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274节

  天庭盛会虽散,但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已深深埋入诸天万域所有巅峰者的心中。

  他们知道,一个时代正在缓缓落幕,而另一个更为恢弘,却也注定更为艰难的时代,已拉开了序幕。

  .....

  “冥尊怎么没来?”帝尊有些疑惑。

  从宴席到现在就没有见到冥尊,或者说从他回归到现在,就不见冥尊的踪迹。

  “冥尊已经去轮回了,他在践行自身的路。”陈昀开口道。

  冥尊的路就是如此,不断葬下自身,凝聚轮回印,直到九道轮回印合一,最终成仙。

  “去轮回了?”

  帝尊眼眸中星河幻灭的光影微微一顿,旋即了然,又泛起更深的思量,“他的路...”

  “他在走一条看不见对手,却步步杀机的路。”帝尊最终叹道,语气复杂。

  “对手是他自己,是轮回的反噬,是每一次‘醒来’后能否保持真我不昧的考验。”

  陈昀微微颔首

  “正是如此。此路成就,或可直指红尘仙,但代价与风险,亦非寻常。他选择沉浸其中,无暇他顾,亦是道之必然。”

  “不错,”陈昀接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叙述既定事实的平淡,却也隐含对那条险峻道路的认知。

  “冥尊的道,与众不同。他不求外物,不假天地,唯向己身,向那生死轮回的终极奥秘索求超脱。其法便是,不断葬下己身。”

  他顿了顿,仿佛在脑海中勾勒那幅诡谲而宏大的修行图景。

  “于寂灭中沉眠,将一世道果、记忆、乃至真灵烙印,尽数投入轮回的熔炉。熬炼己身,凝聚一道蕴含生死逆转之机的轮回印。”

  “而后,自寂灭中苏醒,携印重生,开启下一世,积累修为,臻至巅峰,再行葬下如此循环往复。”

  陈昀的目光变得悠远,语气萧索道。

  “据他昔日所言,需历九世,凝九道轮回印。每一世都是一次彻底的死亡与新生,每一次凝聚都是在生死界限上最危险的行为。”

  “九印圆满,轮回不止,于死极之中迸发生之极限,届时九印共鸣合一,便可打破生死桎梏,逆夺造化,直抵仙道。”

  帝尊静静听着,周身无形的道韵与夜风交织。

  他完全明白了。冥尊并非缺席,而是正行走在他自己选择的、那条最为孤绝也最为凶险的道路上。

  此刻,或许正在某一处幽冥绝地,经历着又一次“葬下”的仪式,在无尽的死亡意蕴中挣扎、凝聚,以求那轮回印的圆满。

  虽然早就知道冥尊的路,在听闻冥尊再次前往轮回,众人还是不可避免提起了轮回印之路。

  就在这个时候,帝尊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不死天皇。

  “你是否想返回仙域!”

  帝尊的声音如同大道轰鸣,让不死天皇从沉默中醒悟过来,抬起头看向了帝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第196章 不死,你想返回仙域吗?

  “不死,你想返回仙域吗?”

  听到这句话后,不死天皇沉默了。

  他是来自于仙域的生灵。

  在得知帝尊不是前往仙域,而是打算自行开辟乾坤的时候,他有些恍惚。

  此时,不死天皇心中感到复杂。

  回归故土,是他心中的执念。

  但是在某种角度来看,这见证他崛起的人间宇宙,也可以说是他第二个故土。

  历尽这么多事情后,不死天皇对于回归仙域的执念没有这么深了。

  帝尊的声音并非严厉,却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直指。

  仿佛在叩问心关,在泰山之巅回荡,让不死天皇心绪复杂。

  不死天皇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从那种复杂而恍惚的思绪中被惊醒。

  他抬起头,那双曾傲视万古,令人间颤栗眸子。

  此刻竟映出一丝罕见的茫然与滞涩。

  他望向帝尊,又似透过帝尊伟岸的身影。

  看向了无穷远处那个朦胧而古老的故乡轮廓。

  “你是否想返回仙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尘封了无尽岁月的闸门。

  故土的景象。

  那并非人间宇宙的场景,而是传说中仙气氤氲、大道完整、瑞兽腾跃、神泉喷涌的完美世界。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那是他血脉的源头,是他最初认知中“仙界”应有的模样。

  也是他被迫流落人间后,支撑他熬过漫长孤寂、不断变强的最初执念。

  然而,当这股汹涌的乡愁稍稍平复,另一幅更加漫长、更加鲜活、浸透了血与火、荣耀与挣扎的画卷,紧接着铺陈开来。

  那是人间宇宙这个他曾经视为“下界”、视为牢笼、视为必须征服而后逃离的残酷战场。

  他在这里崛起,在这里称尊,在这里与无数人杰争锋,也在这里见证了天庭的建立。

  目睹了帝尊与太一的横空出世,乃至被迫或主动地,卷入了这万古未有的大变局之中。

  回归仙域,是铭刻在真灵深处的本能呼唤,是飘泊游子对“家”的原始渴望。

  但是人间宇宙中,他也收获了很多。

  不死天皇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如同倒映了万古星河与无尽尘埃的深潭。

  历尽如此漫长的岁月后,他发现,那最初炽烈如火的“回归执念”。

  不知何时已被时光冲刷、被经历覆盖,变得有些模糊了。

  人间宇宙,这片“第二故土”,给予他的早已不止是磨难。

  这里有他一步步攀登至绝巅的足迹,有他面对绝境时迸发的潜能。

  更有他亲眼见证的、超越想象的奇迹。

  ......

  帝尊与太一于红尘中成仙、乃至成就仙王!这是连仙域传说中都未必有的壮举。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走上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若在仙域,他或许能凭借完整的天地环境,有机会按部就班成就真仙。

  但在这里,在人间这绝灵之地,他被迫向内挖掘,向死求生。

  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意志,都被打磨得与仙域修士不同。

  某种意义上,他早已被这片残酷而伟大的土地,打上了独特的烙印。

  回归仙域,固然能得享长生环境,但那里真的还是完全适合如今的他吗?

  帝尊和天帝即将开辟新天地。

  那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需要从头参与建设的天地。

  但可能性也同样无限。那里没有仙域固有的等级与桎梏,一切规则将由开辟者共同奠定

  更重要的是,他能留在这片见证了他辉煌与低谷。

  塑造了他如今道基的土地上,与这群堪称万古罕见的同道者,共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未来。

  是回到熟悉的过去,还是投身未知的将来?

  是执着于血脉的源头,还是认可成长的土壤?

  不死天皇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抬眸,眼中的茫然与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剧烈冲刷后沉淀下来的清明与坚定。

  他没有直接回答“想”或“不想”,而是用一种低沉而清晰的嗓音,缓缓说道。

  “仙域是我出生之地,是铭刻于我血脉中的图景,我曾视其为归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的人间山河,扫过远处朦胧的星辰,继续道。

  “但此地,人间宇宙,方是锤炼我神躯、磨砺我道心、见证我成道之处。我于此间崛起,于此间受挫,亦于此间,看到了超越仙域旧传说的可能。”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帝尊与陈昀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决断的力量:

  “回归故土,是本能。但本能,未必是‘道’之所向。帝尊,天帝,你们欲开新天,重定法则,此乃亘古未有之伟业。”

  不死天皇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古的重担,一字一句道:

  “我愿留于此间,静候新天辟成。仙域旧事,可成追忆,却非我必赴之前程。我的路,我的道,或许更应在这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中续写。”

  “至于返回仙域,我认为自己日后有只要足够强,随时可以返回仙域。”

  这一刻的不死天皇充斥着一种自信。

  他自信可以成长到独自返回仙域的地步。

  此言一出,泰山之巅的道韵似乎都随之一清。帝尊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陈昀也微微颔首。

  不死天皇的选择,不仅仅是个人的去留。

  它象征着一种认可,一种对帝尊与太一所开创的道路与未来的认同。

  这也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充满荆棘与辉煌的新纪元开创中,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天皇,将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属于“此世”的力量。

  ......

  太一天帝和帝尊欲要开辟新天地的消息传出,整个人间宇宙震惊。

  “听说了吗?天帝和帝尊要为我们再造一个仙域!”

  “从此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至尊为了活命,来吞噬我们的生命本源了?”

  “仙路真的有希望了吗?哪怕我此生无望,我的子孙后代,或许能生在更好的时代!”

  “天庭在上,帝尊不朽,天帝永昌!”

  自发的祭祀与祝祷,在许多星域同时兴起,香火愿力化作无形的光点。

  微弱如萤火,却汇聚成星河。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关于力量与道路的抉择。

  而是一道刺破永夜、宣告黎明的神圣曙光。

  帝尊与太一,不仅仅是至强者,更是救赎与希望的化身。

  于诸多圣地、大教、星空强族而言。

  反应则要复杂得多,夹杂着狂喜、深思、焦虑与急迫的重新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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