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陈昀颔首，“红尘仙因九世蜕变，根基更厚，对自身道的理解也往往更深。一旦寻到第六秘境，开辟之时，引发的仙王大劫也更为恐怖，但成就的仙王位格也更高。”
不死天皇眸子闪动：“更高？能高到何种程度？”
荒塔的声音带着追忆：“主人当年初成仙王，便可逆伐老牌王者，横推诸天。寻常仙王在他面前几无还手之力。”
众人心头凛然。
初成仙王，便可横推同境，这是何等恐怖！
难怪荒天帝能在上个纪元杀出无敌威名，最终登临绝巅。
“红尘仙成就的仙王，起点便已超越寻常。”陈昀补充道，“但这并非绝对。传统真仙路若有大毅力、大机缘，亦能开辟出惊世第六秘境，成就无上仙王果位。”
道德天尊抚须沉吟：“看来仙王强弱，在于对自身道的理解深度。”
“一直都是如此。”陈昀道，“道深则秘境强，秘境强则王位高。”
冥尊此时摸着圆滚滚的下巴，忽然插嘴道。
“那要是贫道以九世轮回为基成就红尘仙，再开辟第六秘境，能不能一拳打爆好几个普通仙王？”
......
亭中一静。
众人看向冥尊，目光古怪。
这胖子，想得倒是挺美。
荒塔神冷哼：“你先把九世轮回走完再说。九世轮回，真灵归一，其中凶险远超你想象。若不能保持本心，莫说仙王，便是成仙都难。”
冥尊讪讪一笑：“贫道就是问问，问问嘛。”
陈昀却认真思索片刻，道：“若你真能九世轮回圆满，再开辟出契合自身的第六秘境，一拳几个仙王倒是没这么夸张。”
轮回印之路还做不到这个程度。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但这终究是理论。仙王领域，每一丝进步都需漫长岁月打磨。即便起点再高，若无后续修行，亦会被后来者超越。”
“谢师尊教诲，铭记了。”帝尊郑重道。
.......
陈昀闻言，目光扫过亭中诸人，最后落在荒塔身上，缓缓点头。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荒天帝此言，道尽了修行真谛。”他声音清朗，在亭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无论是红尘仙路，还是传统真仙路，亦或是轮回印路，归根结底，都是在寻找并坚定那条独属于自身的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荒天帝未传下具体第六秘境之法，非不能，实不愿。他愿为后人开辟秘境法体系，指明大方向。”
“却将最核心的‘路’留给每个人自己去走、去闯、去悟。此乃大胸襟，亦是大智慧。”
荒塔周身混沌气微微起伏，似乎在共鸣：“主人当年，便是如此一路闯过来的。”
不死天皇金眸中锐光一闪：“本皇的路，打算在这人间磨砺，不断进行涅，最终活出九世成仙！”
帝尊肃然道。
“弟子受教。当静思己道，为探寻第六秘境奠基。”
道德天尊抚须微笑。
“老道活了这么久，炼丹、传道、清修，看似无为，实则亦是在践行己道。这‘无为’之中，未必不能开辟出一方新天地。”
灵宝天尊神情冷峻，背后隐隐有四道剑影沉浮。“吾道在杀伐中见生机，在破灭中求再造。诛仙四剑，便是吾道之延伸。”
冥尊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诸位道友都说得这么玄乎，贫道嘴笨，就说点实在的。”
“贫道这道，就在这红尘里打滚，在轮回里扑腾。等到第九世了，怎么也得扑腾出点新花样来。”
众人闻言，皆露出笑意。
这胖子看似不着调，话却实在。
......
“师尊，这通古今之地还能用吗？”帝尊询问起来。
如果他可以借助这通古今之地的话，可以换取足够的时间成就红尘仙。
听到这句话后，众人都沉默起来。
“可以。”陈昀思索过后，给出了答案。
“不过根据我的推断，这通古今之地最多用多一次，就要有时间进行恢复。”
使用通古今之地前往其余时代修行，实际上要承担因果代价。
只不过现在一切因果代价，都是荒天帝一力承担。
眼下的荒天帝还是仙帝，毕竟乱古纪元刚结束不久，没这么快成就祭道。
即使这通古今之地很神异，但是也不能一直使用。
“那我打算借用这通古今之地。”帝尊开口说道。
他打算借助这通古今之地，换取足够的时间成仙。
“你想清楚了嘛？这通古今之地可以将你传送至未知的时代，其中可能蕴含大凶险。”
“决定了。”帝尊直接点头道，没有半点的犹豫。
他相信成仙的途中充满了变数，他只信己身无敌，就可以掌控，不怕变故出现。
陈昀深深看了帝尊一眼，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中，倒映出帝尊那坚定不移的身影。他缓缓颔首。
“你既有此心，有此志，那就去吧。”
“不过，”陈昀声音转沉，带着告诫，“你需要明白，此去时代未知，可能是安稳岁月，也可能是动乱纪元，甚至可能直接落入绝地或战场中央。”
“莫要试图强行改变大势，干涉过大因果。荒天帝虽承因果，但亦有极限。你当以历练、悟道、寻求成仙契机为主。”
当然所谓的大势，以帝尊此时的力量，也无力改变。
.....
帝尊神色肃穆，将每一句话都刻入心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善。”陈昀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此法虽险，却也是一条速成之路。尔等若有人愿往，亦可于帝尊之后尝试。”
“不过，通古今之地积蓄力量，需时间，下一次开启，也不知道是是什么时候了。”
众人点头并没回应。
......
帝尊并没犹豫，直接迈步踏入了那石室之中，紧接着整个石室都是混沌气汹涌澎湃，有仙雾在弥漫。
不久后，石室生出异象，依旧朦胧，混沌光照耀，仙雾浓郁，在石壁上出现了一些痕迹，其上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泰山之巅的虚空开始扭曲，浮现出光怪陆离的景象，有远古先民祭祀的画面一闪而过。
有神魔征战的血色苍穹若隐若现，亦有星河生灭、文明兴衰的模糊片段流淌。
一股超越当世、凌驾于寻常时空之上的古老气机弥漫开来。
众人在亭中凝视，神色各异。
他们看到到，有时间长河在奔腾，浩瀚的时间长河之中，一滴水就是厚重的古史。
除此之外，这时间长河还有支流汇聚而来，只是这些支流仿佛没有未来，不知道流向了何方。
第149章 没有太一的人间
陈昀双目中混沌开辟，宇宙生灭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眉头微皱，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室，投向了那奔腾咆哮的时间长河。
“通古今之地勾连万古时空，帝尊此行，会不会前往了时空长河的某些支流。”
他的话语让众人心头一沉。
时空长河的支流？
“道友，帝尊他...”道德天尊面露忧色。
陈昀目光沉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注视着石室。
石室内，帝尊的身影已被翻滚的混沌与仙雾彻底淹没，只有那石壁上活过来的纹路，此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而此刻的帝尊，只觉自身被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
在光怪陆离、破碎不堪的时空碎片中穿行。
一种大悲怆、大恐惧、大破灭的气息，隔着时空扑面而来。
“稳住！”
帝尊低吼，头顶万物源鼎虚影浮现，垂下万缕母气，护住己身。
他道心坚如仙金，此刻虽惊不乱，谨记师尊告诫，不主动去触碰那些碎片。
只坚守本我，顺着通古今之地开辟的通道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似万载。周围的混乱景象骤然一清，裹挟他的力量猛地消失。
脚踏实地。
帝尊豁然睁开双目，神光如电，扫视四周。
天地昏暗，气息苍茫。他立身之处，裂缝中不时有令人心悸的煞气涌出。
远处，断壁残垣林立，依稀能看出曾是宏伟至极的宫殿群落。
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瓦砾和倾倒的巨柱，上面铭刻着早已失传的符文，暗淡无光。
天空是血色的，不见日月星辰，只有浓厚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阴云。
空气中弥漫着衰败、枯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意。
“一颗即将枯竭的生命星辰？”帝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尊意志笼罩此界，更是让他眉头紧锁。
“这是人间宇宙嘛？”
他发现自己好像离开了，又好像没有离开。
不知道来到了何处，这里的环境跟人间宇宙很相似。
或者说这里就是人间宇宙。
......
在泰山。
那亭台中，众人都是眉头紧锁，看着那石壁上流转的画面，看到了让他们惊奇的一幕，这让他们感到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