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孤陋寡闻了吧?”胖墩得意地晃着脑袋,
“帝国奸细出卖国家,这魂师奸细,自然是指与魂兽狼狈为奸之人咯。”
此言一出,一股恶寒骤然袭来。
不远处,一位黑袍中年人朝着他投来了冰冷的目光。
那胖子顿时如坠冰窟,肥厚的下巴止不住颤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此时,一位红衣主教缓步上前。
他对着人群摆了摆手,喧闹的广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而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取出一方锦段,对着上面的内容宣读起来,
“奉教皇冕下圣谕,今有昊天宗叛逆屡教不改,协同伙勾结魂兽,意图颠覆魂师界秩序……”
随着他的宣读,黑袍人的面色愈发阴沉,阴影中的两对招子泛起骇人血光。
“想我武魂殿先辈,不惧生死,这才将大陆的邪恶魂兽驱除一空!”
红衣主教的声音陡然拔高,台下民众民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愤怒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而此等叛逆竟不知珍惜,竟还自甘堕落,重蹈覆辙!!”
他环视全场,振臂高呼,
“今日午时三刻,于武魂殿圣柱之上,对此等叛逆施以神圣火刑,以正视听!”
红衣主教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整座广场瞬间沸腾,民众们挥舞着拳头,恨不得亲自动手一般。
“烧死叛逆!”
“诛杀人奸!!”
“天理难容!!”
在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黑袍之下的唐昊双目赤红如血,呼吸也越发沉重。
赵无极站在他身侧,已是吓得两腿直颤,心中叫苦连连。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本以为自己傍上了一条大粗腿,
可谁曾想,这条腿就是想不开,非得往刀山上!
他本来就被武魂殿通缉,居然还要跟着这位爷劫法场……
这不是嫌命长吗?!
就算你昊天斗罗本事通天,单枪匹马地闯入武魂殿大本营,多少也有点不尊重人了吧。
最要命的是,您要送死,干嘛非拉着我这个小魂圣垫背……
他欲哭无泪,已然在观察四周地形,盘算着打起来怎么开溜了。
“赵无极……”
唐昊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哎,您、您说!”
“等我救下小三,你立刻带着他逃离此地,务必要保证他的安全,听懂了吗?”
“好嘞,您老就放心吧。”
赵无极如蒙大赦,点头连连,
“拼上晚辈这条性命,也会护唐公子周全!”
这时,另一位红衣主教押着名头戴黑布的少年缓缓走向广场中央那根巨柱。
霎时间,唐昊怒喝一声,从人群之中窜出。
一把黑色巨锤出现在他手中,九枚魂环于他脚下依次浮现,那血红色的第九魂环瞬间震慑全场。
巨锤扬起,而后狠狠砸落,将那名红衣主教砸成了肉酱。
唐昊连忙拉起那少年头上的黑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尽毁,连头发都被生生拔光。
当他望见对方耳洞处的血痂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小三?!”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武魂殿!我要你血债血偿!!!”
唐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呆住的人群此刻才反应过来,群众们争先恐后地四处奔逃。
“赵无极!”
他将怀中少年猛地抛出,赵无极立刻接住,扛着人头也不回地朝着城门逃去。
就在此时,异象突生
七道人影忽然一齐闪出,将唐昊团团围住。
唐昊目光扫过一众人,面色越发凝重,
他最终望向那个紫衣高冠的女人,嘶哑道,
“七位位封号斗罗,教皇冕下,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昊天阁下,恩师的仇尚未与你清算,今日又来扰我武魂殿执法,是为何意?”
虽然如此说着,但比比东脸上却风轻云淡,未见丝毫怒意。
“哈哈哈……”
闻言,唐昊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
他身后第七魂环光芒大盛,手中昊天锤迎风暴涨,变得如漆黑小山一般。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武魂殿!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教皇!!”
他双目赤红,气喘如牛,对着比比东将手中巨锤猛地砸下。
“给我受死!!!”
那惊天动地的一锤还未落下,就已经将周遭的空气压得扭曲起来。
比比东脚下的地板裂开巨大的圆坑,恐怖的杀意将她牢牢锁定。
剧烈的轰鸣声响起,唐昊身后的三枚魂环应声碎裂,
那正在落下的黑色巨锤气势再次暴涨,变得血红无比。
恼怒至极之下,唐昊竟一开始就使出了大须弥锤中的搏命绝技炸环。
面对这恐怖的杀招,“比比东”却是纹丝不动,
伴随着一阵紫黑色光芒,她的下半身化作了狰狞的蜘蛛囊腹,八根蛛腿破体而出。
第五魂环骤然闪起
八根蛛腿倒刺忽然飞出,在空中旋转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弧形屏障挡在面前。
唐昊眼底闪过一抹轻蔑,巨锤轰然砸落,将周围的石板尽数掀飞。
然而烟尘散去后,那看似纤薄不堪的蛛盾竟未被撼动分毫。
“这、这不可能!”
唐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锤他并未有任何留手,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最强一击了……
居然就这样被轻易挡下了?!
比比东轻轻抬手,一个紫黑色法阵就在空中形成。
她手掌向下一压,恐怖的威压轰然落下,将唐昊死死压制在地。
“本教皇好生询问,昊天阁下却痛下杀手……”
比比东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莫非……是得了昊天宗指使不成?”
……
第157章 第五十五日
天斗城,皇宫
“退朝”
随着一声抑扬顿挫的声音,
“雪清河”将奏章收入储物魂导器之中,缓步离殿。
老侍女望着这位新晋帝王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泛起出几分落寞。
天斗帝国历任帝王的习惯都不尽相同,
有些甚至会有奇奇怪怪的独特癖好。
比如,先帝晨起时必要来上一盘鲜宰的大肠刺身。
而这位新登基的“清河大帝”,
虽然性情儒雅,待人温和,却最忌旁人近身。
若非她侍奉过三代帝王,怕是也早就被调离了……
即使如此,每日也不过奉茶时才能稍近圣颜。
如此,要何时才能讨得陛下欢喜啊……
老侍女轻叹一声。
或许是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给陛下留下了太深阴影。
如今就连处理朝政,都要移驾寝宫,没有传唤,不允许任何人觐见。
这般戒备,未免也太谨小慎微了吧……
……
皇宫地下
这座地下密室内的陈设并不奢华,
但比起先前那处简陋的石室相比,此地明显专门设计过。
除却必备的家具外,唯见满架的医书毒经与泛黄的魂师古籍。
一位俊朗的黑衣少年正在软垫上盘腿而坐,闭目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