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锋利如剑,每一颗都闪烁着令人心颤的寒光,仿佛能在瞬间咬碎世间的一切。
巨龙通体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白色。那白色并非纯净得毫无瑕疵,而是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毫无生机的质感,就仿佛是来自极寒深渊的万年冰霜。
以路明非与昂热两人超乎常人的视力,他们能够清晰地看见,在巨龙覆满鳞甲的宽阔胸口,一柄折刀深深地刺入其中。
那折刀对比巨龙庞大的体型,就像是在一块狰狞的巨大肉块上插着根微不足道的牙签。
可就在周围,以这伤口为中心,异变出黑色的狰狞血管。
那些血管如黑色的荆棘般扭曲蔓延,仿佛是恶魔的无数触手,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邪恶而不祥的恐怖气息。
巨龙拥有一个正常的龙头,龙角尖锐且修长,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弯刀,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然而,在它的身体一侧,还突兀地生长着一个畸形的龙头。
这个龙头比例严重失调,形状怪异至极,眼睛歪斜,嘴巴扭曲地大张着,仿佛在痛苦地拼命嘶吼。
它的龙角短小且弯曲,看起来脆弱而畸形,与正常的龙头形成了极为鲜明且惊悚的对比。
当被圣骸寄生的那一刻,赫尔佐格饮下的青铜与火之王胎血终于暴露出了其严重的副作用。
当被圣骸寄生的那一刻,赫尔佐格饮下的青铜与火之王胎血终于如恶魔般暴露出了其极为严重且难以逆转的副作用。
赫尔佐格,他......竟然沦为了一个畸形扭曲的怪胎!
那模样令人毛骨悚然,是造物者对他开的一次恶意玩笑。
当初,幕后之人将胎血送到他面前时,那看似慷慨的举动实则暗藏着无尽的阴谋与恶意。毕竟,在这尔虞我诈的世界中,没人会愚不可及地将晋升为世界终极的关键钥匙毫无所求地送到他人身边。
赫尔佐格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残酷的道理,他深知所有看似慷慨的赠予与虚假的仁慈背后,早已明晃晃地标注好了令人望而生畏的高昂价格。
他清楚地知道这份胎血所隐藏的巨大风险和潜在的危机。
幕后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他尽快饮用胎血,进化成为混血种的顶级存在,从而有资格承受白王的寄生。那急切的态度,仿佛在赶着完成一场可怕的仪式。
然而,赫尔佐格不敢轻易接受这份看似诱人实则充满陷阱的馈赠。
他绞尽脑汁,想尽了一切办法拖延时间。他精心谋划着每一步,试图寻找一条既能获取强大力量又能避开风险的道路。
他有着自己深远的盘算,始终想要通过安全可靠且万无一失的途径来完成自己的进化。他不愿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被随意摆布。
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原本准备好的容器绘梨衣突然发难,以出人意料的决绝和勇气,无情地击杀了他的分身。
这一意外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陷入了更为艰难的境地。
幕后之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将陈墨瞳送到了他的面前。这看似是一份“礼物”,实则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即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赫尔佐格仍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踏入别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强烈的自私自利心态与求生欲望驱使他宁愿放手一搏,去博取那虚无缥缈的、本是身为科学家的他最为厌恶的概率。
所幸,命运之神在这一刻似乎对他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成功了。
在被圣骸寄生之后,他怀着忐忑与决绝,饮用了青铜与火之王的胎血。
胎血在他体内发挥着强大的作用,帮助他成功地保留了自己的意志,阻止了白王窃取他灵魂的阴险阴谋。
白王对精神的掌控原本就凌驾于四王之上,成功进化后的他一直以白王自居,妄图掌控一切。
然而,诺顿残留在他体内胎血的力量却并未完全消失,被白王血脉强力压制着,形成了一种看似相对完美实则脆弱无比的平衡。
可还没容他尽情享受那极致的力量,就与路明非陷入了漫长而激烈的缠斗之中。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他的体力被不断消耗,力量逐渐衰退。
在即将耗尽体力的危急时刻,又被昂热以剧毒的贤者之石铸就的折刀阴险偷袭。
折刀上附带的致命毒液,无情地打破了这脆弱不堪的平衡,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323章 斩龙
插在巨龙胸口的折刀仍然在源源不断释放着致命的毒素。
随着毒素的不断扩散,赫尔佐格胸口的畸形血管愈发膨胀,变得粗壮而扭曲。那些血管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像一条条狰狞的触手一般从体表延伸而出,在空气中肆意扭动着,张牙舞爪,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泄着它们的忿怒与痛苦。
龙化的赫尔佐格,尽管此时满心只想将眼前这胆敢伤害他的两个蝼蚁抹杀殆尽,但显然还保留了几分清明。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对着自己释放了一个言灵。
【八岐】。
古老而神秘的龙文,带着沉重的回响,在冰面上激荡开来。
这自太古流传至今的白王一系最奇诡的言灵,此刻被加诸于自身。
极端的生命力从他的四肢百骸中不断涌现,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完美身躯中唯一的不平衡所在那被折刀刺穿的胸口进发。
以巨龙之躯释放出的八岐,其威力又远远超过了之前风间琉璃所释放的八岐。风间琉璃,尽管长期饮用进化药,最后又喝了一丝诺顿胎血,试图提升自己的力量。但毕竟,他的根源不行。他不过是区区混血种,即便他是混血种之中最顶级的“皇”,又如何能与真正的巨龙赫尔佐格相提并论呢?
相比于巨龙那庞大到遮天蔽日的身躯,那插在心脏处的折刀,此刻看起来就如一根微不足道的牙签。然而,这看似渺小的折刀却异常顽强,无论赫尔佐格如何拼命地挣扎,如何愤怒地咆哮,它始终紧紧地插在胸口。
过量的生命力强行涌向心脏,却被折刀和其释放的毒素死死地堵住去路。堆积如山的生命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越聚越多,在赫尔佐格的体内形成了一股即将爆炸的可怕力量。
最终,“嘭”的一声轻响,犹如闷雷在耳边炸响。这股无处宣泄的力量引发了血肉爆炸,炸出了一团浓重的血雾。
血雾中的赫尔佐格身形再次畸变,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着。胸口处原本像触手一般的血管再次疯狂膨胀,变得更加粗壮和狰狞,好似一根根粗壮的钢缆,要挣脱束缚。
随着他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嘶吼,那血管猛地伸长,如同愤怒的巨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的抽向了路明非与昂热。
昂热与路明非分别向左右迅速退避,那足有一人粗细的血管血管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空中肆意地扭曲着,穷追不舍地追寻着他们。
路明非猛地旋转斩魄刀,瞬间带起一抹深紫色的圆弧。刹那间,刀光如闪电般闪过,那追击的血管被平滑地切断,紧接着爆炸出一泼紫黑的血。
那些血液掉落在冰面上,非但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消融,反而诡异地扭曲着聚成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手,疯狂地向着路明非猛冲而去。
“过于浓厚的生命力造成了这种畸变的结果么?”路明非一边敏捷地躲避着,一边在心中暗自琢磨。此刻,他决定先按兵不动,观望观望局势。
昂热的状态显得极为不对劲,在路明非的感知中,昂热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气息。倘若闭上眼睛,所能感觉到的身边存在的,只是一只极度暴虐的巨龙。
再加上那柄能够对处于暴血状态下、精炼了龙族血统的路明非造成威胁的折刀,所以路明非权衡之下决定先观察一番,出工不出力。
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血管与扭曲怪手的攻击,一边瞅准时机抽冷子释放雷霆,以吸引怪物的注意力,从而给正在奋勇冲锋的昂热打掩护。
就在这时,直升机旋翼切破空气的呼啸声突然传到场间。正在激烈搏杀的三个怪物同时抬头向天望去。
一发火箭弹拖着燃烧着的尾焰,带着刺耳的尖啸,在空气中艰难地扭曲着,径直飞向赫尔佐格。
在如此危险的战场上,空气中布满了紊乱的元素乱流,任何常规的通信手段都早已失效。究竟是什么样的驾驶员,竟敢驾驶着直升机贸然步入这此时的战场?
路明非抬头望去,只见芬格尔正在驾驶位上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冲着他用力地露出大拇指。
后舱半开的舱内,楚子航正单膝跪地,肩扛式火箭筒的炮管内正冒出冉冉青烟,余韵未消。
他直起身,毫不犹豫地一脚将身边放着的黑色箱子踢落。
“凡俗间的武器怎能对高贵的王造成一丝伤害?”赫尔佐格愤怒地嚎叫着,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两根粗壮的血管从他胸口暴起,犹如狂舞的巨蟒,一根气势汹汹地飞向在空中急速前进的火箭弹,另一根则直直地冲向了正在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
路明非见势不妙,不得不出手了。
他扭身,肌肉瞬间紧绷,发力之下,气势如虹。斩魄刀冲破空气的阻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发先至,在血管即将抽向直升机的那一刻,如闪电般将血管切断。
另一根飞向火箭弹的血管并没有试图在半空中引爆,而是如同狡猾的蟒蛇般扭曲着将火箭弹紧紧缠绕住。前端的引信没有受到撞击,爆炸自然无从谈起。
赫尔佐格化身的巨龙露出一丝邪魅的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血管挥舞,火箭弹以远超来时的速度飞了回去,如一道夺命的光,直奔直升机而去!
在爆炸即将发生前的一刻,驾驶舱内的芬格尔大骂了一声“fukk!”
紧接着,猛烈的爆炸轰然响起,火光冲天,直升机在这巨大的冲击下失去平衡,盘旋着缓缓落向海面。
路明非瞬步接住自己掉落的斩魄刀,随后转身凝视战场,目光冷峻,没有去管正在坠落的芬格尔与楚子航。
在爆炸前的一瞬,路明非清晰地看见芬格尔使用出了君焰。经历过“尼伯龙根计划”的芬格尔,其实力已然直逼次代种。要是能被这区区一发火箭弹炸死,那也真的就别活了。
路明非相信,以芬格尔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带着楚子航成功逃生。
楚子航原本就从未期望那一发火箭弹能够取得多么显著的战果。
在他的心中,秉持的理念极为朴素,那便是“既然来了,若不打上一发,岂不是平白吃亏?”他就是如此直来直往的男人。
当然这一行为也并非仅仅是为了给赫尔佐格添堵。实际上,更多的是为了掩护他将那黑色箱子踢下直升机的动作。
黑色箱子从半空中坠落,箱体之上,雕刻着极为玄奥的龙文。
那些龙文被精心铭刻成藤蔓状,蜿蜒曲折地紧紧缠绕在刀匣之上。
那是【七宗罪】!
继凭借拿诺顿龙骨十字精炼而成的武器刺伤赫尔佐格之后,昂热竟然再度召唤出了诺顿亲手打造、专门用于刺王杀驾的终极屠龙武器!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赫尔佐格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源自血脉之中熟悉无比的力量,同时也深切地体会到了那致命的威胁。
那是一股足以将他置于死地的强大力量,要知道,七宗罪在打造之初,便是被当作屠戮龙王的恐怖武器。
他愤怒地狂吼着,疯狂地试图冲向昂热,仿佛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路明非眼见机会来临,也不再藏拙。
无数的鬼道如潮水般涌出,死死地拦截住了赫尔佐格的前进之路。
七宗罪尚在半空中,昂热便对它发出了召唤。
他伸出手,遥遥对准了半空中的刀匣,嘴里默默念叨着。
刀匣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武器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带着对杀戮的无尽渴望,以及对同类的残忍本性。
七种高低不同、节奏不一的心跳声相互交织,组成了节奏狂暴的鸣奏曲。
曾经的昂热想要唤醒这组刀剑还需用到自己的鲜血,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的他只需要轻轻一声召唤。即便是能够斩杀龙王的强大武器,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召唤。
随着一阵“嗡嗡”的轻微声响,两柄刀剑从刀匣中猛然弹出,迅速响应昂热的召唤。
昂热踏着高台的边缘奋力起跳,犹如一发炮弹般迅猛地蹿至半空。以这样的高度,世界跳高冠军与他相比,不过是一只努力蹦跳的狗熊罢了。
【暴怒】与【贪婪】如闪电般飞至他的手中,昂热稳稳地接住,赤金色的眼眸里透着的只有深不见底的仇恨与暴虐。
暴怒乃是沉重的斩马刀,其形制威武,充满了力量感,而贪婪则形似苏格兰人所用的直刃阔剑。
在七宗罪中,这两柄武器的形制最为巨大。
青铜与火之王铸造它们的时候,显然是为了对付最为庞大的敌人。
贪婪也成功地完成了诺顿赋予它的使命,在最后时刻,于芬格尔的手中,贪婪成功地斩下了诺顿的头颅。
此时,昂热手中的暴怒发出一声巨响,那龙吟之声瞬间遍布天地之间。
原本就巨大无比的斩马刀再度变长,暴怒发出狂暴的吼叫,刀柄处浮雕的龙首缓缓睁开了双眼。
昂热此刻就像是握着一条暴虐的活龙,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气势。他缓缓地侧身,暴怒持续震动着,发出悠长的吟鸣,无形的领域开始缓缓扩张。
那并非昂热的领域,而是这柄斩马刀自身所散发出来的。
它是炼金技术的杰出产物,封入了活灵的屠龙圣器……它根本就是一件活生生的东西!
它的外形也在不断变化着,刀身部分如同熔化般缓缓延长,从原本的一米多长迅速延展到接近六七米的惊人长度。
刀身表面笼罩着灼眼的烈光,原本平滑的刃口变作锋利的齿刃,仿佛有无数龙牙从刀身里凸出。
它苏醒了!或者说,这才是它原本的模样!它感应到了昂热的血统,突破了封锁自己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