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不想妈妈叫?那桑稚你叫! 第2节

  一个双肩包,几件换洗衣服,充电器,身份证,还有那部用了两年的旧手机。

  【破产诅咒卡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用】

  光幕提示。

  离发车还有三小时,梁大器坐在床边,仔细回忆关于桑稚的一切。

  他看过的剧情解说不多,只知道大概:桑稚暗恋哥哥桑延的朋友段嘉许,一个比她大七岁,父亲是肇事逃逸犯,母亲身患绝症的男人,经历了一系列青春期的悸动和成长,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典型的女频甜宠剧。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毁掉这一切的开始。”

  梁大器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桀桀”的反派笑声.

02:危机降临

  几天后,南芜市,桑家.

  晚餐时间。

  餐桌上摆着桑稚妈妈黎萍准备的三菜一汤,都是桑稚爱吃的。

  糖醋排骨色泽鲜亮,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海鲜豆腐汤冒着热气。

  但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桑稚小口扒着饭,偷偷抬眼看了看父母。

  妈妈黎萍正低头给她夹菜,动作和往常一样温柔。

  可桑稚注意到,妈妈夹菜时的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爸爸桑荣坐在主位上,眉头微锁,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又暗,暗了又亮,似乎总有人找他。

  “爸,你尝尝这个排骨。”桑稚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夹了块排骨放到桑荣碗里。

  桑荣像是突然被惊醒,抬头冲女儿挤出一个笑容:“好,好,稚稚真乖。”

  那笑容很勉强,勉强到连桑稚都看得出其中的疲惫。

  “爸爸最近工作很忙吗?”桑稚小声问。

  “嗯,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比较操心。”桑荣说着,视线又飘向了手机。

  黎萍见状,立刻柔声打圆场:“稚稚快吃,吃完早点复习。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别操心家里的事,爸爸妈妈会处理好的。”

  “我知道了,妈。”桑稚低下头,继续吃饭。

  可排骨在嘴里嚼着,却尝不出以往的香甜。

  她总觉得家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爸爸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她半夜起来喝水,还能看见书房透出的灯光。

  妈妈虽然还是笑,但笑容里藏着说不出的忧虑。

  晚饭后,桑稚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拨通了哥哥桑延的电话。

  “喂?小屁孩,想哥哥了?”桑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调侃。

  “哥……”桑稚咬了咬嘴唇,“我总觉得家里不太对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爸妈吵架了?”

  “没有吵架,但是……爸爸最近特别忙,总是很晚回来。妈妈做饭也心不在焉的。”桑稚小声说,“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桑延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别瞎想,可能真是公司业务忙。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妈,你好好复习,别操心这些。”

  “嗯。”桑稚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句低语,听不真切。

  与此同时,桑延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家里还好吧?”

  桑延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刚稚稚给我打电话,说感觉家里气氛不太对。”

  电话那头,黎萍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响起惯常的温和:“没事,就是最近公司事情多,你爸压力大些。告诉稚稚别担心,让她专心准备高考。”

  “真没事?”桑延追问。

  “真没事。”黎萍的声音很稳,“你也是,别瞎操心,好好工作。”

  挂断电话后,黎萍握着手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小区里温暖的万家灯火,眼神却是茫然的。

  黎萍回到卧室,见桑荣手上夹着一支烟,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明明灭灭。

  “你怎么又抽上了?”黎萍转身,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责备,“不是说戒了吗?”

  桑荣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在灯光下弥漫开一片灰白。

  “压力大。”他声音沙哑,“老婆,咱们可能真要过不去这个坎了。”

  黎萍的心猛地一沉。

  “荣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她拉住丈夫的手臂,声音发颤。

  桑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

  “公司可能要完了。”

  “上个月接的那个安置房装修项目,合同签得急,我没仔细审条款。结果工程刚开工,住建那边突然来了个新规定,说材料环保标准要升级。咱们按旧标准采购的那批板材、油漆,全都不达标了。”

  黎萍脸色发白:“那换材料不就行了?”

  “换?”

  桑荣苦笑,“你知道那批材料花了多少钱吗?三千多万!全压在仓库里,不能退。重新采购符合新标准的材料,又要两千多万。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本来就不多,这一来一去……”

  他顿了顿,又狠狠抽了口烟:“这还不算完。之前咱们合作了八年的那个涂料供应商,王总,记得吧?上周突然告诉我,他公司被收购了,新东家要重新审核所有下游合作商。咱们的订单……被无限期搁置了。”

  “可我们签了合同的!”黎萍急道。

  “合同?”桑荣的笑声里满是苦涩,“人家新东家有专业的法务团队,找出了合同里三处漏洞,说咱们之前给的回扣是商业贿赂,要告我们。为了压下去这事,我又搭进去一百万打点关系。”

  黎萍的身体晃了晃,只感觉头晕目眩。

  “还有,”

  桑荣的声音越来越低,“上季度公司报税,会计竟然漏报了一笔七十万的进项。税务局查出来了,要补税、罚款,加上滞纳金,又是一百多万。”

  “咱们名下的两套房子,还有郊区的那个小厂房,全抵押给银行了。又从民间通道接了些钱,利息一天天滚……”

  桑荣闭上眼睛,“我把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拆东墙补西墙,可窟窿越填越大。”

  他转过身,看着妻子,眼睛里布满血丝:“老婆,我算过了,就算把公司整个卖掉,还完债,咱们还得倒欠至少两千万。”

  黎萍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之前不都好好的吗?”

  “我不知道。”桑荣摇头,声音哽咽,“所有倒霉事都赶在一块了。”

  他扔掉烟头,双手抓住黎萍的肩膀:“听着,老婆。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咱们离婚。”

  黎萍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法律上离婚,把稚稚和桑延的抚养权给你,再把家里还值点钱的那辆车、我私藏的一点现金转到你名下。”

  桑荣语速加快,“所有债务我来背,你带着稚稚和桑延,至少还能有条活路。要是绑在一起,咱们全家都得完。”

  “不行!不行!”黎萍拼命摇头,“我怎么能在这时候扔下你?咱们是一家人啊!”

  “就是为了家人,才必须这样!”桑荣低吼,随即又软下声音,“老婆,你想想稚稚。她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家里破产背债的消息传出去,她怎么办?同学怎么看她?她还怎么安心考试?”

  黎萍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肩膀剧烈颤抖。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卧室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僵在那里。

  桑稚本来是出来倒水喝的。

  她听到父母在卧室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本想悄悄回房间,却隐约听到了“破产”、“离婚”这样的字眼。

  桑稚停在门外,耳朵贴在门板上。

  然后,她听到了父亲说的每一句话,材料不达标、供应商违约、税务问题、抵押房产、借债……

  听到了母亲压抑的哭声。

  听到了父亲说“离婚”。

  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真实。

  桑稚感觉脚下的地板在摇晃,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喘不过气。

  离婚?

  爸爸妈妈要离婚?

  家里要破产了?

  那些她习以为常的东西,漂亮的复式房子、衣柜里当季的新款衣服、妈妈每周给她准备的精致便当、爸爸笑着说“稚稚喜欢就买”的纵容,全都要没了?

  “不……”

  一声细微的呜咽从桑稚喉咙里溢出。

  紧接着,是崩溃的哭声。

  “不要离婚!爸爸妈妈不要离婚!”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桑稚满脸是泪地冲进来,扑进黎萍怀里。

  “稚稚?!”黎萍和桑荣同时惊呼。

  “我都听到了……我听到了……”桑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要分开……我们一家人要在一起……钱没有了我们可以赚……不要离婚……”

  黎萍紧紧抱住女儿,眼泪也止不住地流:“稚稚乖,不哭,不哭……”

  桑荣站在原地,看着抱头痛哭的妻女,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眼眶也红了。

  ……

  同一时间,南芜市老城区,一家廉价青年旅社。

  六人间里弥漫着汗味和泡面味。

  梁大器躺在靠门的上铺,正用手机浏览着本地新闻。

  突然,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恶行’初步结果显现:目标桑稚家庭陷入严重经济危机,桑稚精神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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