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厌恶的把鞋子在街边的泥土上蹭了蹭,把鞋尖冲着风间琉璃晃了晃,示意男人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
风间琉璃没有理会路明非的动作,神色自然放松像走在自己庭院一般,
“你不了解他,他是杀不死的魔鬼。”
风间琉璃似还想说些什么话,可是又被路明非打断了,
“你的羽织看上去挺贵的。”
风间琉璃闻言有些诧异,如同画师一笔一划勾勒出的眉毛轻轻挑起,
他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路明非的思路,
路明非打量着鞋底上沾染的红白之物,心情有些差,这双鞋是不能要了。
看着风间琉璃还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看,路明非有些不舒服,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一直盯着自己还怪让人不舒服的。
“你刚才说你是来抓绘梨衣的?”厌恶的看了一眼脚下的无头尸体,接着开口说,“与这个东西一起?”
风间琉璃迷离的看了一眼无头的尸体,语气飘忽,“是啊,他派我来的。”
长刀缓缓出鞘,红色的刀身与主人一样妖艳,“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可惜没人能真正杀死他,所以”
风间琉璃挥舞着绯红的长刀,“看在你让我欣赏了一幕精彩戏剧的情况下,我就不去追那个女孩儿了。”
路明非没有回他的话,默默想着这死人妖要是去那边会不会给暴怒的小师妹一口吃掉。
直面过伪神奥丁的路明非其实这会儿是有些膨胀的,他觉得这种水平的货色都可以自称为神,那他努努力是不是也行?
带着这样的心态路明非压根就没把眼前这不男不女的货放在眼里。
风间琉璃将绑着长发的束带解开,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浅浅笑了一下瞬间便拉近了与路明非的距离,艳红的羽织在空中拉出一抹红云,让路明非想到电影里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将要劈到路明非眼前时,他犹如一道幻影般消失,出现在了风间琉璃背后,
手中的斩魄刀带着凌厉电光的狠狠斩下,
无奈风间琉璃的动作也如东方不败一样,身形鬼魅一般,拖着一抹红云速度极快的又绕到了路明非背后,
两人像在表演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杂技,又像是在斗气的两个小孩,交替闪烁着非要从背后给对方来上一刀。
小孩子玩闹般的打斗背后隐藏着凶狠的杀意,两个人不管是谁稍有放松就会迎来致命的一击。
路明非越打越是奇怪,上次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老头家主和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比他见过的卡塞尔的人似乎都要厉害一些,
除了昂热摸不清底细,即使是楚子航,路明非也敢肯定都不是那个老家伙的对手,更别说这个风间琉璃了。
路明非在与老头战斗的事后有咨询过无所不知的夏弥大人,得知老家伙的言灵是【刹那】,虽说是【时间零】的下位言灵,但也是唯一能克制时间零的言灵,
此刻风间琉璃挥斩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犬山老头的【刹那】了,他似乎不需要言灵的力量,纯粹凭借肉体的能力就已经能超过犬山老头的极限。
第125章 又是燃气爆炸
风间琉璃在激烈的战斗中脸上依然带着如春风拂面般的和煦微笑,老友相见般的温柔面孔与一刀重过一刀的杀意产生了极强的割裂感,
两人交错而过,路明非穿着短袖的左胳膊上一道长长的刀伤,鲜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风间琉璃则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脖颈,路明非的一刀差点切开了他的脖子,可惜却被他体内蕴含的力量所阻止,那温柔的姿态看的路明非一阵恶心,
路明非有些奇怪,刚才那一刀他以自身受伤为代价,目的就是速战速决直接斩下敌人的狗头,
刚才那一刀明明已经足够致命,可无往不利的霆霓从后斩中风间琉璃的脖颈时却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声音,
路明非开始怀疑,风间琉璃是否真的是血肉之躯,似乎支撑着他行动的并不是血肉骨架,而是坚固的金属一般。
血液在沸腾,亘古以来便长存世间的伟力开始觉醒,路明非的伤口冒出一阵白烟,肉眼可见的止血愈合,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对面的风间琉璃似乎也有这份能力,
轻柔的晃了晃脖子,风间琉璃遥遥将刀指向路明非,
第二回合开始!
路明非越打越是兴奋,眼前的风间琉璃绝对是他回到现世以来遇见过的最耐砍的人,再强大的法师也有一颗挥舞法杖与敌人来一场激烈肉搏的心,
路边的车辆与路灯今天迎来了世界末日,
两人的每一次刀剑相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与金属撞击产生的火花,
两人从长街这一头一直互相挥砍着移动到另一头,看似随意的劈斩落空在车上能直接将车辆斩成两截,所过之处路灯与车辆都被一刀两断,点燃的车辆布满了长街,
风间琉璃穿着木屐的双足猛然发力,踩在街边小店的墙面上,弹跳转身的同时双手紧握着绯红色的长刀狠狠的跳劈斩下,嘴里同时发出一声大喝,似将所有的精气神都融入了这一刀,
随着刀光挥洒,水泥地面被斩裂,深埋地下的燃气管道被绝对的暴力所切开,腐烂鸡蛋的味道开始在街道蔓延,
面对这极致的一刀路明非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闪烁着退后静静观赏这蕴含着无上伟力的一刀,
风间琉璃似乎并没有攻击他的意思,这一刀虽然看似凶厉,实则很好躲过,斩击是面向地面的。
路明非深深点头赞叹道,“没想到你这东方不败还有两把刷子,看来你是想找我谈谈,不过”
风间琉璃拄着长刀微微喘息,显然刚刚那一刀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听闻路明非的话语,风间琉璃如春水般的眸子抬起盯着路明非,似在期待着他的话语,
路明非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接着开口笑道,“我是懒得跟你说话的,那么,就再见了!”
话音未落,左手已经遥遥对准了风间琉璃,
路明非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语气轻轻开口,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团小的有些可笑的火球慢慢悠悠的从掌心中飞出,
风间琉璃微微张开了嘴,神色中似乎还带有不可思议,可没等他说话,
明亮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燃烧的火球便点燃了弥散在空气中的燃气,
爆炸伴随着奔腾的火焰席卷了一切,无形的冲击破推开了周围的一切,墙体剥落,窗户全部破碎,
剧烈的冲击一直波及到了两个街区之外。
路明非远远的打量着燃烧的长街,身边一扇门框歪歪斜斜的挂着,似乎一阵风经过就会掉落,
他之前左右打量时就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没必要因为自己多造杀孽,这是他一项的原则。
“这种程度的爆炸,应该没人能活得下来吧。”路明非喃喃的自言自语,虽然有些眼馋风间琉璃那把红色的长刀,可看这火焰一时半会儿也消退不掉,
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车辆报警声与远处传来的消防车的鸣笛声,
路队长果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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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夏弥搀扶着绘梨衣拦了辆出租车回酒店,
夏弥闭目感知着周围的情况,发现应该是没有人在跟踪,
躺在夏弥腿上的绘梨衣闭着眼睛轻轻的颤抖着,似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夏弥摸了摸绘梨衣的脸颊,小脸上满是严肃,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似乎突然之间绘梨衣与师兄就遭受了重创,
这一切的诱因似乎是音响里的声音,她也听见了但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
出租车很快行驶到了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车流量依然很大,居然堵起了车。
夏弥到这里才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绘梨衣有些担忧,
突然有人轻轻的敲响了玻璃车窗,温柔的就像友好的邻居敲响隔壁家的大门,友善提醒你阳台上挂的衣服被风吹落到了楼下,
夏弥猛的抬头看向车外,
穿着白色西装带着邪恶微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车边,
夏弥很奇怪,这个家伙不是开车逃跑了么,师兄追过去了,明明不是一个方向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男人解开一颗纽扣,从西装内侧掏出了一对梆子与一支手枪,
枪声响起,司机的头向下低垂,整个人无力的向前瘫倒却被安全带紧紧的束缚住,
男人将手枪丢下轻轻敲响手中的梆子,
轻柔的声音对绘梨衣来说似乎是最深沉的噩梦,
绘梨衣挣扎着颤抖着想要离开夏弥的怀抱,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苍白的脸颊滑落,呼吸急促又沉重。
绘梨衣吃力的抬起头,盯着夏弥的眸子,
小哑巴居然颤着声开口,声音干涩,“Summerさん、逃げて!”
恶补了几天日语的夏弥能听明白,绘梨衣在叫她快跑,
可是...
绘梨衣痛苦的捂住了头,眼泪与口水混夹着落下,
她已经忍耐不住了,
绘梨衣突然紧紧将夏弥抱在自己的怀里,无声的痛苦尖叫,
死神悄然降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出租车与站在门边的男人一起四分五裂,
本应爆炸的出租车却似乎受到了一种名为【死亡】的命令影响,被赋予了绝对的律令,沉默着死去。
第126章 王将:我想亲手研究下您的身体!
深夜里在街上徘徊的醉汉们一阵骚乱,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突然开枪将出租车司机打死,紧接着男人连带着出租车一起四分五裂,
男人散落一地的肢体被切割得异常整齐,伤口平滑如镜,
醉汉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生怕成为下一个目标。
绘梨衣爆发后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弱,她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抱着夏弥的手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夏弥赶紧伸手抱住绘梨衣,她有些惊讶于绘梨衣刚才展现出的力量,
她搀扶着绘梨衣想离开骚乱的中心,
马路对面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白衣面具男人,
怒火在心中点燃,夏弥瞪大眼睛愤怒的叫了起来,“烦不烦啊!你们这些臭虫!没完没了了!”
随着她的怒喝,黑色的眼瞳里冒出耀眼的金光,狂暴的飓风骤然升起,
飓风中夹杂着无数散落在地面上的金属碎片,它们在风中旋转、飞舞,犹如一道道锋利的刀片,呼啸着向着敌人冲去。
新出现的王将还没来及张口就被帝王赐予了凌迟之刑,身体在飓风和金属碎片的共同作用下,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血肉铺满在墙面与沥青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