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谁在发号施令?”
佘龙心中一惊,但还是咬了咬牙,重重跪倒在地上劝道,
“窃国计划事关武魂殿千秋大业,切勿因一时之气误了大事啊!”
沉默良久……
千仞雪眸中金光褪去,轻叹一声,连忙扶起佘龙,躬身道歉,
“佘叔,你说的对,这次是我冲动了。”
佘龙神情复杂地看向千仞雪,
就算再聪慧,说到底少主也不过是个孩子,今日才见到她任性的一面。
不过,这个江白能让少主如此失控,看来需要多加留意……
“唉……”他轻叹一口气。
为了武魂殿的大业,平日里真是委屈少主了。
千仞雪闭目继续发问,“雪风雪寒这几天可有异常?”
佘龙看了看卷宗,回道,“学院这次态度强势,再加上我们借题发挥,雪寒已经从天斗皇家学院退学,一直待在皇城内禁闭反省。
雪风则是被罚了一月的俸禄,虽然没有退学,但也告假在家。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异常。”
闻言,千仞雪睁眼,眼中凛然杀气闪过。
……
第22章 刺杀
密谈刚一结束,千仞雪就匆匆赶回了天斗皇家学院,
虽然不愿承认,但江白昏迷的这三天里,她的确有些心神不宁。
这不过只是……
关心自己的所有物罢了。
她这样说服自己,
就像担心佩剑生锈,良驹失蹄,再寻常不过。
所有的主人都会这样,仅此而已……
不知不觉,她的指尖已经悬在了门把手上。
那只不听话的宠物,也应该要醒了吧。
这样想着,她期待地打开门
……
天斗皇家学院,大皇子寝室,大厅
两道身影面对面盘腿而坐,江白与叶泠泠双眼紧闭,周身魂力悄然流转。
两股截然相反的魂力的交汇处,竟然形成了诡异的魂力漩涡,黑白色的魂力相互旋转、追逐,隐隐有相互吞噬、消融之感。
逸散的魂力随之掀起微弱旋风,拂动二人衣袖。
莹白色的魂力缓缓汇入江白的身体,温柔地修补他慢慢溃散的生命本源。
而灰黑色的魂力则源源不断地融入少女面前的那朵淡粉色花枝中,让它一点点的变得洁白如玉。
好快的修炼速度……
江白暗暗心惊,看来上次的事并不是巧合。
只是这魂力的消耗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吧……
不到半刻钟,江白体内的魂力就消耗的七七八八,但看到叶泠泠仍然一言不发的专心修炼,他也只好咬牙坚持。
良久,叶泠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显是快到极限了,却还在逞强。
见状,江白急忙收回了魂力,搀扶住踉跄的叶泠泠。
“没事吧,叶……”
话音戛然而止,
身后刺骨寒意让他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起,千仞雪端坐在身后,指尖轻叩扶手。
看到江白转过头,她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
“怎么……为什么不继续了?”
……
“所以,你刚刚只是在和这位叶同学修炼。”
“是的,顺便治疗,我伤还没好利索……”江白看向叶泠泠,“是吧,叶……学姐?”
“我走了。”
叶泠泠已经推开了门,
听到江白的求助,她面无表情地回头补充,“明天继续。”
千仞雪眸色一冷,锐利的目光停在江白脸上。
三番两次在我面前……
看来,需要找根绳子了。
咚
关门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
千仞雪向前逼近一步,“所以,你醒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打算给殿下一个惊喜。”江白躬身回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高兴?”
“你知道为了救你,我……”
千仞雪突然一顿,开口道,“我派出去救你的那位魂师,耗费了多大的代价?”
“那……我还有机会当面道谢吗?”江白问道。
瞥见江白期待的表情,千仞雪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愉悦,又转念想起他的承诺,便试探道,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答应天使小姐了,不能告诉别人。”
“哼……”
一股奇怪的胜负欲涌上心头,千仞雪故作严肃,继续逼问道,
“这是命令,快说!”
江白后退半步,再次躬身道,“天使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使是殿下……”
千仞雪嘴角轻微扬起,却听见江白继续道,
“也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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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皇城
侍女战战兢兢地为三皇子倒满了琥珀色酒液,而后退至一旁,
这时她才敢小心翼翼地偷偷抬眼
头发潦草的三皇子随意地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衫,一把抓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衣襟上晕开刺眼的痕迹。
他赤红的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
只不过是刺杀一个连贵族都不是的学生,天斗学院居然咬着不放,把自己从学院除名……
还有自己的二哥……
“呵……”
他发出一声讪笑。
如果不是他拖了后腿,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即使平时小把戏再多,真要出手的时候,还是不顶用。
“三殿下,二皇子找您。”
侍卫躬身禀告,他的五官藏在帽子的阴影中,依稀看得出些许皱纹。
啪
酒杯在门框上摔了个粉碎。
雪风踩着满地碎片走进房内,皱眉掩闭,“三弟,你这是喝了多少?”
“滚开!少来管我!”雪寒怒道。
一声怒吼,吓得周围侍从慌忙退下。
像是没听到一样,雪风优雅落座,“三弟,我也想不到这次会闹这么大。再说了,二哥不也受罚了吗?”
雪寒怒道,“当我傻吗?刺杀是我们一起做的,结果只有我退学……一石二鸟,二哥还真是好算计啊。”
雪风拍了拍雪寒的肩膀以作安慰,淡然道,
“这次是二哥疏忽了,不过如今的情况并不算最糟,总比你我两人一起退学要好。放心,等风头过去,二哥我会亲自去向父皇求情的。”
雪风的手被狠狠打开,雪寒直接拿起酒壶痛饮,
“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滚了。”
雪风脸色一沉,拂袖而起,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驻足,
“三弟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没有二哥相助,只靠你一人……斗得过大哥吗?”
啪
酒壶在门框上炸开,酒水溅在雪风的脸上,尖锐碎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伤口,
一旁侍卫连忙恭敬递上锦帕。
擦掉脸上酒水,他冷笑一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
就凭你,一个毫无城府的莽夫,你也配觊觎太子之位?
雪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