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罪,贪权忘义,为了追求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连基本的道义都忘得一干二净。”
......
“第十二罪,暗箭伤人,总是在暗中谋划如何伤害他人,而不是光明正大地较量。”
“第十三罪,弃约背盟,将那些神圣的契约和与盟友的约定统统抛弃。”
......
...
“第十八罪,伤风败俗,玩弄女性,他的所作所为破坏了秘党这个高尚群体的整体节操,简直毫无底线!”
副校长就像是一个正在慷慨陈词的演说家,滔滔不绝地吐出这一大段话。
他的脸上洋溢着洋洋自得的神情,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壮举。
此刻他感觉到口干舌燥,心中不禁埋怨起芬格尔来,这小子怎么还没把水递过来?
副校长微微侧过头,却看到芬格尔和路明非正满脸敬佩地望着他。
这情景,这眼神!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他瞬间觉得嘴巴不干了,甚至还萌生出要把那四十五条小罪状也详细阐述一番的念头。
芬格尔和路明非的脸上满是兴奋,迫不及待地说道:“副校长,您细说!”
副校长故意皱起眉头,装作不解地问道:“嗯?细说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细说最后一条大罪啊!”
“哎嗨!”一提到这个话题,副校长就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顿时来了精神,“众所周知,弗罗斯特的哥哥庞贝就像我年轻时那么风骚。”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嘀咕:您老人家现在也挺风骚的,不减当年啊!
副校长神秘兮兮地问道:“那庞贝那么多女朋友,最后都去哪了呢?”
“去哪了!?”芬格尔和路明非瞪大了眼睛,追问道。
副校长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据说,弗罗斯特最心爱的古堡里有三层地下室被用作囚笼,那里关满了庞贝消失的女朋友.......啧啧这个....那个...先这样...然后再吊起来...”
“嘶原来如此!!果然罪不容诛!居然玩法如此多样!”
“嘿嘿嘿”三个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出了银荡的笑声。
弗罗斯特听到这些无端的污蔑,心中悲愤交加,只能疯狂地哀嚎着:“呜呜!”
在他看来,副校长这是把自己的邪恶玩法全部强加在他身上了,想要彻底把他搞臭,将他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大丈夫死则死耳,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要是因此而遗臭万年,这可就绝对不能忍了!
昂热并没有理会这三个活宝,他的目光从呜呜哀嚎的弗罗斯特身上移开,回头看向了被路明非斩出的缺口。
厚重的石墙不知道填充了什么特殊的材料,竟然能够阻碍感知。
不过,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藏在墙后的人。
“凯撒,不准备进来么?”昂热平静地说道。
正在兴头上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只见一脸纠结,仿佛便秘似的凯撒正站在缺口外,向里面张望着。
路明非在心里暗暗感叹,真是让人难为情啊!
这三个人聊得实在是太火热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凯撒是什么时候藏在外面的。不过看起来,凯撒应该是看懂了路明非留给他的信。
三人在这里创造代理家主与亲生哥哥女朋友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没想到正主的儿子就在门外偷听...
主要是副校长果然是老当益壮,虽然年纪大了,却依然活力满满,刚才那些罗织在弗罗斯特和庞贝女朋友身上的花活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什么荷氏薄荷糖配上冰雪碧!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奇特的玩法?路明非暗暗下定决心,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在母龙身上一一尝试这些新奇的玩法。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凯撒也就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他匆匆赶来的时候,原本是想要阻止校长他们几人的行动,可是副校长已经播撒了炼金毒剂,他无奈之下,只能等到药效散去之后,才悄悄地摸到了修道院的边缘。
作为加图索家未来的皇帝,他当然来过这里。
不过,那时候不是他来觐见长老,而是长老们像真正的长辈那样欢迎他的到来。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长老们就已经断定,他就是家族等待了千年的那个“皇帝”,并且赋予了他“凯撒”这个意义非凡的名字。
凯撒在校长将那可以破解言灵的装置打碎之后,就能够运用自己的【镰鼬】了。
刚才几个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他们说的弗罗斯特和庞贝女朋友的那些事,他完全不相信,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眼前这一地的尸体,还有被弗罗斯特用钢笔枪杀死的刺客和伊普西龙,却让凯撒的脑子一片混乱……
第345章 不朽者
大家校友一场,芬格尔与路明非自然不好当着凯撒的面再对着弗罗斯特下黑手。
不过,芬格尔还是悄悄对着弗罗斯特的后腰又使劲戳了一下,这才站起身,装做若无其事地向着凯撒招呼道:“哟!”
凯撒完全没有理会芬格尔,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圈场间的形势。
家族元老们死伤殆尽,这些人他自小就都见过。那些老人们过去总是用家族对他的爱来标榜自己,借此对他施加种种束缚,可如今真正看见他们倒在血泊之中的凄惨样子时,凯撒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阵浓浓的可悲之情。
“这个真不是我们干的!”芬格尔有些心虚地举起手示意,然而凯撒理都没理他。毕竟凯撒一路跟了过来,心里清楚他们虽然是来攻打加图索家的,但元老们的死确实和他们毫无关系。而且芬格尔刚刚给弗罗斯特安排的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实在是荒谬至极。
弗罗斯特在看见侄子来了之后,神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紧接着他更加疯狂地拍击着大理石地面,还用手指着凯撒。
凯撒侧过头看向昂热,语气沉稳地说道:“校长,可以让他说话么?”昂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芬格尔见状,连忙捏住弗罗斯特的下颌,使劲往上一顶,把之前卸掉的下巴又复位回去。
“叔叔...”凯撒低声地招呼着,却被弗罗斯特急切地打断了。
弗罗斯特发疯般地抓住凯撒的胳膊,声音颤抖着喊道:“快跑,快跑!”
弗罗斯特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既然阿尔法主动退出了这场会议,那就绝不会只派一个拥有冥照的刺客行事,必然还有更大的阴谋在暗中酝酿着。
而凯撒现在正处于危险的漩涡之中。
凯撒微微皱眉,他虽然对叔叔的行为感到困惑,但多年来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他刚想开口询问,突然,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从修道院的深处传来。
地面开始轻微地颤抖,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机械装置正在被启动。
【镰鼬】悄无声息的发动。
风妖们海潮一般的飞舞,从空气中带回了一种声音。
那是毁灭的丧钟。
凯撒微微一怔,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转身逃跑。
他微微眯起眼睛,冷静地说道:“叔叔,我不会逃避的。”
路明非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他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正在弥漫开来。
副校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声说道:“看来这地方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昂热眯起眼睛,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眼一般扫视着四周。“大家小心,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鬼魂们的味道。”昂热皱着眉头,轻轻嗅了嗅,那从鼻间传来的气息满是令人恶心之感。
他低下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这个老家伙似乎对周围的危险毫不在意。
芬格尔见状,十分狗腿地凑上前去,殷勤地为昂热点燃雪茄。
昂热深吸一口,浓浓的烟雾从他嘴里悠悠地喷出,烟雾稍稍驱散了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你是说那些被埋藏在冰下的怪物”弗罗斯特大惊失色,即便是他这样历经风雨、见多识广的人,一想到那些所谓旧时代的鬼魂,心中也不由得胆寒起来。
昂热口中的鬼魂,那可是密党迄今为止最大的秘密之一,是历代密党领袖为后世留存下来,专门用以应对终焉之战的最后杀手锏。
而所谓的终焉之战,当然是指那位在历史尽头高居王座、用命运执掌一切的、至德至力至尊的黑王尼德霍格从死亡中归来时掀起的灭世狂潮。
那将会是所有纪元的终结,旧日的神明都要陨落,人类也将面临死亡。
黑王会杀死所有的叛逆者,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重建起属于它的新国度。
就在这时,一阵的声音在阳光无法笼罩的黑暗之处响起。
那是脚掌,或者说更像是野兽后肢的爪子划过大理石地面时发出的声音,令人听了头皮发麻,而那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也在片刻之前还弥漫着阳光的大厅内弥漫开来。
那是死人的味道。
所谓冰下的怪物,所谓旧日的鬼魂,在密党的体系中,它们其实有一个真正的、颇具传奇意义的称谓“不朽者”!
“不朽者...”弗罗斯特喃喃地念叨着这个禁忌般的词汇。
在古老的波斯帝国,曾组建过一支名为不朽者的军团,他们的数量始终维系在一万。
据说,每一个士兵都是杀不死的怪物。
不过,根据密党的资料记载,那其实是古代的炼金师用尸体制作而成的死侍,他们对波斯帝国忠心耿耿,在战场上疯狂地杀戮一切对帝国有威胁的东西。
这是一种非常邪恶的技术,因为制造一个不朽者,需要牺牲掉五个甚至更多的人。
这是秘党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这种禁忌的技术以亚伯拉罕血统契为基本准则,被密党沿用了数百年的时间。
然而,它从本质上背离了契约的核心,毫无疑问地践踏了契约的底线。
如果让学生们,执行部成员们,知道秘党自己也一直在使用,制造死侍,那么由理想与信念编织而成的高塔很快就会倒塌。
所以,从血契会的时代到密党的时代,再到如今卡塞尔学院的时代,混血种世界的领袖们一直避免谈及不朽者的存在。
然而,这样一种只有校董会集体决议后才可动用的“不朽者”,此刻居然出现在了自家的教堂之中?
弗罗斯特的心中满是疑惑,家族里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呢?
和弗罗斯特一样一脸茫然的还有凯撒。
作为年轻一辈,即便是号称包打听的芬格尔,对“不朽者”的了解也是十分有限,更别说凯撒和路明非他们两个了。
不过,在面临更大的威胁面前,没有人还会去在意之前那些“小小的”不愉快。
他们迅速围成一圈,把彼此的后背当作坚实的壁垒,准备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密党制造不朽者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纪。那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时代,大地与山之王的王座横扫过欧洲,留下了一群集中复苏的龙。即便那位威严赫赫的皇帝最终被推翻了王座,可那些升空的群龙依旧把密党和人类压制得几乎无法喘息。再加上肆虐的黑死病以及教堂掀起的灭巫运动,密党的处境变得异常艰难,甚至一度在屠龙战场上销声匿迹。
“有记录的最后一批不朽者是在 1950年,这么看来,加图索家一直背着秘党单独制造这种...“怪物”。”
昂热吐出一口烟,看着脸色难看的弗罗斯特和凯撒。
在这座华丽的殿堂里,有着一地的加图索家族成员的尸体,而最终活到现在的,却只有这两个加图索家族的人。
昂热继续像一个称职的导游,在为游客们介绍珍藏的历史文物一样,开口说道:“他们很难控制,而且危险程度远远超过 A级堕落混血种。单独一个不朽者,都能在正面战斗中撕碎一支由执行部专员组成的攻坚小组,如果他们互相协作,只需要两到三个,就能猎杀屠龙战场上那些最常见的四代种甚至三代种。”
仿佛是在配合他的话语,那些怪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他们是堕落的死侍,是被人类掌握、被人类驯服后的死侍。
他们每一个都比赫尔佐格训练出来的蛇形死侍更加可怖。
他们是美丽又狰狞的生物,那肌肉虬结得如同古树的根系,筋节暴突,骨刺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