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天庭，便不必急着走。这里虽不如洪荒古星清净，却也不缺一方修行之地。”
伏羲抱拳一礼。
“多谢天帝。”
伏羲之所以前来天庭，除了是因为昔日了结因果外，就是为了寻求指点。
陈昀并没跟伏羲闲聊太久的打算。
陈昀之所以见伏羲一面，也是因为他的前身无量天尊，跟昔日的自己存在少许因果。
这才让陈昀有兴趣与其见一面。
如今他的要紧事情就是成帝。
对于后来者，他并没干预的打算。
当然苦叶除外，对于苦叶这件事，陈昀乐意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沉寂许久的青铜镜再次有了反应，发出了震动，绽放璀璨的朦胧光辉，仿佛是开天辟地第一道光。
陈昀心神微动，有种预感，那就是自己可能又要离开这个时空了。
.....
伏羲走出中央天宫后，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后，来到了天庭的后花园。
这是一片浩瀚的山脉。
这片山脉气势雄浑，巍峨耸立，仿佛开天辟地之初就已经屹立在此地
此处的每一座山都堪称山之王、岳之皇，散发着磅礴雄伟的气势。
山脉上面郁郁葱葱，长满了苍天古树，显得生机勃勃。
更有一些湖泊点缀在山地中，可它们却难以掩盖山地漆黑的本色。
“不愧是天庭，连后花园都如此的恐怖。”
伏羲目光落在了这处浩瀚的山脉上，目光浮现狂热。
伏羲的大道就是解析天地大道，天地间的诸多地域都有特殊的场域。
这些场域蕴含的天地大道，若是可以进行解析，对伏羲的路来说有巨大作用。
他走进了这处山脉，在此地，伏羲遇到了个熟人。
那就是阳帝。
黎阳坐于亭台中，白衣猎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儒雅气息，仿佛并非一位证道大帝，而是某个书院中走出的夫子。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古籍，目光专注，像是在观摩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
感知到伏羲的气息靠近，黎阳并未抬头，只是语气随意地开口：“来了？”
伏羲走上前去，在黎阳身后三步处站定，抱拳道：“阳帝。”
黎阳这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伏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错，证道了。”
短短四个字，从一位大帝口中说出，便是极高的认可。
伏羲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低头：“全赖阳帝当年指点之恩。”
“不必谢我。”黎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当年那个状态，就算没有我，迟早也能自己走出来。我只是多嘴说了几句话，让你少绕了些弯路罢了。”
第349章 天地万物蕴含的道
话虽如此，伏羲心中清楚，那几句话的份量有多重。
那是他初醒之时的事了。
彼时帝尸刚刚通灵，意识初生，记忆混沌。
无量天尊留在帝尸中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新生的神识之中。
那是无量天尊一生的道法感悟、征战经历、以及那个被黑暗侵蚀前留下的“归来”执念。
那些记忆太过庞大，太过完整，以至于初生的伏羲一度分不清自己是谁。
自己究竟是帝尸通灵诞生的新意识，还是无量天尊意志的延续。
他记得无量天尊修过的每一门道法。
记得无量天尊击败过的每一个对手，记得无量天尊将帝尸埋葬于洪荒古星时心中的那份笃定。
笃定自己终将归来。
如果按照那些记忆的指引走下去，他会去寻找无量天尊留下的后手。
那是一条铺好的路。
一条直通帝位的坦途。
可也正是因为这条路太过平坦，平坦得让伏羲感到恐惧。
如果连证道的路径都是被人安排好的，那他算什么？
一个执行者？一枚棋子？一道影子的延续？
那时的伏羲在洪荒古星上游荡了多年。
那段时间，他没有修炼，只是像一个凡人一样行走在古星的山川河流之间。
看着日出月落，看着草木枯荣，看着凡人出生、老去、死亡。
他在寻找一个答案。
他是谁。
.......
直到那一日，他在一条山间古道上遇到了黎阳。
彼时黎阳正坐在路边一块青石上读书，身旁放着一壶清茶，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看到游魂般的伏羲走过，黎阳合上手中的书卷，抬头看了他一眼。
伏羲停下脚步，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若有一日，你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记忆、道法、甚至证道的路径，都是别人留给你的，你会如何？”
黎阳闻言，笑了起来。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对。”他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伏羲面前，伸手指了指伏羲的心口。
“你要问的不是这些是不是别人留给我的，而是这些东西，你想不想要。”
伏羲怔住。
黎阳继续道：“前世留给你的记忆，你可以看，可以听，可以从中汲取养分，但这和你走在路上的所见所闻没有本质区别。”
“山川大河教你的道，难道因为是天地留给你的，你就要拒之门外？”
“真正决定你是谁的不是你继承了什么，而是你选择留下什么，又选择丢掉什么。”
“你若觉得那些记忆是枷锁，斩了便是。”
“你若觉得那些道法有用，留着便是。”
“主动权在你手里。”
而伏羲就那样站在古道上，站了整整七日。
七日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他将无量天尊留在帝尸中的所有意志、所有布局、所有后手，一并斩尽。
不是因为他惧怕那些东西，而是因为他想清楚了。
他不需要那些东西。
他不需要走无量天尊的路。
他伏羲，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那一日之后，伏羲离开洪荒古星，踏上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他以解析天地大道为根基，观山川地势，悟场域玄机，一步步走出了一条与无量天尊截然不同的路。
但是那个时代阳帝太强了，他没有证道的希望，最终蛰伏自封起来，在这个时代证道为帝。
思绪收回，伏羲看向眼前的黎阳，目光之中带着由衷的敬意。
“阳帝当年那番话，伏羲铭记至今。”
黎阳闻言，微微摇头：“我那番话不过是帮你理清了一个简单的道理，路是自己选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能证道，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
......
伏羲走的就是研究天地自然大道的路子。
在前来天庭后，伏羲发现此地的大道不同于外界，是更高层次的大道。
有一种至强的大道在无形中改造此地，将其化作无上之地，修士在此可以长生。
这种特殊的天地，对于伏羲来说，具备着难以形容的诱惑力。
这让伏羲都有种常驻此地的想法。
好在天帝将他留了下来。
这里的天地规则，即便是参悟皮毛，对于他来说都有很大好处。
似乎是看出了伏羲的心中所想，黎阳开口道：“天庭有诸多本源神土，在此处修行，对于你的道有益。”
“昔日我观摩日月星辰运转，领悟天地自然规则，创造出八卦。”
八卦，是伏羲对于天地变化感悟所化。
一直到现在，伏羲都认为天地自然，日月山川，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力。
若是有人将这条路走到尽头，成就将会无法想象。
“天地自然确实蕴含无穷奥秘，每处地域都有无穷奥秘，存在特殊的势。”
“而且阵法的本质就是利用阵纹沟通天地，勾连天地存在的势，以阵纹进行组合，爆发更加强大的阵势。
“有蕴含着道和理的文字，在进行有规律的堆砌，有效的组合，可以改变山川自然存在的阵法，甚至可以创造场域。”
伏羲道出了自己所修的大道。
天地自然确实蕴含无穷奥秘。”黎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向远处那片漆黑山脉。
“你能从日月星辰运转、山川河流变迁中提炼出八卦，已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这份悟性，便是在帝者之中也属罕见。”
伏羲闻言，神色平静，并未因这份夸赞而有所波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八枚光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在他掌中轮转，彼此交织，演化出无穷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