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大殿，望向诸天万界。
在这个时代，黑暗力量开始了弥漫？诸天中是有黑暗生灵蛰伏？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
这就代表着黑暗动乱即将到来了。
陈昀心念电转，在原著中确实提到过，黑暗四帝每隔一段岁月就会对诸天进行一次“收割”。
他们坐视诸天发展，任由万族繁衍生息，等到诸天最为鼎盛之时，便发动黑暗潮汐，吞噬一切。
这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养蛊。
将诸天当成菜园，将万灵当成养料，收割的是生机，用来换取界海对岸，尸骸仙帝的仙帝经文。
诸天生灵，被他们当成是准仙帝之路上的资粮。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陈昀沉声问道。
黎阳点头，目光深邃如渊：“我能感知到，界海对岸的黑暗在涌动。这不是寻常的波澜，而是有生灵在幕后推动。
“诸天各大世界，那些看似寻常的角落里，已经有黑暗种子在生根发芽。”
他顿了顿，抬手虚划，一幅诸天星图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星图之上，无数光点明灭不定，代表着一个又一个世界。
但在这些光点之间，隐约有淡淡的黑色丝线蔓延，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渗透。
“你看。”黎阳指向其中几处，“这些世界的本源正在被侵蚀。不是外力入侵，而是从内部开始，甚至某些声名显赫的仙王，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黑暗同化。”
陈昀瞳孔微缩。
黑暗潮汐来临之前，往往会有“变色”之劫。那些被黑暗侵蚀的生灵，平日里与常人无异，甚至可能比常人更加温和善良。
可一旦黑暗真正降临，他们就会瞬间倒戈，从内部瓦解诸天的抵抗。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身边的“人”突然变成敌人。
“可有办法甄别？”陈昀问道。
黎阳缓缓摇头。
“难。黑暗侵蚀的不是肉身，而是道心。那些人被侵蚀了，外人会以为他们还是原来的自己。”
“直到某一天，黑暗真正爆发，外人才会发现，原来他们早就不是自己了。”
“不过我所修的大道，对于黑暗的感知特别敏锐，故而了解一些蛰伏起来的黑暗生灵。”
陈昀心中一寒。
这才是黑暗最可怕的地方。
不是明目张胆的入侵，而是润物无声的渗透。
等到诸天反应过来时，根基已经腐朽，大厦将倾。
......
“那道友打算如何应对？”陈昀问道。
黎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两个方向。其一，清理门户。那些已经被黑暗侵蚀的生灵和世界，能救则救，不能救的.，只能斩断。”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陈昀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那些被侵蚀的，有很多都是诸天的仙王，如果去除他们的话，无疑是在刮骨疗伤。
“其二呢？”陈昀问。
黎阳望向界海方向，目光悠远：“其二，加快步伐。黑暗潮汐即将来临，我必须在那之前踏出那一步。”
“否则，等到收割真正开始，诸天将无人能挡。”
陈昀心头一震。
他明白了。
黎阳这是在抢时间。
抢在黑暗降临之前，抢在诸天沦陷之前，让自己踏入准仙帝之境。
只有那样，才有资格与对岸的存在抗衡，才有能力护住这方天地。
“道友有几成把握？”陈昀问。
黎阳微微一笑，笑意中有几分坦然，也有几分决绝。
“若是生死相搏，我有信心破王成帝。”
他看向陈昀，目光灼灼。
“道友，你就是最大的变数。”
陈昀一怔，随即明白了黎阳的意思。
第265章 你就是最大的变数
“如今你在仙王领域已经走到尽头了，是一尊将成帝者，有资格尝试破王成帝了。”
黎阳看着陈昀，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道行。
一尊将成帝者！
这在如今的诸天中，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陈昀心中清楚，放眼诸天万界，能走到这一步的，太少了。
而那些同处这个境界的人，几乎没有人真正看到破王成帝的希望。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实。
陈昀想到古往今来的那些记载。
多少惊艳万古的天骄，卡在将成帝者这一步，终其一生无法迈出那一步。
他们强行冲击，最终只是在身上沾染了些许道光，沦为有帝光缭绕的仙王。
这种帝光仙王，确实比寻常的无尚巨头强大得多，出手间有帝威浩荡，足以镇压一方。
可他们终究没有超脱仙王领域，距离真正的准仙帝，依旧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天堑。
“那些人，”陈昀缓缓开口，“要么是急于求成，要么是根基不稳，要么是走错了路。他们以为帝光就是成帝的证明，却不知那只是失败者的烙印。”
黎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很多人被帝光迷了眼，以为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那个境界，殊不知那道光，恰恰是他们难以迈出那一步的证明。”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与他们不同。”
陈昀一怔。
黎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道友，你可是红尘仙！”
此言一出，陈昀心头微震。
昔日他和黎阳一起在那个破败的时代崛起。
而且他还成就了仙之极巅！
这个极其特殊的领域，不是仙王，却是拥有搏杀仙王的能力。
.......
“你走过了那条路，在红尘中证道，在凡俗中超脱。这份底蕴，比任何仙王道果都要珍贵。”
陈昀沉默片刻，缓缓道：“红尘仙的路，确实难走。每一步都在泥泞中挣扎，每一次突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没有仙气滋养，没有道则庇护，能依靠的只有一颗道心。”
他抬起头，眼中似有追忆。
“可正因如此，红尘仙的道心，比仙道正统更坚韧。我们在红尘中见过了太多悲欢离合，见过了太多生老病死。”
“那些喜怒哀乐，那些挣扎求生，都刻在了道心里，抹不掉，也忘不了。”
黎阳静静听着，末了轻叹一声。
“这就是差距啊。”
他负手而立，望向大殿之外的茫茫虚空。
“有些生灵修的是道则，求的是超脱。他们把‘人’的那部分一点点剥离，以为这样就能更接近大道。“”
殊不知，剥离到最后，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而红尘仙不同。我们把‘人’的那部分修到了极致，然后在人的基础上证道。所以我们的道心，比他们厚重得多，也稳固得多。”
......
陈昀点头。
他想起后世那位荒，何尝不是如此？从下界八域走出，在凡俗中一步步成长，历经无数生死磨难，最终证道成帝。荒的道心，就是在红尘中打磨出来的。
“所以道友的意思是，”陈昀看向黎阳，“红尘仙的底蕴，对于破王成帝依旧有帮助？”
“大有帮助。”黎阳斩钉截铁。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你以为破王成帝，最关键的是什么？是法力积累？是道则领悟？是机缘造化？”
不等陈昀回答，他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道心。”
“仙王到准仙帝这一步，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蜕变。你要跳出天地之外，要从更高处俯瞰一切，要走出自己的路，要有完美无缺的道心！”
“多谢道友指点。”陈昀郑重拱手。
他想起了屠夫，屠夫不就是如此。
在对决荒天帝的时候退后了，故而道心有缺，最终历尽漫长岁月才破王成帝。
黎阳摆摆手，笑道。
“谈不上指点，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罢了。你既然有红尘仙的底蕴，还是极其特殊的仙之极巅，那破王成帝这条路，就比别人多了几分把握。”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只是多了几分而已。那个境界，终究太难。我也只是将成帝者，比你走得稍远一些，但还没有真正迈出去。”
陈昀看着黎阳，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位生于这个纪元的天骄，独自一人走到了将成帝者的巅峰，距离准仙帝只差一步。
而且这一步随时都可以迈出。
“道友，”陈昀忽然开口，“若有一日，你我都能踏出那一步，我希望与道友并肩，共赴界海。”
黎阳微微一怔，随即大笑。
“好！这话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