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府邸。
方才发声质疑宇智波富岳的鹰派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询问道。
“大长老,刚才为何突然要撤退?难道我们真的不救诚了吗?他可是我们一族的希望啊!”
大长老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位宇智波一族的核心长老,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彻底放亮的天光,长长地、复杂地长吁了一口气。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富岳那孩子...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信不过了啊。”
“他刚才的状态...绝非寻常!”
“近期他没有任何出手的记录,查克拉却莫名衰弱到极致,视力急剧衰退却强撑,那绝非简单的疲惫或伤病。”
大长老顿了顿,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激动与凝重交织的复杂光芒。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富岳恐怕已经开启了那双传说之眼。”
“什么?你是说,万花...”另一位长老瞳孔骤然间收缩成针尖,失声惊呼,但最后一个字却被大长老用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
大长老缓缓点头,确认了那无尽的猜测。
“恐怕正因如此,富岳才能如此肯定...诚能自行归来。”
“那双心灵写照之瞳,每一个开启者所获得的瞳术皆不相同,神秘莫测,极为强大,或许...富岳看到了我们所看不到的‘未来。’”
大长老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断。
“此事,暂时依照富岳之言,诚年纪尚小,天赋惊世,对云隐村而言,短时间内更大概率是试图掌控而非毁灭,我们还有时间。”
第85章 这里是地狱啊!(求追读)
“但是...”另一位长老仍旧不放心。
“没有但是!”大长老断然打断,语气不容置疑道:“暂时相信富岳,但一切皆有期限。”
“即刻起,调动一切力量,密切关注云隐方向的一切动静。”
话音落下,大长老眼神猛地迸发出比年轻人更加锐利冰寒的锋芒,宇智波一族与云隐村类似,皆是以实力为尊。
没有足够高的实力,即便他是大长老也不会有如此之高的威望,如今,属于鹰派领袖的杀伐之气展露无遗。
“若是长时间没有诚的音讯,或者云隐村有任何异动。”
“那我们宇智波一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诚,哪怕和云隐村杀个血流成河!”
.........
宇智波族长府邸。
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略显清冷的客厅里,餐桌上还残留着早饭的余温,但气氛早已冷了下来。
宇智波富岳沉默地离开了家,前往木叶警卫部队,他什么也没交代,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宇智波美琴眼眶泛红,食不知味地匆匆吃完饭,便起身独自回了房间。
她怕自己再在客厅待下去,会在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宇智波诚被掳走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尼桑!”宇智波佐助看向宇智波鼬,声音有些微微发颤:“诚现在是不是很危险?我们得去救他!”
听闻此言,宇智波鼬伸手轻轻在宇智波佐助额头上点了点。
“别担心”,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格外深沉道,“诚会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起身朝外走去,他不想宇智波佐助也跟着担心。
宇智波佐助望着宇智波鼬离去的背影,小拳头无声地攥紧,家里所有人都把他当小孩,什么也不告诉他,什么也不让他分担。
他抿紧嘴唇,转身冲进院子,对着训练木桩一拳又一拳地砸去,木屑纷飞,混着他手中的血珠,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拼命地挥拳。
他要变强,强到能救回宇智波诚,强到能支撑起这个家!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法开启写轮眼,甚至连忍术都还不能学。
只能一味地挥拳,练到浑身大汗,双手发抖时,宇智波佐助陡然间想起一个人那个穿着绿色紧身衣、头发像西瓜的奇怪男人。
宇智波诚曾经跟他在街上闲逛时,注视着那个奇怪的男人,告诉自己:“这个人体术极强,未来甚至有一段时间会是忍界体术最强之人。”
他之前觉得西瓜头太怪异了,一直嘴里喊着青春在燃烧,所以没有与其接触,但现在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决定去找西瓜头迈特凯学习体术。
就算对方再奇怪又怎样?只要能变强、能救回宇智波诚,能为这个家分忧,他什么都愿意做!
.........
宇智波泉家中,碗碟轻碰的声响戛然而止。
少女正跪坐在矮桌前替母亲摆放餐具,窗外宇智波族人匆忙走过的交谈声像碎片般飘进来。
“云隐”、“掳走”、“诚”...这几个字眼像是苦无般刺进她的耳膜。
宇智波泉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印着淡雅花纹的瓷碗从指尖滑落,“啪”地摔裂在地,瓷片四溅。
她的脸色霎时惨白,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杏眼猛然睁大,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单勾玉写轮眼自动浮现,在瞳孔中疯狂震颤。
“诚...”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令人心碎的颤音。
宇智波诚,那个比她年纪还小上许多的半大少年,却是照进她生命里的第一束暖光。
自从父亲在九尾之夜牺牲后,她与母亲回到宇智波族地,周遭总是充斥着异样的目光,只有族长一家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
尤其是宇智波诚甚至经常跑过来陪她玩,是她来到宇智波族地后,唯一的朋友。
他是她在冷漠族群里的唯一温暖,是夜空中最皎洁的白月光,照亮她几乎陷入黑暗的世界。
前一段时间更是在家族训练场,在她难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公开为她站台,小小的年纪就开始用自己的天赋和地位来庇护她。
可如今...却被掳到了云隐村?
忍者课堂上学到的片段在她脑海里拼凑成狰狞的画面。
血继天才被俘虏后的命运,关在不见天日的密室里,被当做“珍贵种马”不断压榨,直至身体枯竭的结局...
想到宇智波诚年幼的身体可能要承受无尽的屈辱和折磨...宇智波泉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窒息。
“啊”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
眼球毫无预兆地灼烧起来,一股暴戾的查克拉自大脑泵出,如岩浆般疯狂涌向双眼!
剧痛像是要活生生撕裂眼眶,视野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疯狂的勾玉旋转,单勾玉剧烈震颤,在极致的痛苦和绝望中疯狂拉扯。
“咔!”
一道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异响从眼底传出。
单勾玉...分裂了!变成了双勾玉!
更加汹涌的查克拉洪流般冲刷她年幼的经络,几乎要将她还未发育好的身体撑裂。
她捂住仿佛在燃烧的双眼,蜷缩着倒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不自知。
那些想象中宇智波诚可能遭遇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幻术,反复灼烧着她的理智,那些可能发生的屈辱、压迫、无休止的榨取...他温暖的笑容最终被黑暗吞噬。
他那么温暖,怎么能被拖入那样的地狱?
“啊!!!”
一声完全不似往日的、撕裂般的尖啸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带着彻底的疯狂和绝望。
“这里...是地狱啊!!!”
眼球滚烫如烙铁,剧烈的情绪冲击和查克拉的过度消耗终于让她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瓷片狼藉中,失去了意识。
“泉!”
宇智波叶月闻声赶来房间,看到女儿晕倒在地,瞳孔中那对尚未隐去的双勾玉正缓缓旋转,心头猛地一揪。
她急忙上前抱起女儿,指尖触到泉滚烫的额头和冰凉的手臂,心里又痛又惊。
写轮眼的进化从来都是与极致的痛苦相伴,需要撕裂灵魂的代价来换取力量。
天赋越强,开眼越早,所要承受的反噬越是剧烈,甚至可能埋下血迹病的祸根。
宇智波叶月轻轻擦去女儿眼角混着血丝的泪痕,心疼地将她搂紧在怀里,喃喃道:“可怜的孩子...”
她低声叹息着,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宇智波泉抱回卧室柔软的床铺上,看向那双眼眸时依旧忧心忡忡。
写轮眼的开启,对宇智波一族来说既是恩赐,也是诅咒。
她们宇智波一族天生情感就比常人更加浓厚,更加偏执,写轮眼不断地晋升,更是会加剧这些情感。
第86章 时光如南贺川的流水,迅速流逝
宇智波鼬的鞋底与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急促摩擦,发出细碎而清晰的声音,几只原本栖息在檐下的麻雀被惊动,扑棱着翅膀迅速飞离。
他快步穿过刻满家族族徽的木桥,南贺川的流水声在耳边潺潺不绝。
训练场上,几道瞬身术留下的幻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如同水中的倒影摇曳不定。
宇智波止水的身影正在树影间高速移动,速度快得仿佛流星划过,当他瞥见宇智波鼬紧绷的侧脸和苍白的脸色时,动作骤然停顿,轻盈地落在地面上。
“止水”,宇智波鼬的声音比往常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族长大人不同意去云隐村救诚,木叶高层也指望不上。”
宇智波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被滚烫的砂砾堵住了喉咙。
“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一个人从云隐村救出诚...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做不到,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扑打在宇智波鼬的衣摆上,他猛地低下头,额前的黑发遮住了眼底密集的红血丝。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自私...”
“但是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请求。”
宇智波止水周身的查克拉残影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弥漫着刺痛皮肤的锐感。
他注视着宇智波鼬攥得发白的指节,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罕见的恳求。
知道宇智波诚被掳走后他就知道有这一天,但此刻事先准备好的劝阻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宇智波止水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却僵硬地点了点头道。
“好。”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有些荒谬,明明知道这件事不能做,却偏偏对宇智波鼬说不出一个“不”字。
“诚还小”,宇智波止水掌心按在宇智波鼬的肩膀上,温度灼热得像团火,“云隐村暂时不会对他做什么,我们还有时间。”
话音落下,他转头望向云隐村的方向,经过之前的几次接触,他对极为聪明的宇智波诚也颇有好感。
如若不是宇智波诚,村子和家族的关系现在也不会难得的进入缓解期。
“可以再等等”,宇智波止水的声音与往日的憨厚不同,显得异常冷静,“如果族里和村子高层最终决定不救诚,那就我们两个去!”
宇智波止水的语气无比坚定,尽管心知肚明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强闯云隐村,几乎是九死一生。
两人都还未成长到巅峰期,年纪尚幼,但这个决定却毫不犹豫。
看着宇智波鼬倔强而坚定地眼神,极为了解鼬的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劝阻了,所以只能陪着他了。
“这段等待的时间也不能浪费”,宇智波止水的语气变得严肃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每强一分,救出诚的希望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