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帝尊,谁教你这样用人皇幡 第468节

  那种从容,比任何雷霆都更让他绝望。

  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不是强撑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从容。

  那是真正的、发自骨子里的从容。

  那是积攒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底蕴,是无数年默默造化的沉淀。

  她的道早已圆满,她的境界早就达到了,寻常大帝的范畴。她不是在渡劫,她只是在等劫来。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是他自己生生逼出来的一口淤血。

  无数纪元的等待,无数岁月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作最深的绝望,将他胸腔中的那口气彻底泄了。

  现在突兀的大帝劫发生了,对于各大天骄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大难。

  这让人绝望,看不到光明,看不到希望。

  宇宙边荒,帝劫已至尾声。

  无量神劫肆虐已经结束了。

  那女娲渡劫的时候,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唯有那一道身影,她依然站在那里,有帝威绽放。

  新帝诞生。

  即使这些天骄心有不甘,依旧没办法,唯有自封,等待下一个黄金大世到来。

  女娲证道有人称呼其为女娲大帝,也有人称其为娲皇。

  人间宇宙进入新的时代。

  .....

  岁月长河。

  一面古镜在此穿梭,这里一滴水都是厚重的古史。

  一滴水撞上来,炸开的光影里是一个文明从崛起至衰亡的完整画卷。

  无数的支流在这里交汇、缠绕、分离,每一条支流都是一段被遗忘的古史,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时代的余响。

  古镜就在这样的河流中沉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千年,或许是万年,或许是一个纪元。

  岁月长河中时间本就没有意义。

  古镜的镜面忽然亮起微光,投入了岁月长河之中,进入了某个时代。

  轰隆!

  青铜镜落在了一片浩瀚的海洋。

  说是海,其实只是个比喻。

  这里大浪滔天,每一朵浪花翻涌间,都映照着一方残破的世界。浪涛之上,一尊尊身影若隐若现。

  踏着碎裂的虚空与时光碎片,在战场各处激烈厮杀。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准仙帝级别的对决正撼动万古。一道身影孤身而立,独战四大准仙帝。

  “就凭你们这几只苟延残喘的老鼠,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

  那人身形挺拔如岳,周身战甲染遍鲜血,手中帝剑吞吐着令万道颤栗的寒芒。

  他立在那里,便有一种镇压九天十地。

  横扫一切敌的无敌气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存在能让他低头。

  “原始,你这又是何苦。”

  对面,一名男子身披仙金甲胄,手提一杆沉重的大戟,满头银发无风自动。

  他的瞳孔锋锐如刀,声音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劝诫。

  “为了这方诸天,你的族群已被屠戮殆尽,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在他身侧,另外三人同样气象不凡。密密麻麻的符文缭绕在他们躯体周围。

  每一道纹络都深邃玄奥至极,预示着他们自身的道法已臻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无一不是身具无敌之姿的可怕存在。

  这便是四位准仙帝。

  然而即便是四人联手,与那位名号为“原始”的准仙帝相比,气势上依旧差了一大截。

  ......

  “若非我族主力正征伐上苍,这方诸天早已沦为祭品。待到真正的大祭降临,我族主祭者腾出手来,等待你的便只有绝路一条,连这片诸天也将彻底崩碎,化作废墟尘埃!”

  开口的是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身穿金色长裙,却又隐隐透着甲胄的森冷光泽,贵不可言的同时,眸光也慑人魂魄。

  她风姿绝世,身为准仙帝,自有一股超然天地间的独特气韵,配上那不凡的姿容,更显得超凡脱俗。

  她口中所言并非虚张声势。

  她身后的族群,正在与上苍交战。

  而这场征战,连上苍也已支撑不了多久,战局终了之日,近在眼前。

  “本帝崛起于最黑暗动乱的年代。”

  原始语气冰冷,剑指前方四大准仙帝。

  “我一生心怀天下,征战八荒,平定祸乱,镇灭诡异,庇护万族苍生。一路踏着尸山血海成就准仙帝果位,统御诸天。”

  “我曾是亿万族群的王,诸天生灵共尊我为天帝。”

  “问世间,谁能令本帝俯首称臣?”

  他的目光扫过四位敌手,战甲上的鲜血愈发刺目,帝剑剑锋微微扬起。

  “即便是死战到底,也不过尔尔。更何况,就凭你们这几只躲在阴暗处啮噬尸骨的鼠辈,也配让本帝臣服?”

  声震战场,杀意如沸。

第354章 人皇幡降临

  话音未落,手中的帝剑已经斩了出去。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光,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只有一道凝炼到极致的锋芒。

  仿佛将整个战场的光都吸纳了进去。

  四大准仙帝布下的场域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

  剑锋所过之处,万道崩断,时空塌缩,连混沌都被劈成了两半。

  银发男子首当其冲。

  他瞳孔骤缩,手中大戟横挡,戟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同一瞬间亮起。

  那是他祭炼了无尽岁月的准仙帝兵,曾饮过不止一位同阶敌手的血。

  然而无用。

  剑落,戟断。

  银发男子的胸口被斩开一道横贯躯体的裂口,准仙帝血洒落虚空,每一滴血都重若星河。

  这些血将下方的残破世界砸出无数深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不知多少残破的大界,整个界海掀起惊涛骇浪,只见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金裙女子面色微变,却并未后退。

  她与其他两位准仙帝同时出手。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金裙女子双手结印,祭出一张金色的大网,那是规则之网,以准仙帝的道则编织而成,专门克制准仙帝级生灵的法则之力。

  另外两人一人持钟,一人催动一方古鼎,钟声震荡神魂,古鼎镇压肉身。

  三管齐下,要将原始锁死在原地。

  “就这?”

  原始的声音冷漠无比,带着刺骨的杀机。

  他甚至没有闪避。

  金色的规则之网落在他的身上,寸寸崩裂。

  古钟的钟声冲入他的眉心,如泥牛入海。

  那方古鼎镇压而下,被他一只手托住。

  五指收拢,古鼎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随即炸开,碎片如流星般射向四面八方。

  三位准仙帝同时闷哼。

  那是他们的本命帝兵,与他性命交修,帝兵破碎,他们的神魂也随之受创。

  “你们说的不错。”原始踏前一步,这一步踏碎了脚下的界海,掀起惊涛骇浪。

  “你们的族群确实很强,强到可以去征战上苍,强到可以把这诸天当做随时可以献祭的祭品。”

  他再踏一步。

  “你们屠了我的族群。”

  “你们灭了我的故土。”

  第三步落下。

  整片战场都在震动,远处那些在浪涛中激战的双方身影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停滞了一瞬。

  “然后你们告诉本帝,让本帝臣服?”

  原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个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帝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剑上有血。

  那是原始自己的血。

  他以准仙帝血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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