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话,这位就是……爷爷说的那个女人了。
“她是”
“我是武魂殿驻天斗帝国的特使,至于我们的关系,有些复杂,不便多说……”
江白才刚刚开口,千仞雪就不动声色地截过话头,淡然道,
“不过,同床共枕这种事,倒已经算不上什么稀罕事了……”
“同、同床共枕?!”叶泠泠身形微晃。
“哦?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呢……”
独孤雁掩唇轻笑,玩味道,“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事,也好拿来炫耀吗?”
“你……什么意思?”千仞雪眸色一沉。
“有些事,做与未做,可是装不了的……”独孤雁缓缓走近,玉手轻轻按在江白心口,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好学弟?”
【你们……做了什么?】千仞雪眸中寒光乍现,质问的传音与江白脑海中炸开。
江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挡在火药味十足的两女之间,
“虽然是在幻境,但我与独孤学姐的确……有过肌肤之亲。”
见他并未搪塞,而是老实认了账,独孤雁心中不安这才消散。
“雁姐,你、你们……”叶泠泠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移,
那些深埋心底的此刻成真,让她一时失了分寸。
“原来如此……”千仞雪似笑非笑地低声呢喃。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从幻境出来后,这只淫兽面对自己的逼问,反抗得那般微弱……
原来……是已经偷了腥了啊……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江白,她体内圣焰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虽然早就将这混蛋的秉性摸得透彻,可此刻她心中还是升起了一阵无法抑制的冲动。
“让开……”
“殿、小雪……”江白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却还是寸步不让地挡在中间,“你说过不会为难她们的。”
虽然有些狡猾,但自家殿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对付自己应当还是会手下留情的。
“你让开,我倒要看她有多”
“唔!”
听见独孤雁作死般的挑衅,江白第五魂环骤然亮起,九道漆黑死气如灵蛇般涌出,迅速将她缠了个结结实实,连嘴也都被堵了个严实。
姑奶奶哎……您可快消停会吧……
“你……为了她,想与我动手是吗?”
千仞雪眸中金光流转,已然在爆发的边缘了。
“瞒骗也好,逾越也罢,都是我一人所为……”
江白依旧未动,只是将双臂张开,
“此事根源在我,您若是心中有怨,打杀我一人便是,属下绝不反抗。”
“呵……”千仞雪忽然低笑出声,“江公子还真是……好大的担当啊。”
是啊……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即使是在她面前,也并未过多收敛过那分浪荡本性……
心有不甘的是她自己,
不甘心这个……成为她心中光亮的混蛋,不肯独属于自己罢了。
金色圣焰从少女眉心处涌出,千仞雪轻轻抬手,天使圣剑就被她持握在掌心。
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混蛋!
剑锋流转着璀璨金光,缓缓抵在江白心口处,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
江白沉默着,向前踏出一步,金色长剑连忙向后撤去,却被他猛地握住。
剑尖没入胸前肌肉,鲜血顺着剑身流下,而后化作缕缕白烟。
房间的景色已然开始失去色彩,极度紧张的三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千仞雪眸中泛起水光,狠心斜向下挥落
血珠飞溅,在空中化作黑白两色,骨灯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空中,苍白色烛光将众人笼罩其中。
第189章 只有这两次
眼前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金发少女;
雁姐与江白之间,那些暧昧不明的过往;
还有此刻房间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叶泠泠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朝她呐喊,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发生谁都不希望看到的事。
于是,她伸出手,莹白魂力与凝练死气接触的一瞬间,一盏骨灯凭空浮现。
九心海棠充满生命力的魂力被猛地吸入灯中,随着那清冷烛光的摇曳,整个房间的色彩就开始缓缓褪去。
叶泠泠只觉体内魂力瞬间被抽空,恍惚了一瞬。
待她再度回过神的时候,那盏莹白提灯已经静静落在她的面前。
……
圣剑于此刻划落,在江白胸膛处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血珠四溅,却并未落下,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
不知何时,众人已经置身于一处只有黑白二色的世界中了。
黑色大地被一道笔直的白色长河隔开,一座古老栈桥将两岸连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众人皆是一愣,江白连忙朝四周望去,但蒙眼的白发少女却并未如往常般出现。
感受着周遭的气息,千仞雪率先反应过来,
这个黑白色的空间,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是……那个混蛋曾将她拖入的幻境一般,但比那次要稳固的多。
她看向手中天使圣剑,就连这把天使神赐予的神器,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那颗宝石有些微弱的金光。
【你做了什么……】千仞雪嫌弃地问道。
她的嘴唇做出了动作,但声音却直接从众人脑海中响了起来。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江白一脸茫然,这处空间别人也能进的吗……
千仞雪警惕地握紧圣剑,摆出了一副备战的姿势。
显然,在斗罗殿的经历,让她对任何神的力量都十分提防。
【殿下,不必紧张……】江白点了点眉心处的提灯印记,出言安抚,
【这里和选中那位我的神有关。】
【混账学弟,还不快给我松绑!】独孤雁羞愤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死死捆住的绿眸少女正狼狈在地上扭来扭去。
“……”
江白撇了撇嘴,将缠住独孤雁身体的漆黑死气悉数收回体内。
重获自由的独孤雁连忙起身,正要发作,就望见江白手掌黑雾隐现。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她悻悻后退,暗自咬牙,
这死学弟哪里学的这般羞人的捆法……
【哼……】千仞雪冷哼一声,白了眼那个刻意偏帮她的心虚宠物。
【咳……】江白尴尬地轻咳一声,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的那道伤痕,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才添的新伤,此刻却已经不再渗血,伤口边缘泛着淡淡金芒,被圣焰烧灼地恰到好处。
既不会恶化,又不会愈合,还故意留着几分痛楚……
【泠泠去哪儿了?】独孤雁左顾右盼,发现人少了一个,担忧道,【不会掉河里了吧……】
【……】
就在此时,两侧灯珠顺着栈桥忽的依次亮起,叶泠泠双眸紧闭,手握提灯,自桥对岸缓步而归。
江白瞪大了眼睛,顿时愣在原地。
在这片黑白世界之中,叶师姐那一头淡蓝色长发褪去色彩后,显得格外苍白。
更令他心惊的是,此刻叶师姐的样子,竟与那位白发神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她沉默着将骨灯高举而起,朦胧光晕在周遭映出无数破碎幻影
独孤雁在神圣之火中被烧成飞灰,江白趁着夜色悄然离去,头也不回地走进星斗大森林中;
大地龟裂,被腐败的暗紫色覆盖,周遭残破的建筑依稀能看出星罗帝国的样式,几位手持巨锤的魂师肃穆在一位半人半蛛的恐怖身影之后。
江白被蛛网般的黑色丝线层层缠绕,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被暗紫色光芒吞噬;
比圣山还要巍峨的滔天巨浪朝着武魂城汹涌而来,千道流周身爆发出炫目的金光,而后被尽数吞没。
千仞雪将天使圣剑决然刺入自己的心口,身躯化作一尊鎏金雕像。
索托城江府变成一片废墟,无数魂师站在残垣断壁上欢呼。各色宗门旗帜猎猎作响。瓦砾堆中,隐约可见一具娇小身躯掩埋其中。
……
一阵刺骨寒意猛地窜上众人脊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千仞雪死死盯着这些可怖画面,握着圣剑的手不自觉攥紧。
独孤雁不自觉地后退半步,惊恐地望向身侧的金发少女。
这个女人,还真做得出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