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四代雷影先是一愣,随即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实木桌案上,幸好在最后关头猛地收住了绝大多数力道,桌子只是剧烈的震颤,并未立刻破裂。
“混账小子!以他的性格,还真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
“我们云隐村乃至雷之国的所有女性供他挑选还不够吗?”
一想到云隐村好不容易得到的、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可能被木叶用“美人计”这种在他看来颇为低劣的手段给腐蚀、拴住了。
四代雷影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闷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看护、势在必得的大白菜,还没收呢,就被别人家的猪给……不对,是自家的宝贝猪,可能要被别人家的白菜园子给勾引走了!
“那我们派萨姆依和麻布依去木叶村将他‘请’回来,正好她们也主动请缨了”,四代雷影看向土代,征询他的意见,语气带着“赶紧把自家猪撵回来”的急切。
听闻此言,土代却缓缓地摇摇脑袋,小胡子随之晃动,脸上的忧虑更深了一层。
“萨姆伊和麻布依对云隐村的忠诚,自然毋庸置疑,她们是村子最顶尖的精英,意志坚定如铁。但...怕就怕万一,万一...”
土代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道。
“那小子手段高超,个人魅力...你我也都见识过,若他当真乐不思云,我们派去的这两位,极有可能不仅没能带回他,反而...反而自己也陷进去,被那小子迷在木叶...”
“那岂不是赔了天才又折兵?亏到姥姥家了!”四代雷影接过话头,吼出了土代未尽之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要知道,无论是冷静睿智的麻布依,还是天赋秉异的萨姆伊,都是云隐村新一代中最耀眼的明珠,是村子未来的中流砥柱,损失任何一个都是无法承受之痛。
“那派谁去?总不能派个大老爷们去吧?”四代雷影烦躁道,“那小子一直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硬来肯定是不行的,搞不好一个时空间忍术就跑没影了,得用‘请’的。”
土代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如同风干的橘皮,他将村子里所有有名有姓、有能力执行此任务的女性忍者,乃至部分颇具魅力的男性忍者都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更好的人选倒不是没有,比如说上一次宇智波诚似乎表现出额外兴趣的二位柚木人二尾人柱力,但她身份特殊,身为完美人柱力,是村子的战略级武器,离开村子进入其它大忍村风险太大。
反复权衡利弊,土代长长地、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最终也是最无奈的建议。
“目前看来,综合实力、地位、与诚的熟悉程度、信任关系,以及执行此类‘柔性’任务的适配性...确实还是她们两人最为合适。”
“只能期望,她们对村子的绝对忠诚,以及肩负的任务,能够...压倒任何可能的个人情感了。”
四代雷影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按在桌面上,沉吟了片刻,他看上去粗犷,但并非无脑,深知土代分析得在理。
想到宇智波诚那匪夷所思的潜力和对云隐未来的重要性,想到村子在未来忍界格局中需要的顶级战力,他最终还是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重重一巴掌彻底拍碎了那张饱经风霜的桌子。
“砰!”
坚实的木桌这次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后,从中断裂,轰然塌碎,文件卷轴散落一地。
“好!就这么定了!就派她们去!”
四代雷影声如洪钟,下达了最终任务,“告诉萨姆依和麻布依,这是云隐村目前最为重要的任务!”
“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个混账小子,给我全须全尾地、活着带回来!”
“必要时候...授权她们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云隐村所有在木叶新插入的间谍,且不限于强制、利诱乃至...咳,某些非常规手段。”
“是,雷影大人。”
土代躬身领命,脸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忧虑,弯腰开始收拾散落的文件,他知道,这个决定,无疑是一场豪赌。
第二天,天光尚未完全驱散黎明前最浓重的寒意与雾气,萨姆伊和麻布依两人,已带着雷影亲自签发的最高级别任务手令,与一队精锐的云隐使者团汇合。
她们踏着冰冷潮湿的晨露,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云隐村,朝着东南方向,火之国木叶隐村所在的位置,全速疾行而去。
山风凛冽,掠过她们疾驰的身影,吹动衣袂猎猎作响,两位云隐的女杰,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找到宇智波诚,带他回家。
.........
当云隐村使者团出发木叶不久后,远在火之国边境,密林的深邃黑暗中,几点微光正在悄然移动。
夜间的木叶村外围,被无边无际的茂密树海所环绕,参天古木的枝叶层层叠叠,将本就稀疏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铺满腐殖质的林间地面投下零星斑驳的光点。
空气湿润而清凉,混杂着泥土、青草和夜间开放的花朵的淡淡香气,偶尔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虫豸的鸣叫,更反衬出林间的幽深寂静。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穿行于这片黑暗的森林之中,最终在一处能够遥遥望见木叶村巨大轮廓的高地上停了下来。
为首者,是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黑发黑瞳,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宇智波诚。
他停下脚步,凝视着远方那片在夜色中仅余模糊轮廓、却倍感熟悉的木叶隐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
“终于...回来了。”
宇智波诚低声自语,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云隐村新宇智波一族族长、名震忍界的破晓组织首领,伟大的宇智波诚,回到了他忠诚的木叶。
这句在他内心翻滚的话语,带着几分调侃,更有几分即将掀起巨大风浪的期待,他身后半步,静静地站着三人。
第185章 根部新任首领?清算!(求订阅)
夜色如墨,将木叶隐村边缘的茂密森林彻底吞没,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光秃的树枝,发出如同呜咽的声响,它搅起地上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最终无力地落下,重归寂静。
漩涡香紧紧挨着母亲漩涡润,单薄的身躯在凛冽的空气中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那略显破旧的衣角,小小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远处,那片庞大的村影匍伏在苍茫大地上,零星灯火在厚重的夜色中顽强闪烁,宛如一头蛰伏的、呼吸悠长的巨兽。
木叶隐村这个陌生的、在不少草隐村人口中象征着“希望”与“庇护”的忍村,其宏伟的大门与高耸的围墙,此刻在她眼中,却更像一道冰冷而坚不可摧的屏障,隔绝着未知的命运。
来自草隐村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悄然复苏,母亲被那些忍者粗暴地拉走,回来时手腕上新增的渗着血丝的齿痕。
空气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以及母亲日渐苍白、失去神采的脸庞...
一幕幕画面在漩涡香脑海中翻腾,恐惧如同细密而冰冷的蛛网,一层层缠绕上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怯生生地抬起眼,望向身侧的母亲,却见那双与自己同源的、鲜红如宝石的眸子里,也沉淀着难以化开的忧虑与茫然。
这里,等待着她们母女的会是什么?是新的牢笼,还是...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最终定格在前方那道挺拔而坚定的背影上时,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竟奇迹般地寻到了一处安稳的锚点。
是他,这个“看似”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少年,以雷霆之势将她和母亲从那个暗无天日、充满绝望的草隐村地狱中拯救出来。
他的背影并不算特别宽阔厚实,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隔绝了身后所有的风雪与阴霾,他的存在本身,对旋涡香而言,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足以倾尽所有去依赖的绝对安全感。
心底深处,一种混杂着无限感激、近乎盲目的崇敬与誓死追随的依赖,正在悄然萌芽、茁壮成长。
似乎是感知到了身后那道专注而充满忐忑的视线,宇智波诚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和煦如春日暖阳的笑容,温声安慰道。
“放轻松,香,有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够再伤害你们。”
宇智波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沉稳力量,穿透寒冷的夜风,清晰地传入漩涡香耳中。
少女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那紧紧攥着母亲衣角的手,终于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指尖恢复了些许血色,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变得有用,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站在宇智波诚侧前方半步位置的药师野乃宇,适时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
冰冷的镜片之后,那双曾属于“行走的巫女”、看透无数阴谋与生死危机的眼眸,此刻却温润如水,将所有锐利与锋芒完美内敛。
她声音柔和,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夜的宁静,也怕惊到身后那对刚刚脱离苦海的母女。
“诚大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是按照原定计划,走‘根’部的特殊通道进入吗?”
她深知宇智波诚掌握着神鬼莫测的时空间忍术,足以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内,故有此一问。
对于这位在她人生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刻伸出援手,甚至将药师兜也从“根”的泥沼中拉出的少年,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忠诚。
正因如此,她更不愿见到他因任何疏忽而陷入险境。
宇智波诚闻言,目光依旧遥望着那片沉睡的村影,微微颔首。
“恩,就走根部的特殊通道”,宇智波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动用时空间忍术进去,固然方便快捷、也能最大程度的隐匿行踪,但这次...没必要。”
“我们此番回到木叶,并非短暂停留,而是要待上一段时日,藏头露尾,非我风格,也并非长久之计。”
听闻此言,药师野乃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出言提醒,声音压得更低。
“明白。”
“不过,有件事需要再次向您确认,虽然通过根部特殊渠道进入木叶,可以巧妙地避开木叶结界班的感知、暗部的常规巡逻以及宇智波警卫队的耳目,但...”
“作为这条通道的实际掌控者,志村团藏会在我们踏入通道的第一步,就立刻收到消息。”
宇智波诚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他早已预料到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嘲弄意味的冷哼。
“无妨,他早晚都会知道我回来的,我很期待和他见面。”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那些零星闪烁、代表着平凡生活的灯火,投向木叶更深处那片无法被照亮的黑暗区域,内心一片平静,甚至隐隐涌起一丝即将面对挑战、打破既定规则的微澜兴奋。
“上次我‘被迫’离开木叶之前,许多事情不得不低调”,说到这里,宇智波诚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对自身实力和势力的笃定与自信道。
“此番归来,若依旧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那我这一段时间的刻苦修炼,岂不是白付出了?他们识相还好,不识相可别怪我掀桌子。”
夜风悄然拂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隐约露出其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刹那间,似乎有一抹难以捕捉的幽光在其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药师野乃宇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解,她旋即利落地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引领着众人,步履沉稳地走向与木叶正门灯火通明景象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方向。
他们沿着村外茂密森林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带行进,脚下的积雪和枯枝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最终,几人在一处看似毫不起眼、布满了厚厚青苔与干枯藤蔓的陡峭岩壁前停下脚步,这里荒凉僻静,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异常。
药师野乃宇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在一块颜色略深、与周围岩壁几乎无异,但细看却能发现边缘异常光滑的岩石上,有节奏地、轻重不一地叩击了数下。
紧接着,她的双手在胸前迅速结了一个古怪而繁复的手印,查克拉微不可察地流动。
无声无息地,那块巨大的岩壁轻微一震,随即向内缓缓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漆黑狭窄的入口。
一股混合着陈年泥土腥气、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以及深入骨髓的阴冷寒意,立刻从洞口深处扑面而来,与外界清新凛冽的夜风形成鲜明到令人心悸的对比。
“跟紧我,里面光线很暗,路也不好走。”
药师野乃宇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躬身,率先踏入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通道内部远比从外界看起来更加幽深曲折,仿佛直通地底深渊。
光线极其黯淡,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仅有墙壁上相隔很远才镶嵌着一盏散发着惨淡幽绿色光芒的萤石,像是一只只窥探的鬼眼,勉强勾勒出脚下湿滑不平的石阶和两侧粗糙嶙峋的岩壁轮廓。
空气潮湿而冰冷,带着一股霉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口口冰冷的、带着杂质的水汽,寒气顺着喉咙直坠肺腑,仿佛要将人的血液和骨髓也一同冻结。
脚下不时踩到石缝中渗出的、带着滑腻苔藓的积水,发出“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得如同坟墓般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漩涡香不自觉地更加贴近了母亲温暖的身侧,另一只手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去抓住前方宇智波诚的衣摆,寻求一丝慰藉。
漩涡润则紧紧搂着女儿单薄的肩膀,那双遗传自漩涡一族的鲜红眼眸中满是警惕与不安,如同受惊的母兽,仔细打量着这处仿佛巨兽贪婪食道般的诡异路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神经紧绷。
宇智波诚走在队伍的最后方,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他那双早已在无数次历练中适应了各种光线的眼睛,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细致地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
这里安静得过分,弥漫着一种非自然的死寂,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些萤石光芒无法照亮的、更深沉的阴影之中,有数道冰冷得毫无生气目光,如同隐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毒蛇。
自他们踏入这条通道的第一步起,便已从不同的方位牢牢锁定了他们。
果然,在队伍行进到第一个较为急促的转弯处时,三名身着统一木叶服饰,脸上戴着不同动物面具的忍者,如同从墙壁中渗透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狭窄的路径上,恰好拦住了去路。
他们沉默地矗立着,面具上空洞的眼孔后,是毫无感情色彩的视线,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不约而同地定格在领路的药师野乃宇身上。
没有言语询问,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的示意或警告,但其中那名面具上刻着抽象猫头鹰图案的根部忍者,其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被常规感知察觉的查克拉波动,以一种独特而加密的频率荡漾开来,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无形的涟漪,迅速沿着通道岩壁某种预设的脉络,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这正是“根”部内部特有、高效且隐蔽的情报传递方式。
药师野乃宇和宇智波诚精准地感知到了这一切,两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也并未做出任何可能引发误会的过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