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中,无处可逃。
机舱外有东西!
那东西在打量他们!
随着每一次视线的聚焦,雷达便会疯狂报警。
尖锐的警报声如同催命的魔咒,让人胆战心惊。
王牌机师有些难挨了,他是普通人,只带有微量的龙血。
但跟着校长这么多年,他对那个普通人从未知晓过的世界有着深刻的了解。
有形的敌人他毫无畏惧。
能当上王牌试飞员的男人,连自己的生死都不畏惧,只喜欢在那生死之间追求那深入骨髓的刺激。
什么龙王,他压根都不在乎。
就算是校长曾经提到过的那个什么黑王,尼德霍格还是什么的,他都完全无所畏惧。
黑王胆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也只会毫无畏惧地哈哈大笑。
他会以足以穿透云霄的豪迈的笑声,震散所有的阴霾。
然后,他会毫不犹豫地赏这可悲生物一次足以铭记终生的全弹发射!
想象着那激烈的场景,战机的炮火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决绝,狠狠地砸向黑王的鼻梁骨。
想必那一定很刺激吧!那是一种无畏的勇气,一种敢于挑战一切的疯狂。
可没有对龙足够了解的他,仅仅凭借着一腔血勇的他,在面对这种悄无声息,似乎并没有实体的怪物时,恐惧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牢牢地攥住了他的内心。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急促的节奏仿佛是在敲响恐惧的战鼓。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他内心的不安在悄然流淌。
无形的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那沉重的压迫感,让他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窗外的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每一丝风声,每一道阴影,都似乎在诉说着未知的恐惧。
“别管什么航道了,全速飞行!”两人很快决定好了方略。
他们都要被逼疯了,无形的压力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此刻,他们只想逃离这可怕的地方,远离那未知的恐惧。
斯莱普尼尔穿透一个接一个的云层,机身在气流中微微颤抖,良久之后,那道打量他们的视线终于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释然。
终于,他们放下了紧绷的心神,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身上的制服已被汗水浸润透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黑色海潮包裹的日本近海,一艘国际客运货轮正在风雨中飘荡。
狂风呼啸着,海浪汹涌澎湃,拍打着货轮的船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副正指挥手下的船员们加固松脱的集装箱,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专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他抚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
刚刚一阵心悸的感觉几乎要将他压垮,他觉得自己似乎心脏病犯了。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干瘪的肺叶这会儿终于吸进了带着潮湿海风的新鲜氧气,他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他抛弃了心中惦念的天照大神,默默划着十字,感谢着上帝的庇佑。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艘货轮出发之前,数据库里突然显示多了一名名叫昂热的美国船员。
首都。
深冬初春之际,万物悄然萌芽,处处透着新生的气息。
琉璃厂大街上,有一条阳光难以照进的幽深小巷。
昂热并未如往常那般身着他最喜爱的黑色西装,而是一身极为普通的休闲装。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慕名前来中国参观的老年外国游客。
‘’倘若他手中举个旗子,那旗子上必定会写着“不到长城非好汉”几个大字。
小巷口招揽顾客的汉子们眼睛一亮,这个外国佬一看就是一只肥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战斗的火花瞬间在眼睛里闪烁起来。
众人纷纷跃跃欲试,准备先把这只肥羊带回自己家的店。
“咦?”然而,就在他们眨眼的瞬间,眼前的肥羊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昂热姿态闲适,慢悠悠地往小巷里散步而去。
他就像一名真正的外国游客那般,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缓步前行。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长着枯萎苔藓的砖墙,仿佛能感受到千年悠悠岁月在指缝间划过,那溜走的时代感让他沉浸其中。
“陈墨瞳一定会喜欢这里。”昂热自言自语道。
凯撒与陈墨瞳向他提交的结婚申请已经在他办公桌头摆了很久。
原先,他是顾忌加图索家的意见,一直没有批复。
然而最近,他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重新审视这对年轻人的感情,思考着是否应该给予他们祝福。
在这古老的小巷中,昂热的思绪并不如面上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他的内心炽烈如火,火焰即将要冲破胸膛,熊熊燃烧。
而这火焰,最终会要烧点什么东西,才可以平息。
那是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渴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凤隆堂”的招牌有点破旧了,挂在小铺面的门楣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门口挂着宝蓝色的棉布帘子,为这个小店增添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这已经快到胡同的最深处了,一般玩古的人绝不会选择那么偏僻的地方开店。
这里仿佛是被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昂热仰起头,看着木质招牌,默然无语。
会是你么?
这么多年一直躲藏在这种地方么?
真像阴沟里的老鼠啊!
不过,也许你本来就是老鼠。
昂热掀开棉布帘子,门上铜铃一响,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然而,却没有人来招呼,柜台上空荡荡的。
这个店还是纸煳的老窗,初春的阳光透进来是朦胧的,仿佛被一层轻纱所笼罩。
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灰尘,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屋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条桌和木箱,那些物品看上去像是有些年头的东西,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还有线装书、唐三彩、石砚笔洗,每一件物品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看起来这个店里什么都卖,这里乍一看像是被灰尘封印的老屋,几十年没人踏入了。
只有那些灰尘的精灵们在空气中欢舞,它们轻盈地飘荡着,仿佛在炫耀着自己对这个空间的统治权。
它们是这里的领主,主宰着这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但无论再香的味道,也无法遮住那潜藏在空气中的腥臭龙血味。
那股味道若有若无,却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扎在昂热的心头。
角落里,树根剖成的老茶桌上备着全套青瓷茶具。
青瓷盖碗下飘出若有若无的茶香。
看来主人已经离开了,并且离开的并不久。
似乎在昂热来到这里之前,他原本在茶台前品尝着香茗,感应到昂热的到来后匆忙离开,没有时间收拾这一屋的古玩器具。
第332章 地下铁的新客人
昂热没有惊动旁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这是他长达一个世纪的追猎中距离目标最近的一次。
近到他已经能闻到对方身上那龙血的腥臭味。
但要说失望也不见得有多少。
毕竟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日光渐渐消沉,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灰暗的纱幕所笼罩。
阴森的废弃地下铁站台上方还在滴着水,那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时间在这里似乎停止了流逝。
缺乏流动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荒芜的气息。那味道如同陈旧的记忆,让人感到压抑和沉闷。
精致的手工皮鞋荡开了积水,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快步前进着。
皮鞋的主人身姿挺拔,跟在皮鞋主人后面的是一双小心翼翼避开积水的老北京布鞋。
鞋子的主人显然很是爱惜这双布鞋,或者说布鞋的构造就注定了它很怕雨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沾上一点水渍。
沿着站台行走,巨大的,很有老式苏联风格的立柱挺立着,如同沉默的巨人,撑起了这片寂寥的空间。
立柱上布满了班驳的痕迹,站台的墙壁上也有着岁月留下的印记,一排一排的老式海报林立。
裂缝中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草,被水打湿的墙壁上成片成片的霉斑。
地面上的水泥早已斑驳不堪,裂缝如同岁月刻下的皱纹,肆意蔓延。角落里堆积着被时光遗忘的杂物,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微弱的光线从遥远的通道尽头挣扎着透进来,却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使得整个月台更显阴森。
空气中仿佛悬浮着无数看不见的尘埃颗粒,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陈旧的味道。
“弗里德里希·冯·隆先生。”皮鞋的主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站台边缘回过头,对着身后开口。
年轻的加图索家代理家主高级秘书帕西加图索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丝钦佩,“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弗罗斯特太多话了,他不该跟你说起我的名字。我希望知道我名字的人到你为止,帕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