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师兄你干嘛呢!”夏弥没好气地打掉了路明非的手。
“看看你是不是被人下药了。”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说道。
“唔”夏弥苦着脸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双臂琢磨半天。
“我觉得……真有可能诶!”
她唰的一下又站了起来,没好气的抬起腿又往刚刚还垂涎欲滴的“食材”上不解气的踹了两脚。
“刚刚刚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它的味道好香啊……发了疯似的想要吞噬它。”夏弥皱着眉头,那精致的面容上满是疑惑。
“而且……它的味道很奇怪。”
“奇怪?”路明非不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夏弥点点头,接着把自己闻到的味道跟路明非说。
路明非皱着眉头听完夏弥的讲述后暗自琢磨。
“别瞎琢磨啦。”自带魅惑属性的女声从空气中传出,慵懒、沙哑,却又带着几分神秘。
夏弥神色不善,眯着眼睛转过身就准备动手。
哼!
果不其然!
黑色紧身作战服,像是用了什么黑科技一般紧紧贴在身体表面,柔弱无骨的女妖精像是蝙蝠侠电影中的猫女般撕破阴影,华丽登场!
结果刚一现身就打了个哆嗦,唰的一下闪到了路明非身后。
两只手就想往路明非肩上搭,“路大爷,救救小女子!”
路明非:“……”
看着夏弥那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路明非果断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啊!”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瞬步使了出来。
路明非呲溜一下钻到了夏弥身边,抓起柔弱无骨的小手,路明非表情坚定,活像即将向着敌方机枪阵地冲锋的战士,“哪里来的妖精想要迷惑本道长,师妹放心,咱们夫妻同心,今天必将这妖精狠狠镇压!”
夏弥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神情似乎缓和了一点。
路明非看向对面一脸讪笑的酒德麻衣。
你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每次总想着在母龙面前找回场子,总是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
路明非赶紧打岔,“说吧,你怎么也溜进来了?”
酒德麻衣见路明非没有护着她,也不敢再招惹夏弥,老老实实的叹口气:“丫鬟嘛,你懂的,天生劳碌命呀,还不就得巴巴的进来伺候你路大爷。”
“呐拿去。”
气管炎十级的路明非看了眼夏弥面无表情的脸,这才伸手接过酒德麻衣手中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瓶子,里面的东西也很眼熟。
又是一瓶血。
“这又是哪位大爷的血啊!你说你们翻来覆去的,怎么一点新意都没有?”路明非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夏弥的神色在看到那小瓶鲜血后几番变化。
先是畏惧的后退了半步,那动作带着几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进而是迷糊,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最后化为了奇异的悲伤,那悲伤如同秋天的落叶,带着几分凄凉。
最后又变为了浓浓的不解。
【是的血液么?】
【味道很像,但又……】
“古龙血清,至于是谁的我也不知道。”酒德麻衣见路明非接过瓶子后松了口气,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
“再古能古到哪去...还能有我媳妇古?”路明非小声嘀咕两句,说完生怕夏弥听见,赶紧侧头看去。
却发现小弥没有与以往一样蹦上来大呼小叫,反而满脸复杂神色。
路明非想了想,将瓶子在手中抛了抛,“师妹你不是一向喜欢这种东西么?要不你喝了呗!”
“不行!”
“不行!”
路明非眯起眼睛,怎么两人这会儿异口同声了?
第381章 女武神的滋味
路明非眯起眼睛,神色不善。
小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异口同声拒绝的两人。
却发现夏弥不敢回应自己的目光,悄悄地低下了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往这样的情况,夏弥恨不得直接骑到他脸上,这次怎么如此反常……路明非暗暗琢磨着。
另一边,酒德麻衣就相对来说坦然多了。
“嗯?”路明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见路大爷表情不太友好,酒德麻衣赶紧解释道:“这个真不能给她。”
“老板安排我来时特地交待的,这个她喝下去……很有可能会死的。当然啦,我承认我交给你也没安好心,万一哪天路大爷你对她不满了,悄悄夜里下个药,这不就可以换个老婆了?”
说着,还习惯性地冲路明非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又看向一旁的夏弥,却发现夏弥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这才讪讪地闭了嘴。
路明非懒得理她,将目光转向夏弥,顿了顿后开口问:“小弥,她说的真的?”
夏弥点点头,银牙紧咬,苍白的双唇死死抿住,不肯多说什么。
路明非这才将瓶子收到自己怀里,他也没打算喝,还没弄清楚什么成分呢。
虽说路鸣泽不见得害他,可防人之心不能无啊!
至于小弥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会儿打发走了酒德麻衣再好好问问。
“这瓶圣浆……老板说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喝下而不受到伤害。”酒德麻衣补充了一句,她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空洞的孤独感。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老板降临的那个夜晚。
原本正与薯片在苏州休假的酒德麻衣晚上喝了不少酒。
夜色如墨,深沉而静谧。
酒店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酒香与年轻女性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辉。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酒德麻衣早已沉沉睡去,夜半三更时却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侧头看去,薯片妞正很没形象地睡着。
两条大白腿绞在被子外面,切酒德麻衣无声嗤笑,难怪找不到男朋友呢。
居然穿卡通的?
她悄悄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路走到了落地窗边。
拉开窗帘,外面是古意盎然的石桥与徽派建筑。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如同一缕缕愁绪,缠绕在心头般的细雨。
石桥上的石板被雨水浸湿,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徽派建筑的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
酒德麻衣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场景虽然很美,但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孤独。
她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守望者,看着这寂静的世界。
这时,她看见了那个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站在灯光所不能点燃的阴影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让人感到窒息。
酒德麻衣有些好奇,老板这是转性了么?
怎么忽然开始顾忌员工感受了。
居然没有直接出现在房间里。
酒德麻衣对老板的突然出现早已习惯,她回过头看了眼仍在呼呼大睡的薯片。
摇摇头,没准备喊醒她。
她轻手轻脚地穿着拖鞋,披了件外衣就这么走出了房间。
一路离开酒店,她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色的一次性拖鞋踩在浸润着雨水的石板路上有几分湿滑,不过这还难不倒执行过无数高危任务的女忍者。
踩过石板路,那湿漉漉的石板在白色一次性拖鞋的踩踏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是在叩击着孤独的旋律。
登上石桥,石桥的栏杆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如同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走到路灯后,此时细密的雨丝已微微打湿她的刘海,那一缕缕发丝贴在额头上,带着几分清冷的气息。
“老板。”
酒德麻衣招呼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却并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应,只有雨丝飘落的沙沙声和微风拂过的呢喃。
不知为何,酒德麻衣忽然觉得今天的老板与以往并不一样。
以往的老板是热情的,那热情仿佛能燃烧整个世界;是霸道的,霸道得让人无法抗拒;是说一不二的,他的话语如同命运的裁决;是世界上最绅士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的魅力;同时也是最没礼貌的,肆意地闯入别人的生活。
可今天的老板却仿佛剥离了那所有用来伪装、抵御外敌的躯壳,只剩下鳞甲下那遮掩不住的疲惫。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散发着一种深沉的孤独。
这样的老板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半晌过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雨丝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老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抱歉麻衣,让你久等了。”
酒德麻衣原本想要嬉笑两句,以缓解这压抑的氛围,但已经发现了老板似乎情绪不对,只能认真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