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要拖下地狱的，就是你这个罪魁祸首！”
“……殿、殿下？”
看到那抹熟悉的细小金芒在千仞雪指尖汇聚，
江白这才意识到调戏得有些过火了。
“且慢！我还有话要禀告！”
“你可以……”
千仞雪咬牙切齿地逼近，金芒越发刺目，
“边享受边说！”
“是有关教皇的事！”
锁链哗啦作响，江白急忙喊道。
金芒忽的停了下来，少女皱眉催促，
“快说。”
“那个……要不您先给我解开？”
江白抖了抖手腕的锁链，讨好一笑。
“这样捆着，属下这心里总是发慌……”
“……啧。”
千仞雪不情愿地咂了咂嘴，缠住他的锁链随即化作漫天金光。
“咳，是这样的……”
江白正了正神色，压低声音，
“殿下对罗刹神考之事了解多少？”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不多……”千仞雪安静地靠回他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
“罗刹神这种堕落神，会不断侵蚀神选者的心智，使其变得越来越偏执。”
江白谨慎地斟酌着措辞，继续道，
“而比比东，她对继承天使武魂的千家，抱有极大的恶意。”
感受到身侧娇躯忽然一僵，他略微犹豫，还是继续开口。
如今局势，已在顾不上许多，只能尽力让自家殿下绕过残酷真相了。
“大供奉的计划我不得而知，但是……”
江白眼中寒光一闪，“想要感化一位未来的邪神，无异于是火中取栗。”
“她如今按兵不动，不过是忌惮供奉殿的实力，外加统一大陆的野心尚未实现，并不打算现在翻脸。”
“即使比比东……顾忌母女之情，放弃对千家出手。”
察觉到少女骤然苍白的脸色，他紧紧握住那只冰凉的小手，
“待她成就罗刹神位，神念日益侵蚀之下……”
千仞雪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呼吸都紧张地停了下来。
江白接下来的话，将她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碾碎，
“武魂殿的内乱，终究无法避免。”
“……”
房间忽然陷入了长久的静默，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我知道了。”
良久，千仞雪才轻声回应。
那微弱声音之中透着不示外人的脆弱。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攥紧了江白的手，期待地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殿下，我希望……你离她越远越好。”
江白一字一顿道，
“如今，她在武魂殿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想必这番话除了您，也不会有人再信。”
“未来之事，我已经无法再预料、况且，你从来都不曾亏欠过她。”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如瀑金发，柔声道，“所以，请务必保全自己。”
“即使有其他打算，也要等到万事俱备再行考量。”
半晌后，千仞雪往他怀中缩了缩，
“嗯，我都记下了，你肯定不会害我。”
“那就，多谢殿下信任。”
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热吐息，江白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最怕的就是自家殿下还心存侥幸，好在她足够懂事……
他的表情忽然微妙地僵住，
嘶，这股“女儿真听话”的欣慰感是怎么回事？！
“幸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这声依恋的轻喃，江白露出一抹苦笑，继续轻抚少女的发顶以作安慰。
太粘人可不行……
“睡吧，殿下。”
“嗯，晚安。”
……
一夜安眠……
……
清晨，江白穿戴整齐后，
却见千仞雪仍蜷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殿下……不起身吗？”
奇怪，这丫头向来比自己起得早……
“本皇子抱恙在身，今日休沐。”
见他起身，少女立刻滚到他刚刚躺着的位置，惬意地裹紧了被子。
“……”
江白挑了挑眉。
也罢，想装就装吧，他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
再说了，自家殿下不出门，岂不是溜走的好时机？
“学业在身，属下就先告退了？”
他试探地问道。
“去罢去罢~”
千仞雪已然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只藕臂随意挥了挥。
“殿下请多珍重……”
江白躬身长揖，郑重道，
“属下去也。”
随着房门轻合，千仞雪从被窝中探出脑袋。
她赤足踏在地毯上，先是熟练地穿好天使圣装，又在外面套了层贵族常服。
但这次，她拿出的面具，是一张陌生的脸。
……
第139章 一路尾随
山野外，两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
即使如此疾驰，两人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以魂宗实力斩杀万年泰坦巨猿，力压我武魂殿黄金一代三人……”
白衣阴柔男子声音阴柔，望向身侧同伴，口中絮絮叨叨个不停，
“甚至还惊动教皇冕下，遣你我一同出手……”
“老鬼，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莫不是哪家宗门的”
“月关，不该问别问……”
黑衣男子周身鬼气重重，声音冷峻，
“奉命行事便是，这规矩还用我教你不成？”
面对同伴的没话找话，他显得兴致缺缺。
“这又没外人。”月关并未在意，
“再说了，你难道就不好奇？”
“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鬼魅声音毫无波澜，
“若是不能为我武魂殿所用，这一身天赋反而是他的催命符。”
“不错，是这个理，可你还记得教皇冕下的原话吗？”
月关不依不饶，捏着嗓子学道，
“你二人全力出手即可，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必回报。”
他声音本就有几分女态，如今这一学，倒是将比比东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
“既然如此重视，为何不问结果？可若说不重视，又何必派你我亲自出马对付这个小小魂宗……”
“老鬼，别跟我说你没察觉。”
月关忽然压低了声音，“教皇冕下近来……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