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黎阳独自出海平定战乱，并未将战火引向诸天。
这几位天庭的仙王，确实有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这几人中，另外则是一尊金乌仙王，与原著中记载着开辟仙域修行体系的生灵对得上。
......
第267章 仙种法
“太一道友。”
那酷似屠夫的大汉率先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宇微微颤动。
“听闻道友欲开创新路，我三人特来相助。吾名磐，钻研体系多年，略有心得。”
另外两人也相继开口。
一人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气质儒雅，周身有淡淡的金光流转，竟是罕见的佛道与仙道同修。
言语温和，却字字珠玑。
这人就是那尊金乌仙王。
另一人则极为沉默，混身笼罩在灰袍之中，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
被世人尊称为灭世仙王！
磐率先打破沉默，大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光点。
“太一道友请看，这是我多年来收集的诸天修行法。”
“人道领域的修行，大致可分为炼体、修神、悟道三大类，但细分之下，又有…”
他侃侃而谈，将多年心血倾囊相授。
金乌仙轻声补充，阐述对生命本质的理解。
“修行即是超脱，但超脱的前提是完整。肉身、元神、道果，三者缺一不可，却又相互平衡”
灭世仙王最为沉默，但他抬手间，虚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推演图录。
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种可能的修行路径。
陈昀静静聆听，时而点头，时而沉思，时而提出疑问。
四人论道，足足持续了七日七夜。
这七日里，大殿中不时爆发出璀璨神光。
那是一条不同于秘境法，却也不同于任何已知体系的路。它将炼体、修神、悟道融为一体，却又超越了这三者的界限。
磐朗声笑道：“陈道友果然不凡，我三人钻研多年，许多疑惑竟在道友一言之下豁然开朗。”
金乌仙王点头：“道友之见，远超我等想象。”
就连沉默的灭世仙王，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认可之色。
陈昀拱手。
“多谢三位道友倾囊相授，此番论道，于我受益无穷。”
他目光掠过三人的面容，尤其是在磐的脸上停留片刻。
若真如他所猜测，眼前这三人熬过了大动乱，活到了帝落时代。
此时，磐讲述了他们三人合力所研究的修行体系。
“天地间会凝聚仙种，生灵修行凝聚仙种融合已身内，而后开启修行路。”磐开始讲述起来，他们所研究的修行体系。
“有一个条件，必须要选一枚仙种，跟自身一起进化，种子越超凡，合道时成就就会越大！”
种子这是这个法的核心，也是根本所在。
“这个体系有缺陷，注重天地大势。”陈昀直接就点出了这个法的缺陷。
“如果天地发生变化的话，修行就会变得艰难，不适合修行。”
......
天地有变，则法亦难行。”
陈昀这句话落下，大殿中骤然陷入沉寂。
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古铜色的面庞上浮现出沉思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从开口。
金乌仙王眼中金光闪烁，周身佛道与仙道的气息交织流转，显然正在急速推演。
他沉吟片刻，轻声道：“太一道友此言确实点中了这法的要害。”
就连一直沉默的灭世仙王，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推演图录急速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处。
正是陈昀所说的那个缺陷。
“我三人钻研万载，自以为这条路已趋完善。”
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
“却不曾想，最大的破绽竟在源头之处。”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昀
“道友既一眼看出此路之弊，敢问可有弥补之法？”
陈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仰头望向穹顶之上流转的星辰图录。
那是天庭以无上法力烙印下来的诸天星象，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方真实世界。
“种子之法，确有可取之处。”
他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以仙种为基，与己身相融，共同进化，此路若成，修士将天生与道亲近，证道之机远胜常人。”
“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三人身上。“你们将一切都寄托于‘种子’之上，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磐脱口问道。
陈昀一字一顿：“修士自身。”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朦胧的光，那是他自身的道则演化。
“种子再强，也只是外物。若修士一味依赖种子，待到天地剧变、仙种蒙尘之时，又当如何？”
“修行之路，归根结底，修的是自己。”
这番话如晨钟暮鼓，震得三位仙王心神剧颤。
金乌仙王眼中金光明灭不定，喃喃道：“修的是自己，修的是自己…”
他忽然长身而起，对着陈昀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点醒！我三人这些年太过执着于‘种子’之强，却忘了根本。”
磐与灭世仙王也相继起身，郑重行礼。
陈昀侧身避开，摇头道：“三位不必如此。论道本是相互印证，我不过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你们未曾看到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道：“种子之法若要完善，需在‘与自身融合’上做文章。”
“种子是根基，却不可喧宾夺主。修士当以自身为本，以种子为梯，步步登高，最终超越种子本身，达到无种亦有道的境界。”
“无种亦有道…”
灭世仙王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字字如铁石坠地：“好一个无种亦有道。”
这条路有人走通了，那就是未来的荒天帝以身为种之路，挖掘自身的潜力之门，修炼人体秘境的秘境法。
毕竟秘境法是后世，是未来的法，陈昀自然不会透漏，因果实在是太大了。
“无种亦有道…”
他喃喃重复着这五个字，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剧烈颤抖，推演图录如疯了一般急速演化。
无数光点明灭不定，无数路径交织重组，仿佛要触及某个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领域。
......
但下一刻。
轰！
推演图录轰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灭世仙王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迹。
“灭世！”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金乌仙王也急忙起身，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金光，想要为灭世仙王疗伤。
灭世仙王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虚空中的某处，那里是推演图录崩碎的位置。
他的眼中没有沮丧，没有失望，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与敬畏。
“那条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推演不到。”
“推演不到？”磐皱起眉头。
灭世仙王缓缓点头，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每一次即将触及那个境界，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断了我。那力量来自时空深处，来自因果尽头。”
他转过头，看向陈昀，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太一道友，你所说的‘无种亦有道’，究竟是一条怎样的路？为何连推演都会遭受如此反噬？”
陈昀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知道灭世仙王推演到的是什么。
那是秘境法，是后世荒天帝开创的以身为种之路。
那条路太过特殊，牵扯的因果太过庞大，涉及的存在太过恐怖。
任何试图提前窥探那条路的举动，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那条路，现在还不能说。”
陈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说了，对你们，对我，对这片古史，都没有好处。”
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连提都不能提？”
陈昀摇头：“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