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抬起温以凡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温以凡的瞳孔里倒映着他平静的脸，还有尚未散去的恐惧。
“不过……”
梁大器拇指摩挲着温以凡的下颌，“你不会出去乱说吧？”
温以凡眼中含泪，拼命摇头。
“我信你。”
梁大器笑了，松开手，靠回座椅，“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但今晚还得住酒店，你和我一间房。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后续。”
温以凡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25：温以凡的沉沦
晚上九点，返回酒店。
温以凡和梁大器住的是双人间，两张床。
吃过酒店侍者送来的晚餐后，梁大器让温以凡先洗澡休息，自己起身离开。
他敲开了隔壁的房门，卫一和另外两名保镖正坐在电脑前。
“老板。”.
卫一起身，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串复杂的代码和跳动的数据流。
“对方是‘黑蝎’雇佣兵团队，在国际暗网上排名前五十，擅长渗透和定点清除。他们是通过加密渠道接单，雇主信息完全隐藏。”
卫一的声音冷静，“不过我追踪了他们团队其中一个联络人的真实IP，定位在国内沪上‘长生生物科技公司’。”
梁大器眯起眼睛：“背景呢？”
“表面是做抗衰老研究的正规企业，实际控股方很复杂，有境外资本背景。他们近期在暗网上高价悬赏‘颜如玉’的核心配方或原料来源。”
卫一顿了顿，“需要继续深挖吗？”
“盯紧。等他们的负责人如果出国，找机会处理干净。”梁大器说。
卫一沉吟：“如果调走两人，您的贴身安保会出现缺口。建议再补充至少两名专业保镖。”
梁大器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系统商城能兑换100%忠诚的保镖，但眼下恶行值所剩无几，而兑换一名初级保镖就需要一万点。
针对桑稚的恶行收益已经锐减，想要大笔收割，眼前这位新的“天命之女”温以凡，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人手的事我想办法。”梁大器起身，“你们继续盯紧，有动静随时报我。”
回到房间时，温以凡已经洗完了澡。
她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躺在被窝里，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梁总。”她轻声说。
梁大器关上门，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还害怕吗？”
温以凡实话实说：“以前做记者时，曝光过一个黑心食品厂，被人堵过门、砸过车，但遭遇枪战还是第一次。”
梁大器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
他坐到温以凡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
皮肤底子很好，但眼下的淡青和额头一道极浅的旧疤，还是暴露了常年奔波和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坐起来。”梁大器说。
温以凡迟疑了一下，撑着床垫坐直身子。
浴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梁大器的视线停顿了一瞬。
温以凡脸一红，连忙抬手拢住衣襟。
梁大器笑了，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拧开瓶盖，倒出几滴金色液体在掌心。
“【颜如玉】抗衰老液。”
梁大器简单解释，“能修复表层皮肤损伤，淡化疤痕。”
温以凡知道这瓶东西的价值。
二级市场已经炒到了10万一瓶的天价。
“太贵重了……”温以凡下意识想拒绝。
“就当是员工福利，或者……今天让你受惊的补偿。”
梁大器的语气不容拒绝，“闭眼。”
温以凡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微凉.物清香。
梁大器的指尖力道适中，从额头开始，顺着颧骨、鼻翼、下颌，一寸寸涂抹开。
他的动作很专注，像是真的在完成一项护肤程序。
“如果你身上有其他伤痕，用这个也能修复。”梁大器一边涂抹一边说，“大概能恢复到你这个年龄段的最佳皮肤状态，看起来年轻几岁没问题。”
温以凡的睫毛轻轻颤动。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效果了。”梁大器收回手，“也会明白为什么有人不惜派雇佣兵来抢配方。晚安。”
他起身回到自己床上，关掉了大灯，只留一盏床头小灯。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像是睡着了。
温以凡睁开眼，摸了摸脸颊。
被涂抹过的地方有种微凉的滋润感，并不难受。
她躺下来，关掉自己这边的台灯。
黑暗中，白天的枪声、橡胶树炸裂的木屑、梁大器扑过来时胸膛的温度……画面不断闪回。
还有更久远的记忆：继父喝醉后的皮带、高中厕所里被浇下的冷水、暗访时差点被拖进小巷的夜晚……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境混乱而压抑。
啪！?
皮带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哗?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周围是刺耳的笑声。
“小记者，再多管闲事，下次就不是砸车了……”
最后，是今天橡胶林里炸响的枪声
砰！
“不要！”温以凡猛地坐起身，浑身冷汗，剧烈喘息。
“怎么了？”梁大器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暗中，她看见他翻身坐起，手迅速摸向枕头下方那里藏着一把枪。
床头灯亮起，昏黄的光线映出他警惕的脸。
四目相对。
温以凡满脸是汗，发丝黏在额角，浴袍领口松散，露出急促起伏的锁骨。
“做噩梦了？”梁大器放下枪，下床走了过来。
温以凡点点头，还没从梦魇中完全抽离，身体微微发抖。
梁大器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温以凡身体一僵，本以为会抗拒，却没有。
这个怀抱带着令人意外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白天他第一反应是保护她，或许是因为此刻他声音里的平和。
梁大器抽了张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汗。
“抱歉，今天让你经历那些。”他说，“回国后给你放三个月带薪假，调整好了再上班。”
温以凡摇摇头：“不用，我经常做噩梦。”
梁大器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
温以凡浑身一颤，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我调查过你的背景。”梁大器坦言，“毕竟是要放在身边的助理，得知根知底。”
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小臂上，那里有几道淡白色的旧痕，像是被鞭子或皮带抽打留下的。
梁大器拉起她的手臂，指尖轻触那些伤痕：“我治不好你的心病，但这些表面的伤，可以。”
温以凡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颜如玉】对修复疤痕很有效。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把身上有伤痕的地方都涂一遍。”
梁大器的声音低缓，“至少看不到这些痕迹，心里会好受些。”
“太浪费了……”温以凡声音细弱。
“没关系。”梁大器已经拧开了瓶盖，“先从小臂开始。”
微凉的液体再次触及皮肤，他的指腹沿着旧痕慢慢推开。
从手臂到小腿，再到脚踝，那些年深月久的伤痕在淡金色液体下仿佛渐渐模糊。
“背上也有吗？”梁大器问。
温以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你趴下，我涂后背。”梁大器说，“我不看前面。”
这个提议听起来合理，温以凡迟疑片刻，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
浴袍被轻轻褪到腰间，露出整个背部。
温以凡的背很薄，肩胛骨清晰，脊柱沟一路向下没入浴袍边缘。
上面散布着更多淡白色的旧疤，甚至有一道较深的灼伤痕迹。
梁大器倒出液体，掌心贴着她的背缓缓推开。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划过脊柱，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