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红灯转绿,发出“布谷”,“布谷”的叫声时,
女孩手挡在头上,似乎怕弄湿已经贴在脑门的刘海,快速的迈着小步子冲过了街道,木屐在雨水里踩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
飞溅起的雨水打湿了白色的丝质足袋,也溅到了正过马路的路明非身上,黑色的脏水在白色的衬衣上格外显眼,
路大人眉头一皱刚想大骂一声八嘎,
“咦?”夏弥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愤怒,
三人已擦肩而过,女孩跑到对面,左右张望着似乎在思考往哪边走比较好,
夏弥拉着路明非停在路边,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师妹你嘀咕什么呢?”
“唔师兄,刚才那个女孩子...好香啊!”
???
师妹你本性终于暴露了么?
可恶我路明非一腔深情错付了,
路明非越想越气,这个算绿么?可是师妹喜欢的是女孩子啊,应该不算吧,要是把女孩子带回家我们能一起过日子么?
路队长思绪越飘越远。
“喂喂!想什么美事呢!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路明非赶紧伸手擦拭嘴角,发现干干净净的,这才知道上了小师妹的恶当!
夏弥伸手晃晃了路明非的袖口,“嘻嘻,呆瓜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第114章 长着腿的九转金丹
“这个不重要好么?师妹你先把你的事交代交代清楚啊喂!”
“咦?交代?夏弥大人一生从不给任何人交代!而且师兄你说的什么啊,没听懂诶!”
路明非有些无奈,最后还是没忍住,“师妹你刚才说路过那个女孩子好香...难不成师妹你其实喜欢女人???”
“噗嗤,傻瓜!真是傻瓜!”夏弥直乐,“是我形容错啦,不过在我闻起来她真的好香啊!师兄!她的血统不比你差哦!”
“而且纯纯的龙血味道,已经大大超过了人类极限了,唔真的好香啊!小弥又饿了!!!”夏弥小巧的鼻翼吸了吸,仿佛还能从空气中闻到美味,又自顾自的点点头,“呜!闻起来不比次代种差!日本可真是个奇妙的地方啊!”
“师妹你不要这样啊!口水真要滴出来了!”路明非赶紧拉住魂都飘到马路对面的夏弥,
这还得了,要是让夏弥冲过去当街吃人可就要上新闻了,他们两人就只能浪迹天涯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快走师兄!”饿昏头的小弥拉着路明非回头冲过马路,“咱们去看看她去哪,认个门!”
“师妹你不会真的要吃人吧!”路明非想着刚才擦肩而过只扫了一眼的女孩子,好像还挺好看,就是有些莫名眼熟,
“而且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诶!不能吃...的吧!”说着说着路明非有些气馁,听上去香香软软就更好吃,这个说辞毫无说服力啊!果然...
“女孩子不是更好吃嘛!又香又软都省得洗了!本王今天就要打打牙祭,小路子快去给我把吃食捉来带回洞府里!”
路明非苦着脸疯狂的摇头!他不想当食人魔帮凶啊,帮凶最后只有给吃掉一个下场吧!
最多是吃的迟一点!话说回来汉尼拔吃人的时候有帮凶么?
夏弥都要乐死了,掐住路明非腰间的软肉拧了拧,
“呆子你还真觉得我要吃人啊!夏弥大人早就戒了!桀桀!”
“吓死人好嘛小弥!你刚才口水都要滴下来了!”路明非拍拍胸口,不吃人就好,看来虚惊一场!
“师兄你不相信小弥诶!”夏弥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找寻着女孩的踪迹,七拐八拐的走过街巷,人肉雷达了属于。
“倒不是说真的要吃人啦!就是觉得挺香的!而且有些好奇!”夏弥神色莫名,大眼睛眨了眨。
“怎么说?”
“很奇怪的感觉,按理说混血种的龙血不应该达到这样极限的比例,这根本就不是人了好么?她没有原地变成一头母龙还晓得过马路看红绿灯本身就是最奇怪的一件事了!虽然说师兄你也是个怪物啦,不过你们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夏弥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仿佛在思考用什么形容词,突然高兴的一拍手,“师兄你看过修仙小说嘛?”
“最近正在看凡人修仙传呢,大几十万字才火,真是我辈扑街的榜样。”路明非说这个话的时候突然有种莫名的悲伤在心头徘徊,咦?为什么会悲伤?
夏弥接着说,“师兄你就像一株天材地宝啦,很香很诱人,但是本身材质就很坚硬,吃你牙都容易给崩掉两颗,吃力不讨好。”
“刚刚那个香喷喷的姑娘,她就是已经被炼成的,还长着腿的九转金丹!吃了直接原地成仙!妙用无穷啊!这是哪个元婴老怪在背后捣鬼呢...”夏弥摸摸下巴,暗暗的琢磨着。
路明非听懂了夏弥的意思,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又有些可怜那个有些眼熟的女孩,
毕竟有可能的话,谁会想要被炼成丹药变成别人的补品啊!
“所以师兄我们快去吧!顺着金丹说不定能找到主人呢!咱们直接给他干掉就要发大财了!到时候BJ芝加哥都要买大大的房子!”
夏弥元气满满的声音在雨夜的东京里越飘越远。
路明非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好笑,原来小师妹记挂半天不是嘴馋了而是还挂念着两人的买房大计!
真是可爱啊!
夏弥顺着味儿在两个街区外的小巷找到了香喷喷的金丹,
黑夜笼罩下的东京市并不如白天看上去的那么秩序井然,街角散落着酒瓶与垃圾,还有喝醉了的中年社畜躺在已经打烊的门店招牌下呼呼大睡,毫不在意雨水溅落在身上。
几个染着花花绿绿头发的混混吹着口哨围住了看上去有些娇弱的女孩,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路明非想到了久未见面的老熟人黄毛,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捡东西了啊,
难不成今天又要开张了?
女孩的发丝被雨水打湿后粘在头上,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有些不喜,似乎还有些烦躁。
-----------------
绘梨衣计划了很久的翘家计划在哥哥源稚生离开房间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
在此之前她已经成功的离开过这栋禁锢着她的大楼很多次,
最远的一次离开了整整两条马路!
可每次都因为东京纷乱的路口而迷茫,
对周边地形一无所知的懵懂女孩走过两个路口便不敢再动,
她怕给别人添麻烦,怕自己找不到回去那个可以称作“家”的路。
没有与外人说过话的女孩连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默的站在十字路口打量着人来人往,
幻想着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今天是第26次计划实施的日子,鼓足勇气的女孩决定借着大雨的掩护,不再管什么路线,
顺着路跑就好了,一直跑,一直跑到世界的尽头或者...自己的尽头。
她累了,不想再乖乖的听话了。
掏出小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秀气的字:“绘梨衣,加油!”后便趁着晚间医生例行检查时打开的大门狂奔出门。
医护人员早已习惯,也接到过不要阻拦的命令,没必要牺牲他们的性命,
毕竟牢笼只是摆设,厚重的足以正面抵挡坦克炮击的金属大门对于上杉家主来说与纸糊的无异,
只要她想,她可以有一万种方法离开牢笼,
只是她也被一种名为羁绊的恶心束带牢牢束缚在了鸟笼中无法挣脱。
穿着自己全套行头的绘梨衣开始了自己的大冒险,
只随身携带了笔记本与她唯一的朋友橡胶小黄鸭一起出逃。
无视了黑西装的保安,绘梨衣欢快的奔向了自由的街道,享受着难得的自然风,
带着湿度的空气是她难以享受的美味,她沉浸在其中,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湿润空气流淌进身体是什么时候,
也许从来就没有过吧,
不会说话的女孩分外珍惜这种感觉,贪婪的呼吸着。
往日里无神的眸子也灵动了起来,打量着五彩斑斓的伞如流动的云般飘过,
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带伞,在她浅薄的认知里,根本就没有下雨要带伞的记忆。
无奈只能将手中握着的小黄鸭塞回兜里,双手撑着徒劳挡住如织的雨幕,
渐渐长大的绘梨衣知道了爱美,她下意识的不想刘海被打湿。
走过了唯一认识的两个街道,她来到了上次被家族找到的地方,
上次回去后她悄悄的画了地图,小小的地图里简陋的笔画纵横描绘着几个网格,记录着出逃的路线,
她把地图撕下做为最秘密的宝藏藏在了她的专属玩具之下,可最后还是被坏人搜走,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发火,
简陋的鸟笼里刮起了飓风,墙面上一道一道刻痕深到能露出墙中的钢筋,
可温柔的绘梨衣仍旧没有伤害人的性命,因为哥哥曾经跟她说要乖,乖孩子是不可以伤害别人的。
坏人们并不知道,聪明的绘梨衣画好地图后就一直在观摩,在牢记,
不算复杂的地图费了她不少的劲,可再也忘不掉了,不是么?
到了这个路口的绘梨衣开始迷茫起来,她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她在心底里跟自己玩着孤独的锤子剪刀布,
如果锤子胜利就过马路向左,如果剪刀胜利就向右,那如果布胜利呢?
要回去么?
布永远不会胜利。
她必须要过马路!
穿过马路时她看到对面经过了一男一女,年纪与她差不多大,
女孩漂亮的有些像是漫画里描绘的人物,可是打量自己的神色总觉得有些可怕,男孩莫名有些亲切,
绘梨衣不敢多瞧,快步的与两人擦肩而过,木屐不小心踩溅的积水似乎洒落在男孩的衬衣上,
穿过街道后,绘梨衣左右打量着路牌,左右都是不认识的地方,
往哪里去呢?
不过可喜可贺,
想要捉她回家的布魔王最后还是没有赢,
不管是骑士的剪刀大人还是锤子勇士,反正她绘梨衣赢了。
小小的给自己打了打气,回头望了眼,发现那一对男女正在原地聊着什么,
绘梨衣有些羡慕,她也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拥有一个...朋友?
她住在密不透风的鸟笼里时,唯一的乐趣就是偶尔可以和哥哥一起打游戏,和每次源稚生送来的过时番剧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