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世界的元素在这一刻交融,像是起了化学反应般激荡,撞击。
天空唰的暗沉,深厚的积雨云四处聚集而来,闷雷阵阵,云层中一道又一道的雷电纵横交错。
雷云像呼吸般一闪一灭,以路明非的房子为中心缓缓旋转,像在孕育着什么绝世凶兽,
房间内的路明非也感受到此刻天象的变化,来到院中凝视着头顶的云层。
这下好了,瞒不住了。
不过既然已经找回了霆霓的力量,之前一直没处理的事也可以解决了,
底气十足。
雷云的消散跟聚集时一样,悄无声息又迅捷无比,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末日一般的景象是幻觉一样。
透过雷云的力量,路明非的感知瞬间到达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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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观察对象路明非的监控报告
目标姓名:路明非
年龄:16
性别:男
观察天数:5995天
此报告编辑时间:2007年8月1日。
观察对象上午6时30分于院内晨练30分钟。(无法近距离监控)
7时30分高中同学楚子航(???)到访。
11时楚子航离开。
14时目标离家(观察对象警惕性较高,无法跟踪,已报告。)
21时目标归家。
第二次向上级提出申请,观察对象疑似觉醒,现有力量已无法进行全天候监控。
观察天数:5996
此报告编辑时间:2007年8月2日
7时15分时观察对象住宅上空有强对流气候,积雨云汇集的同时伴有雷霆,疑似元素乱流,持续时间3分钟。
第三次提出申请加强监控力量的申nknkknnmmnnnn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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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执行部b级专员奥斯陆今年已经36岁了,因平平无奇的言灵与在混血种之间很少见的平平无奇的相貌而被校长昂热选中,毕业时加入了一支特别的队伍,挂名在执行部下实际只对校长昂热一人负责,满世界进行跟踪打探的秘密工作,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这种安逸的生活奥斯陆并不讨厌,实力原因他的任务都难度都不会很高,相比那些满世界执行高危任务的,享受尸体托运服务的同事来说,安逸的日子更加适合他,他最喜欢的中国古话叫做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平平无奇奥斯陆的人生最高追求。
现在的任务目标是名叫路明非的高中生衰仔,奥斯陆并不明白上级指派他监控路明非的意义在哪,经过他小半年的观察无比确定路明非就是个跟他一样平平无奇的衰仔,成绩一般,没钱没势,一厢情愿喜欢的女孩吊着他,耷拉着的眉尾与榻着的肩膀都在证明着他的含衰量。
他每日远远的吊在路明非身后,用监控用望远镜观察着路明非的一切,平静的生活直到两周前给打破。
从那天起奥斯陆发现再想观察路明非已经非常困难了,他的反侦查意识突然提高,只要经过人流交汇处除非他主动现身不然很难再掌握到他的踪迹。
奥斯陆隐隐觉得事态出现了变化,对自己实力无比自信的他已经向上级提交了两次申请支援加大监控力度的报告,可是上级对此无声无息,只是让他继续监控。
哎,也没办法了,就这么接着干吧,一会儿等他睡了自己也就可以下班了,想到这奥斯陆心头一阵轻松,管他呢,秘党大事,屠龙伟业,校长私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成与不成,他的工资也不会多拿一分,何苦为了大人物的理想抱负献出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呢?
他可不想成为大人物的成功基石,变成石头给人踩在头顶可不是什么好归宿。
奥斯陆看着雷云悄无声息的消失,心里面有的没的一阵乱想,手上敲击着键盘完善今日的报告。
耳后一阵风声,经验丰富的他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不对,可低微的实力让他无从反抗,世界上最悲哀的事大抵如此:你明白了一切,却无力反抗。
水,视线很模糊,后脑勺很疼。
奥斯陆惊醒的同时迅速的判断了身体的状况与周遭的环境,还好还好,很眼熟,这应该是路明非租的院子,但是视角很奇怪,世界怎么倒转了?
视线中是一双穿着人字拖的脚,
一个男声笑着开口说道:“你醒了啊,对不起,看到你那么认真的背影,忍不住就偷袭了。”
后脑的疼痛影响了奥斯陆的思考,听到路明非的话后理智才慢慢回归了思想的高地。
他发现自己给反绑着双手,头下脚上的吊在香樟树上,绳子拉的很长,他的头都快碰到地上了,不对,不是地面,下面是水。
路明非笑着开口,语气就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说:“你来的巧了,我正准备在这挖个小池子里面养些锦鲤,鱼还没来正好让你先享受享受。”
没等奥斯陆回话,路明非猛的松开了手里的绳子。
混杂着泥土的污水堪堪没过了奥斯陆的脖颈,奥斯陆像鱼儿一般用力的扭动着身体,也像鱼儿一般做出了无效的抵抗。
路明非后退了几步以免飞溅的水碰到身体。
心里默默的估算了下人体能承受的时间,路明非发现他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看着奥斯陆那越来越无力的鲤鱼打挺,路明非还是决定先让他喘口气。
“呼呼!”离开了水面奥斯陆大口的喘着气。
他勉强看向路明非开口::“我们谈”话音未落用身体就重新落入了水中。
路明非眼角低垂,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奥斯陆,目光里只剩下平静。
“天色还早,等吃够了苦你自然会交代的,我不着急。”
第14章 谜底
第三次从水底中给拎出来,奥斯陆觉得他的精神开始涣散,谁也不会想到对面这小白兔一样的男孩隐藏的这么深,
他并不是什么意志坚如钢铁的男人,也没有为秘党事业献身的崇高想法,他早就想认怂了,
可是对面这神经病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每次他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就给拎出水面喘息片刻,等他喘过了气准备开口时又给丢回水里,
这样的操作让他整个人濒临崩溃。
“等等等!”奥斯陆终于瞄准机会开口。
“哦?有什么想说的么?我怕你现在还是不老实,再来几次吧,再来几次我们聊聊。”
......
奥斯陆觉得再来几次自己就没机会开口了。
“叮铃铃”门铃声响起,
很平常的门铃声在意志已经模糊的奥斯陆耳中就像仙音一般,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胜过他孩子开口叫的第一声“爸爸”。
路明非将他拎出水面,固定好绳索后看了奥斯陆一眼就径直去了房间内。
“呼呼呼”奥斯陆挂在空中艰难的喘息着,他知道路明非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从心的决定遵从路明非的警告。
路明非来到房门口发现外面敲门的是背着网球包的楚子航,
想着今天早上拿了霆霓后异像突然出现,自己顺势就去拔了这颗钉子,一时忘了通知楚子航了。
想了想也没什么事,给楚子航打开了门。
“师弟,我给你发信息你一直没回,到时间了我正好”楚子航突然顿住,远超凡人的听力让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院子中传来一阵阵男人的喘息。
楚子航盯着路明非没开口。
“师兄你不会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吧?”
路明非哭笑不得的摆摆手,“师兄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听一听。”
楚子航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入院子。
楚子航看着被吊在水面上的男人,回头问路明非:“这是敌人?”
路明非点点头,斟酌着说:“我自从...有了一些...力量以后,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踪我,今天决定将臭虫给抓出来。”
“正好师兄你来了,咱们一起问问吧,跟你也有些关系呢,奥对了,你看看这个。”路明非将那奥斯陆的手机递给楚子航,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份路明非监控报告。
路明非在审问(自以为)跟踪者的过程中发现了他那不自觉亮起微量的金色瞳孔,正好楚子航也来了,决定听听跟踪者怎么狡辩,他松开了吊住跟踪者的绳索,将他丢在地上。
“好吧,这位先生?我们可以聊聊了,我不太喜欢问答游戏,所以你自己交代吧,我觉得有问题会打断你的。”
路明非坐在躺椅上看着脚下死鱼一样的奥斯陆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钢筋。
奥斯陆十分怀疑他话中的打断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隐瞒,打量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一眼,竹筒倒豆子般把能说的全部说了一遍,包括这个世界的秘密与卡塞尔的简单介绍。
上面这些路明非既然已经觉醒,边上这个路明非楚子航也是疑似觉醒的混血种,迟早也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些问题跟他说了无关大雅,自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说奥斯陆这种老油条心里可太有数了。
路明非低头看着奥斯陆开口道:“奥斯陆先生说的黄金瞳,就是这个么?”
奥斯陆抬头看着路明非的眼睛,只看见了一双古奥,森严的......龙目!
他不敢直视路明非的双眼,闭上眼睛低头颤抖道:“是是的,您的血统太强我无法直视,还请您关闭!”
路明非看着奥斯陆那颤抖的双腿若有所思,关闭了黄金瞳,他怕再这样下去这个叫奥斯陆的男人就要尿在他的院子了,得不偿失。
“路明非大人,请相信我,我们对所有有可能觉醒的混血种都是一样的监控流程,并没有特别针对你,请您相信我!”奥斯陆耍了小小的滑头,他现在只想路明非能放他一条生路,对于不知道秘党的恐怖性的路明非来说,杀了他这么一条杂鱼根本不会有任何犹豫,用秘党来威胁他根本毫无意义,只能委曲求全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古话他也很喜欢。
路明非眼角余光瞄了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一眼,对着奥斯陆那貌似诚恳的脸摇摇头:“你没有讲老实话,不过看你这样也是个小喽跟你浪费口舌也没什么意义。”
路明非站起身,抽刀出鞘。
炎热的夏季太阳炽烈,空气闷热,奥斯陆只觉得内心冰凉。
交涉失败了么,自己就要结束在这里了么?
想着远在新西兰的妻儿,自己这也算应公牺牲了吧,学院应该会好好对待她们的,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奥斯陆紧紧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给予他最终的审判。
刀光闪过。
咦?
绑住奥斯陆双手与双脚的绳索给路明非斩断。
“跟你开个小玩笑啦,我不是那么喜欢杀人的。”路明非笑笑又抽过了个小凳子摆在小桌边,坐回了躺椅,招呼楚子航坐下后倒了三杯茶,“来来来,松绑了就快起来,地上凉,起来喝杯热的暖暖身子。”
奥斯陆不敢违抗路明非的旨意,内心深处大骂神经病,只等自己脱身就要向上面汇报,最好让昂热校长亲自开着时间零给这小王八蛋剃个头,让他知道奥大爷不是好得罪的。
心下腹诽的同时,他抓紧时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绑住太久已经僵硬的手腕,整理了一下湿透的衣服,坐在了小圆凳上。
楚子航接过路明非递来的茶叶抿了一口,
他的心情并不像面上表现的这么平静,
这是他除了听那个男人提到过之外,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卡塞尔的名字,这样看卡塞尔学院并不上像表面上那么单纯,
隐藏在普通大学外表下的是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刚刚路明非抽刀时他真的吓了一跳,本能想阻止路明非动手,可是想着监控报告上那已经持续5000多天的日期,又实在开不了口,最终他选择尊重并相信路明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