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皇的金瞳依旧明亮，可他却没有再开口。
逍遥天尊负手而立，眸中符文流转。
长生天尊握剑的手依旧有力，可那剑身的嗡鸣，却渐渐低了下去。
寂灭天尊周身的气息依旧深沉，可那深沉的眼底。
却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疑惑。
他们在等。
等天帝开口。
等那个“危机”的真正答案。
陈昀站在众人中央，周身气息平和如初。
他环顾四周，将每一张面孔上的神情都收入眼底。
那狂放之下的期待，那清冷之下的好奇，那深沉之下的渴望，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该说了。
.....
“诸位的决心，我也看到了。”陈昀语气平淡，却是蕴含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力量。
“我所说的危机，实际上自诸天诞生以来，这个危机就一直在。”
“诸位在奇异世界这么多年了，对于上个纪元的大动乱想必也有所耳闻。”
奇异世界虽然是屠夫开辟，但是对于上个纪元之事的记载，还是有模棱两可的记载。
不像是人间宇宙，已经失去了关于上个纪元大动乱的记载了。
“我所说的危机，就是关于上个纪元，也就是乱古纪元的大动乱，史无前例的大动乱爆发了，席卷诸天万界，故而如今的诸天，仙王几乎断层了，就连真仙都少得可怜，几乎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就连诸天生灵所向往的仙域，也分崩离析，化作了如今的成百上千块。”
陈昀开口道，缓缓讲述起来昔日的往事。
听到这句话后，在场的众人都眉头紧锁，陷入思索当中。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大动乱。
连诸天都差不多被打崩了，
他们以往天天嘴上叫嚣着大不了打崩人间，重开宇宙乾坤。
所以知道将诸天打崩，打仙域打的分崩离析，需要怎么样的伟力。
此言一出，殿中原本那奇异而复杂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凝重。
乱古纪元。
大动乱。
仙域分崩离析，化作成百上千块。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重若万钧，压在众人心头。
大鹏皇那金瞳中的战意，此刻却多了几分凝重。
他不是畏惧，而是在计算。
以他的战力，若置身于那样的动乱中，能活下来吗？能杀穿吗？
答案，是否定的。
长生天尊握剑的手，微微用力。他的剑，曾饮过无数强者的血，可那些血，比起那场动乱中陨落的仙王、真仙，又算得了什么？
寂灭天尊周身的寂灭气机，此刻竟隐隐有些紊乱。
那紊乱极轻极轻，可在他这样的存在身上，却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事。
逍遥天尊则是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星空。
眸子中，仿佛有岁月长河奔腾而过，显现出一个动乱的大时代。
此时逍遥天尊顿了顿，那双眸子望向陈昀，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天帝可否告知，那场动乱，究竟因何而起？”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是啊，那场黑暗动乱，究竟因何而起？
能将诸天打崩，能将仙域打得分崩离析，能让仙王几乎断层、真仙都成了稀罕物。
这样的动乱，绝不是寻常的争斗能造成的。
陈昀看着逍遥天尊，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
“逍遥的问题，问到了关键处。”
他深吸一口气，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
“那场动乱的原因。”
他顿了顿。
“这个黑暗动乱的原因，无法具体诉说，只能说，一旦黑暗动乱来临，那么诸天都会破碎成墟。”
陈昀可不敢乱说，乱古时代的黑暗动乱来自于原始仙帝，也就帝骨哥。
现在就躺在泰山之中，可能已经归来了。
毕竟帝尊在使用通古今之地，在前往了那处平行时空，可能就是因为原始仙帝的影响。
至于往上追溯的的话，一切黑暗动乱的原因，都来自于骨灰帝陈动。
红毛晚年不详，黑暗笼罩诸天。
这是不可言说的禁忌。
“好点的下场就是元神被黑暗力量化作的第二元神取代，不然就是随着诸天落幕，一起成墟，葬在万古岁月中。”
“就是仙王在真正的黑暗动乱面前，都只是小兵的角色，故而我才需要诸位有进取心，尽快成长起来，以应对未来随时会降临的黑暗。”
听到了这句话后，在场众人都是神色凝重。
黑暗的力量竟然如此诡异。
接触黑暗的力量，还会诞生黑暗元神，从此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想到这点，就感到灵魂颤动。
这就是黑暗动乱吗？竟然如此恐怖。
怪不得会打残诸天，连仙域都被打崩了。
如果让众人知道，仙域不是被打崩，而是被仙帝一个呼吸给干废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243章 初闻黑暗动乱
殿中的气氛，因陈昀这一番话，再次沉入更深的谷底。
“黑暗力量，第二元神…”
大鹏皇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金瞳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一生征战无数，见过太多诡异的术法、歹毒的诅咒，可“被黑暗力量化作的第二元神取代”。
这种死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不是死亡。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你死了，可你的身体还活着，顶着你的面容、你的气息、你的道。
去做着与曾经的你截然相反的事。
你的一切，都被窃取了。
“被取代之后，”大鹏皇的声音低沉，“原本的元神，会怎样？”
陈昀看向他，目光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是让人不敢深究的深渊。
“会消失。”
“不是殒落，不是消散，而是被取而代之，元神消散，自己不再是自己。”
“从此以后，那个身体里活着的，是一个顶着你的名字、用着你的道、却与你毫无关系的东西。”
“你的道，你的法，你的本性，都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你活了下来，可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大鹏皇的拳头，骤然握紧。
那拳头上，青筋暴起，骨骼作响。
他不怕死。
可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自己的肉身、自己的道、自己一生征战换来的一切，被一个“东西”占据。
那是比死更屈辱的事。
长生天尊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那剑身冰凉，此刻却仿佛烫手一般，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这柄陪伴了自己无尽岁月的剑。
被握在一个“东西”手中，去斩杀自己曾经守护的一切。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心神震颤。
“而且黑暗生灵的成长速度很快，甚至黑暗力量可以批量造就强者。”
“虽然黑暗造就的强者，不如靠着修行而来的生灵，但是一样不可小觑，因为他们数量足够多。”陈昀缓缓讲述起来。”陈昀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殿中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氛，再次掀起波澜。
“批量造就强者？”
大鹏皇金瞳微缩，那刚刚燃起的战意中，又多了一丝凝重。
他一生征战，最不怕的就是强者。可如果那强者是“批量造就”的，是杀不完、斩不绝的
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天帝的意思是，”逍遥天尊眉头紧锁，“那黑暗力量，不仅能侵蚀、取代，还能制造？”
陈昀看向他，微微颔首。
“正是。”
陈昀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敌人不会因为你弱小，就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