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各位”芬格尔刚想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狂风拔地而起。
狂风来势汹汹,仿佛一头愤怒的巨兽呼啸着,将他要讲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嘴里,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众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吸引。
黑色的风,如蚀骨的刀一般呼啸着拔地而起。
浓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色将整片天空霎时间染得漆黑一片,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无尽黑暗深渊的感觉。
天空中会迅速汇聚厚重的乌云,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些乌云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形成无数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其中。
黑色的风偶尔击打在领域外,发出“乒乓”作响的声音每一次撞击,都让君焰的领域微微颤动都为之颤动。
无数道黑色的龙卷风,如同连接天地的巨大黑色柱子,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席卷大地。
龙卷风的风速极高,所到之处,无论是坚固的建筑物还是茂密的森林,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连根拔起,卷入空中,然后在风暴的力量下被撕成碎片。
同时,伴随着龙卷风的还有强烈的风刃,这些风刃如同无形的利刃,在空气中肆意切割。
它们的锋利程度超乎想象,零尝试着将战术匕首伸出君焰的领域之外,却瞬间被切成无数碎片,金属也在其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不堪。
风刃在大地上纵横交错,切割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让整个地面变得千疮百孔。
作为在场众人中对言灵了解最深刻,长期用言灵风王之瞳伪装自己的夏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后,土石崩解,万物离析。
风声与撕裂空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末日的序曲。
她当然知道有一种言灵会产生眼前的效果...
“这是...蚀刻之风...”
“蚀刻之风?”芬格尔拼了命的鼓荡着君焰,但却忍不住心头的好奇。
“嗯,天空与风一脉的最终极言灵...”
“相比于莱茵或者湿婆业舞,这个言灵的及时效果并没有那么恐怖...但...”
夏弥话没说完,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了。
言灵已然发动。
风的君主对领土内的所有风元素下达了律令。
范围内的气压被极端压缩。
在风暴中心,气压急剧降低,形成一个近乎真空的区域。这种极低的气压会导致周围的物体被迅速吸向中心,无论是人、动物还是物体,都无法抗拒这种强大的吸力。
一旦被吸入风暴中心,就会在巨大的压力差和混乱的气流中被瞬间碾碎。
而在风暴的边缘,气压则会急剧升高,形成一个高压区域。
这个区域的高压会向外挤压一切,使得周围的环境承受巨大的压力。
建筑物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压力而崩塌,山体也可能会在高压的作用下发生滑坡或泥石流等灾害。
而高压区与低压区的交接,极端的对流天气甚至影响了时间!
此刻的山顶,扭曲的时空晓得有几分奇幻。
整座广场被包围在狂风的内圈,而且这个圈还在时刻向内挤压。
说实话,路明非着实是有点被惊讶到了。
他看向内外圈的交界处,黑与白的界限交织在一起,显得有几分模糊。
而奥丁巨大的躯壳矗立在广场正中,无数黑色的触须迎风狂舞,丝毫不受影响。
反观路明非这里,受到的影响可就大了。
无论是斩魄刀的斩击还是鬼道,在飞行路径上全部偏转,打着漩的被风暴眼所吞噬。
难以命中奥丁的躯壳。
之前他拼了命的挥舞斩魄刀,一道接一道的刀光不停的撕扯着奥丁的血肉。
污泥渐渐被割裂。
奥丁却仿佛毫不在意一般,任由路明非伤害他的躯壳,就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怪物,只被本能所驾驭,本能驱使着他吞噬眼前所有的一切。
而随着凌厉的刀光闪灭,奥丁身上的污泥越来越少。
风势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随着污泥的减少而愈发膨胀,最后终成漫天之势。
此时路明非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但是此刻再想收手却已然来不及了。
奥丁终于发出了自交战以来第一次自己的“声音”。
不知从污泥般的躯壳里哪边穿出的声音,宏大,沉闷,邪恶,听的人喉头一甜,头痛欲裂。
奥丁疯狂的大笑,笑声里尽是遮掩不住的得意与畅快,他也完全不想遮掩。
如此张狂,如此肆意!
大部分的黑泥都被路明非的刀光斩落,变成一片片灰白的事物。
仅剩的一部分躯壳不再向外扩张,反而一点点的回缩。
就当着路明非的面,污泥一点点缩小,黑泥中逐渐现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路明非心知大事不妙,自然不肯坐以待毙。
一道接一道的刀光裹挟着鬼道疯狂的飞向奥丁,却被黑色的龙卷漩涡轻易阻挡。
在混沌的边际,一抹光晕悄然展开。
仿佛是宇宙初开之际,混沌中孕育的奇迹。
一只手臂,粗犷而强健,带着不可一世的力量感的手臂突然从淤泥深处破土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这只手臂尽管刚从满布腐朽与肮脏的泥泞中挣扎而来,其皮肤表面却干净得连一丝尘埃也不曾沾染,宛若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净化,展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纯净与完美。
手的动作轻柔而优雅,指尖轻轻聚拢,就如同掌握着世间至高的秘密。
路明非所召唤的苍火坠,那团曾经在他手中跳跃燃烧的毁灭之火,竟在指缝间无声无息地熄灭,如同被无形的大手轻易抹去,留下的是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硫磺味,以及路明非眼中闪烁的不敢置信。
随后,一个赤裸的身躯逐渐显露出来,自这片浑浊的泥浆中缓缓升起,宛如一位古老的神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洗礼后,终于获得了重生的机会。
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度,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此时此刻,他不再仅仅是血肉之躯,而是成为了某种超越凡尘的象征,一个活生生的神话,让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想要膜拜。
然而,正当路明非试图捕捉更多细节,想进一步了解这位神秘人物的真实面貌时,他发现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男子周遭的事物仿佛都被一层薄雾覆盖,使他的轮廓变得朦朦胧胧,如同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等待着艺术家的最后一笔来勾勒完整。
他的身体前方,光芒万丈,圣洁而庄严;而他的背影之后,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之深,甚至比最浓重的夜晚还要厚重几分,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裂缝,通往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在这片深邃无比的阴影中,无数形态各异的虚影开始躁动不安,它们没有实质的形体,更像是由恐惧与怨念凝结而成的幻象,正竭尽全力地向外扩张,试图挣脱束缚,涌向光明。
这些幽灵般的存在,与那位男子散发的神圣光辉形成鲜明对照,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矛盾的画卷。
一边是纯洁无瑕的光明,代表着救赎与希望;另一边则是深沉的黑暗,充斥着未知与威胁,仿佛是在暗示,即便是最神圣的存在,也无法彻底摆脱内心的阴暗面。
整个场面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既有美学上的震撼,也有哲学上的深度探讨。
丝丝缕缕的光被阴影拉扯。
“影响时空么?”
圣洁的金发男人毫不在意身体的赤裸。
他从虚空中漫步,每步走过脚下升起虚幻的莲花。
光影在身后交织,凝结成虚幻的长袍。
如古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欢迎来到我的国度,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片刻后,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我亲爱的庞贝叔叔。”
庞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抱歉了,路明非。不过说回来,真的要谢谢你,将我从那种不稳定的状态下释放出来,真的很感谢你。”
路明非低头不语,他最后关头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奥丁化身的怪物只是在虚张声势,被动防御,引诱自己攻击,借用自己斩魄刀不可愈合的特性斩落他躯壳中的杂质。
奥丁,或者说庞贝自得的微笑,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事实就是如此。
他被昂热偷袭过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体内多种混杂的极端力量,猛然爆发出来,才变成那副模样。
但仅仅是外表的失控罢了,异化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智。
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解开这种状态。
直到发现了路明非斩魄刀的能力后,一个非常完美的计划瞬间出现在他脑海中。
亲爱的侄子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
于是
“神说,要有光。”
一丝炽热的火焰在他手指尖点燃。
下一刻能祛除一切邪祟的圣洁火焰便如狂潮一般席卷向路明非。
庞贝当然知道仅仅凭借这点手段无法拿下路明非。
光焰如雨般暴涨,从空中洒落。
落在地上后并没有消失,而是迅速的生根发芽。
一株株大树拔地而起,迎风而长,瞬间整座广场变为了一座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茂密丛林。
巨大的雷霆降落,将纠缠在一起的树枝劈开。
路明非脸色不是很好。
刚才的斩击他几乎已使出了全力,却堪堪只能破开树枝的纠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像所有的大反派一样,奥丁很乐于向敌人解释自己的能力。
他张开双手,火焰愈发高涨。
“这是世界树。”
“世界树?”路明非想起来奥丁的武器,传说中由世界树枝丫做成的命运长枪,拥有着名为必中的概念。
只要被枪尖所瞄准的敌人,无论躲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夹缝,都会被长枪永无止境的追猎,直到死亡才能得到最后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