕花白的头发从额间垂下。

  昂热伸手邀请众人,“请吧,诸位。”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家主们还是头皮发麻微微战栗。

  这是一间摆满工具的屋子,铁迹斑斑的铁制手术台、锋利的刀具、切割骨骼用的齿轮、空中垂下来的铁钩,加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处屠宰场。

  令人震惊的是对面的墙壁完全由玻璃砖砌成,那面玻璃砖墙已经坍塌了,后方的储水箱泻出了数万吨水,地面上仍有半尺深的积水。

  积水中匍匐着无数人身蛇尾的怪物,它们在同一刻被切开了咽喉,有些死侍并没有死透,粗壮的尾巴不时在积水中抽搐两下。

第305章 上杉稚生

  东京的天气愈发诡异。

  巨大风暴眼似乎就在这座24小时闪耀着光华的城市头顶上。

  漆黑的雨云沉沉的压下。

  精致的鸟笼内,从巨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一片漆黑。

  雨珠疯狂的击打在加厚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上杉越目光温柔而复杂,看着全身连满各种管线,皱着眉头仿佛陷入噩梦里的女孩。

  他似乎想凭借目光穿透那些错综复杂的管线,直击那沉睡中女孩的灵魂深处。

  “这就是我的女儿吗?”他心中暗自呢喃,声音里藏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自责。

  相较于那个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长子,眼前的女孩在睡梦中显得如此安宁,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让上杉越得以暂时逃避那份沉重的面对感。

  上杉越盯着手术床上的女孩,心思默默飘飞。

  他想象着女儿牙牙学语时的稚嫩,第一次乳牙脱落时的好奇与不安,第一次穿上公主裙时眼中的光芒万丈,以及第一次踏入校门,背着书包,满怀憧憬与忐忑的模样。然而,这一切美好的画面,她都不曾真正拥有,她的童年被无情的命运剥夺,只留下这冰冷的手术台和无尽的等待。

  上杉越的牙磨的山响。

  “大……大家长。”一个略显生涩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俊秀的男孩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纠结着开口。

  不应该叫男孩了,他已经成长成了一名坚毅的男人了。

  “稚生啊,你也来了,是来看望你的妹妹吗?”上杉越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害怕,害怕面对这个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更害怕那份因多年隔阂而生的尴尬与陌生感。

  “是,大家长。”源稚生一开始喊不出这个称呼,习惯之后发现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困难。

  也是,这个称呼,历代继承,从不属于某个个人,也永远不会只属于一个人。

  按照正常轨道的发展,也许很多年以后,也会有无数人这么称呼他。

  “大家长,绘梨衣……她真的是您的女儿吗?”源稚生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惊。

  “是的,稚生,她是我的女儿。”上杉越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复杂,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你对她的照顾,我都听说了,感激不尽。”

  源稚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梗咽:“应该的,绘梨衣她……一直很懂事,我……我一直都是把她当作亲妹妹来看待的。”

  “也许……”上杉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他不再犹豫,“也许,她不仅仅是我的女儿,她也是你的妹妹。”

  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源稚生的心脏。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锁在绘梨衣那张因噩梦而紧蹙的眉头上,心中翻江倒海,难以平静。

  “大家长……”源稚生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您……您是说……绘梨衣她……她是我的妹妹?”

  上杉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是的,稚生。你从未对比过你与绘梨衣的血液样本吗?你应该被神官教导过家族历史吧?”

  源稚生默默点头。

  上杉越轻轻颔首,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哀愁,仿佛是在缅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秘密。“稚生啊,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与绘梨衣,还有稚女,这代人的血统会如此非凡?在蛇岐八家悠久的历史长河中,即便是继承了尊贵皇血的我们,也并非每一代都能孕育出‘皇’的存在。几十年未见‘皇’的踪迹,本是常态。但你想过么?为什么你这一代里,你,绘梨衣,还有...稚女,为什么血统都如此强大?”

  源稚生的脸色在听到这些话后,变得更加苍白,仿佛瞬间失去了血色,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上杉越的语气变得深沉而复杂,“是家族历史上最后一位‘皇’,这也是为何你会看到阿贺与风魔小太郎对我那般恭敬与畏惧。”

  上杉越自嘲一笑,“说出这些话后,我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闪过一抹自嘲,“但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罪人。我厌恶这个束缚着我的家族,厌恶这流淌在我体内的血脉,甚至厌恶我自己。我曾做下许多荒唐事,每一件都足以让我背负起沉重的罪责,但我从未后悔过。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我为了挣脱枷锁,寻找自由的代价。”

  说到这里,上杉越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稚生你应该去过家族神社吧?记得门前那烧焦的鸟居么?”

  源稚生点头。

  “那是我离开家族前留下的印记,也是我向这束缚我的一切宣战的标志。我还亲手烧毁了无数记载着家族历史与秘密的珍贵文献,只愿那些沉重的过去能随着灰烬一同消散。”

  “你...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源稚生想起自己被神官们教导家族历史时,那些神官们不无遗憾的与他说家族的历史传承遭受过一次惨痛的打击,满含遗憾的眼神历历在目。

  “自然是为了断绝这份血脉,断绝这份血脉带来的罪恶,流着皇血的我们只要一天不死绝,一天就不会得来真正的平静。我们是被神赐福的一族,自然也是被神诅咒的一族。”

  “神赐予我们非凡的骨血,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上杉越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不,我们不过是神手中复活的棋子,越是靠近那不可触及的神坛,越是能感受到那份来自神明的冷漠与恶意。”

  “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要断绝这份传承,那为何……”源稚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询问自己内心的疑惑。

  上杉越知道他要说什么,温声开口解释道,“我并没有留下血脉的打算,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在东大后门卖拉面,想着平静的了此残生,家族里除了阿贺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然而,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上杉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直视着源稚生的眼睛,“昂热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一些事,让我不得不再次扛起刀。”

  “他告诉我...我有孩子,不止一个孩子。”

  “我的长子,他如岩石般坚毅,却也带着几分傻气,始终坚守着内心的正义,却也因此背负了太多的疲惫。”上杉越的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而我的女儿,她本应如花朵般绽放,却从小被囚禁,无人问津,唯有你,给了她一丝温暖与关怀。”

  “至于次子……”上杉越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他误入歧途,被黑暗的力量所引诱,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上杉越喃喃低声自语。

  源稚生,在阴影中静静地站立,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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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雅的和风静室内,稍稍高于地面的坐台上,暂代大家长职责的上杉越撑着脑袋。

  很多年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大脑僵化的超出想象。

  他不得不努力的运转着思维,才可以思考关于现状的一些脉络。

  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刚才与源稚生的谈话耗尽了他所有的脑细胞。

  也许是想缓和沉重的气氛,在那场谈话的最后他似乎脑子抽筋了,说出了一句,“也许你可以改名上杉稚生。”

  结果是他的儿子直接走掉了。

  也许应该给孩子们一点时间思考。

  上杉越不再多想,看着台下的同龄人,皱着眉头开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夺回了权力,可你还要打扰我愉快的亲子时间?”

  昂热笑,“别着急,你让那小子好好想清楚,他现在那模样恐怕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上杉越想起当时源稚生看见满屋子死侍时的模样。

  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尽管心里有了准备,有所怀疑。

  但那一刻源稚生还是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乎一下破裂开,崩解成无数碎屑。

  “呵呵,这座大厦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你是大家长还是我是大家长?”上杉越满脸不爽。

  昂热不搭话,而是递过去几张照片。

  “今天你见过的,我的几个好学生拍的照片,他们下潜到了你们的城市,‘高天原’,并成功发射了炼金炸弹,还击杀了尸守之王。”

  “那不挺好?”上杉越耸耸肩,没有接过照片,“那东西留在世界上有什么用?早该炸掉,为了庆祝高天原终于完蛋,我可以再请你喝杯酒。现在我可以请你喝世界上最好的酒了,反正蛇岐八家有的是钱。小妹们就不要找了,我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

  昂热神情复杂,没有告诉他蛇岐八家已面临破产边缘的残酷真相,之前有势力做空了他们的股票,而昨夜的地震与海啸后,神秘势力与猛鬼众控制的政客疯狂的向着蛇岐八家进攻,闻到血腥味的资本疯狂的啃噬着这庞然大物,也许再过不久,上杉越就会成为历史上最穷的大家长了,前提是他能活着见到那个时候。

  “神已经不在那里了,有人唤醒了它。”

  上杉越接过照片,脸色骤然苍白,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照片上是化为肉茧的列宁号,巨大的红色肉芽包裹下已经看不出曾经作为船的模样,清灰色的血管状通道遍布整艘船体。

  “大约二十年前,人类还未掌握潜入极渊的技术,却有一艘携带古龙胚胎的破冰船扎了进去。胚胎的胎血唤醒了你们的神,迪里雅斯特号在极渊中发现了大群的尸守,却没有找到那位有资格享受血祭的神明。唯一的解释就是,神已经挣脱牢笼恢复了自由。”

  “你是想我帮你对抗这种...东西?”

  “你对你们的‘神’好像不太尊重。”

  “安坐在寺庙之中享受香火,接受万民崇拜的才是神,出来乱晃的那就不是神,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鬼。没有人喜欢一个能轻易决定所有人生死的东西悬在头顶。”上杉越默默说。

  “这话听上去倒是有些哲理。”昂热笑,“不愧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你。”

  上杉越不解,昂热看上去也太不在意这个事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急也没用。背后之人既然决定唤醒神,那就肯定有后招,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见招拆招,或者提前看破他的招数。”

  “按照你的推理,幕后之人就是那个冒充橘家后裔的东西?他不是被我的好女儿干掉了么?”上杉越提到绘梨衣时既揪心,又觉得有些自豪。

  “能提前几十年布局,做出如此规模谋划之人,你认为能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轻易干掉?我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听上去就跟你卖了几十年拉面一头载进面锅里烫死一样滑稽。”

  “你女儿才什么都不懂!”上杉越气急败坏的喊道,他完全没有在意昂热对他的嘲讽。

  “绘梨衣...绘梨衣可聪明了!”

  ......

  貌似你连话都没跟你女儿说过一句吧...

  昂热无法理解一个迟来了20年,第一次做父亲的老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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