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东西。那种东西，叫杀意。
“你们污染诸生，就为了试探我的底线？”
陈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九彩仙帝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不过是些许蝼蚁，你堂堂仙帝，还会在意这些？”
陈昀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一片浩瀚无垠之地，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这一次，却是璀璨的金色光辉。
这抹璀璨到极致金光，却让九彩仙帝洒落的九彩光辉瞬间凝固在半空中。
下一刻，金光震荡。
诸天万界中所有的九彩光芒同时崩碎，化作点点光雨消散。
那些已经长出九彩绒毛的生灵，身上的绒毛也在金光拂过后纷纷脱落，恢复如初。
九彩仙帝脸色骤变。
他的“大污染”，就这样被解了？
“我说过，”陈昀持剑而立，目光扫过几位诡异仙帝，“不要拿诸生来试探我。”
话音刚落，剑光已至。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剑光是煌煌如大日普照，那么这一剑便如天罗地网，剑气纵横交错，将九彩仙帝所有退路封死。
不过，另外三大仙帝出手，将这攻击挡下。
“追溯岁月，杀！”此时，那金毛仙帝开口道。
一瞬间，时光倒流，接着又逆改了方向。
这是其中的一种道，主祭者分出一具身体，直接去追溯时光河流，要去击杀弱小期的陈昀。
另外三尊仙帝明白他的打算，出手进行辅助。
四大仙帝要追溯时间线斩杀陈昀。
陈昀的眸光贯穿了古今，看到了岁月长河上游的一幕。
有四尊诡异仙帝探出大手，绽放无量黑暗之力，隔着浩瀚无垠的岁月时空，想要镇压一个青年男子。
诡异仙帝在沿着时间长河而上，在逆溯历史，在岁月长河动干戈。
第389章 不属于古史，仙帝遭反噬
只是无论如何动手，他们都无法找到陈昀的所在。
每处时空都有陈昀的踪迹，仿佛不单独存在于某一片古史。
每片古史都有陈昀的踪迹。
四尊仙帝动了岁月，他们针对陈昀而绝杀，要斩杀陈昀的过去的身体，磨灭他存在的意义。
谁敢改动历史，谁敢承受那么严重与可怕的后果？
但是四大仙帝敢！
因为他们是不死的，无惧后果。
只是他们根本就找不到陈昀的少年身，仿佛每处时空都有他的踪迹。
时间长河上，四尊诡异仙帝的法体横贯古今。
他们的大手探入岁月深处，搅动起滔天的时光浪花。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段真实发生过的古史，每一段古史中都有一个陈昀。
可是没有。
少年陈昀不存在。
青年陈昀不存在。任何一个时间节点的陈昀都不存在。
仿佛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时间长河。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时间长河中的变数。
金毛仙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怎么可能？”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目睹过无数个纪元的生灭。
追溯岁月斩杀敌手，这是诡异仙帝最无解的手段之一。
不管对方多强，只要还在时间长河中留下过痕迹，就逃不过这一劫。
可陈昀的过去，是空的。
不，不是空的。
金毛仙帝猛然抬头，目光穿透了岁月长河的层层迷雾，望向更古老的过去。
在时间长河的源头，在那连仙帝都难以触及的迷雾深处，他似乎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不是少年陈昀，不是青年陈昀，而是一道亘古不变的身影，贯穿了整条时间长河。
从开天辟地到现在，从诸世诞生到诸世毁灭，那道身影始终存在，从未改变。
根本无法找到半点踪迹。
又仿佛是无处不在，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到底是什么生灵？。
......
时间长河之上，金毛仙帝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亘古不变的身影。
他看不透。
活了无尽岁月，见证过始祖诞生，目睹过纪元生灭，可他却看不透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明明就站在时间长河的源头，却像是存在于另一个维度，与整条时间长河都没有任何因果牵联。
“怎么如此诡异！”
金毛仙帝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未知。
对于诡异仙帝而言，诸世之间本不该有未知。
他们站在修行的尽头，俯瞰万古，一切都在他们的认知之中。
可眼前这个人，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这时，陈昀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
那是一面青铜镜。
镜面古朴，布满斑驳的铜绿，仿佛从万古之前就已经存在。
它一直沉眠在陈昀的意识深处，从不显露，从不震动。
可就在四尊诡异仙帝追溯岁月、探入时间长河的那一刻，它醒了。
镜面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辉。
那光不刺眼，不明亮，甚至可以说是暗淡的。
可当那层微光浮现的瞬间，整条时间长河都开始震颤。
不是河水的震颤，而是时间本身的震颤。
金毛仙帝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他探入岁月深处的大手，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反噬之力。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沿着他追溯岁月的路径，反过来追溯他自身。
他的手开始崩解，不是血肉崩解，而是更本质的东西。
他在岁月中存在的痕迹开始被抹除。
“这是反噬？”
金毛仙帝猛然收手，可已经晚了。
青铜镜的光，已经照进了他的本源。
.......
四尊诡异仙帝同时遭受反噬。他们追溯岁月，想要斩杀陈昀的过去身，却触动了青铜镜的禁制。
那面镜子的存在，比时间本身还要古老。
它不允许任何生灵窥探陈昀的过去，任何试图追溯陈昀岁月的人，都将被镜子反噬。
黑雾仙帝发出一声惨叫。
他周身的黑雾开始溃散，那些以大道法则凝练的黑雾锁链寸寸崩断，反过来缠绕住他自己的法体。
锁链越收越紧，将他的肉身、道果、元神一同锁死，然后开始吞噬。
他用来对付陈昀的手段，此刻尽数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九彩仙帝同样不好过。
他洒向诸生的九彩光辉，原本已经被陈昀的金光化解。
可此刻，那些被他散播出去的污染之力，竟然顺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因果线倒灌而回。
他周身开始长出九彩毛发，不是他主动演化，而是被污染反噬。
他以污染侵蚀诸生，此刻污染反过来侵蚀他自己。
“不可能！这是我的本源之力，怎么会反噬我！”
九彩仙帝疯狂地撕扯身上的九彩毛发，可每扯下一缕，就会长出更多。
那些毛发从他的道果中生出，从他的元神中生出，从他存在的每一个层面中疯狂滋生。
另外两尊仙帝的处境同样凄惨。
他们联手辅助金毛仙帝追溯岁月，却一同被青铜镜反噬。
他们体内的诡异本源开始逆流，道则开始崩解，漫长岁月中炼化的一切都在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