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时间和空间失去了意义,因果与命运如同尘埃般沉浮。
几道模糊到极点的轮廓,像是由古史废墟,众生绝望和终极黑暗凝聚而成,分立于高原之上。
他们是诡异族群的真正强者诡异仙帝。
此时,消息传递入诡异高原。
高原上的死寂被打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波动扩散开来,整个高原都在颤动,无数纪元积累的寂静被一扫而空。
“第二位仙帝。”那意志中蕴含的情绪,没有恐惧,只有忌惮。
“不是一个,是两个。荒的后尘,又有人踏上了。”
“诸天那片废弃的养殖场,总能出些变数。”
另一道诡异仙帝的意志传来,阴冷的像是有无数纪元积累的尸骸在低语。
“荒,牵制了我们太久。他像一把钝刀,虽杀不死我们,却在持续放血。”
第三道诡异仙帝意志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威严,“如今又添一把。虽然依旧无法真正威胁高原,但已足以割开一些我们布下的网。”
“前哨站不安全了。”第一个意志做出了判断。
“两位仙帝,若行雷霆一击,足以在高原反应之前,将四大前哨站中的任何一座,从世间抹去。”
“魂河、天帝葬坑、四极浮土、古地,这些锚点,是我们俯瞰诸天的眼睛,是举行大祭的祭坛。不容有失。”
短暂的交流后,为首的那道轮廓意志做出了决断。
“传令。”
“四大前哨站,即刻起,由半活跃转为完全蛰伏,停止一切对诸天的主动窥探和干扰。”
第409章 荒天帝终于等到后来者
“大祭的准备,避开这两位仙帝的锋。让他们去扫视一片死寂的虚空,让他们认为已肃清了威胁。”
“待他们松懈,待新的纪元更迭,我们的触须将再次悄然延伸。”
“至于那位新晋的仙帝。”
诡异仙帝意志中,终于浮现出一丝阴冷的兴趣。
“找到他。洞悉他的道,他的路,他的根脚。诸天能诞生荒,已是奇迹。能再诞生一位,绝非常理。他身上,或许有着连我们都感兴趣的秘密。”
命令化作无数道无形的涟漪,沿着来路,瞬间扩散回四大前哨站。
魂河深处。
帝尊虽然闭上了眼,但那股源自诡异源头的至高意志波动。
如同平静水面下涌过的暗流,还是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仿佛幻觉。
但帝尊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来自更高层级的命令。
是足以改变诡异族群整体动向的决策。
他心中一动,更加小心地将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破碎的魂灵世界融为一体。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变化。
整个魂河外围的活性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降低。
帝尊瞬间明白了。这就是诡异族群的应对。
面对两位仙帝的威慑,他们选择了最狡猾、最难以根除的方式。
全面蛰伏。
诸天会认为威胁暂告解除,压力大减。
但帝尊知道,这不过是表象。诡异并非退却,而是将战场从明面转向了更深的暗处。
将大祭的时间点无限期地向后推移。他们在等待诸天,等待荒天帝和师尊这样震慑万古的存在。
被时间本身消磨,或者在漫长的搜寻中露出破绽。
“真是可怕的对手。”帝尊心中凛然。
那种能毫不犹豫放弃无数纪元布置,只为规避一时锋芒的隐忍
远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为致命。
他潜伏的意义,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变得更加重大了。
因为现在,他可能是唯一身处敌军腹心,并亲眼见证了这一转变的“明眼人”。
诸天那边,很可能真的会以为魂河等诡异前哨已被仙帝之威震慑.
不再构成主要威胁。
......
诡异高原之外。
这就是荒,独断万古的石昊。
他盘坐之处,混沌湮灭,时空不存,只剩一片绝对虚无。
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那是与数位诡异仙帝交锋后留下的痕迹。
他的眸光穿透无尽距离,注视着故土的方向。
当那道陌生的仙帝气机从诸天方向升腾而起,横压万道的那一刻。
荒睁开了眼。
他先是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那双看尽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光彩。
“新的仙帝…”荒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漫长纪元中缓缓苏醒的钟声。
他的神念瞬息间跨越了界海,捕捉到那缕陌生却纯正的帝道气机。
那气机中没有诡异的阴冷,只有一股堂堂煌煌、从诸天大道中自主升华的力量。
“是他。”
在瞬息之间,荒天帝就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机。
那张看尽万古沧桑、早已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诧。
并非因为仙帝的诞生。
诸天万界,总会有惊才绝艳之辈踏上这条路。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道气机的主人。
那是他在无尽岁月前,意识降临诸天时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存在。
当时他还特意进行了帮助。
将通古今之地投放到人间宇宙,
当时这人还在自己的路上摸索前行。
荒天帝曾在那人身上看到过一种可能性。
但也仅仅是可能性。
通往仙帝的路太漫长、太艰难。多少仙王绝巅的存在困守无尽纪元而不得寸进。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倒在准仙帝的门槛前化为枯骨。
就连荒自己,也是在无数生死磨砺。
无数故人凋零的堆积下,才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登临帝位。
可这才过去了多久?
在仙帝的时间尺度上,这几乎只是一弹指的工夫。
“他的进境,竟比当年的我还要快。”荒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这绝不是正常修炼所能达到的速度。
只是那道帝道气机煌煌正大,根基稳固,并无急功近利的虚浮。
这说明对方不是在取巧,而是真正踏出了一条完整的仙帝路。
但在这条路的深处,荒感知到了一种连他都感到陌生的道则。
一种不属于这个纪元、甚至不属于诸天万界既有体系的道韵。
有秘境法,也有全新的体系。
看来这人真正开辟了体系,走出了自己的路。
“原来如此。”
荒的眸光深邃了几分。
他并未深究。
因为诸天太大,秘密太多,即便是仙帝也不可能尽知。
但现在看来,那个人身上的秘密,远比他当初所见的更加深邃。
“你有你的机缘,正如我有我的路。”
荒没有继续追索下去。每一位仙帝都有自己的秘密。
正如他荒天帝的崛起同样充满了不可复制的奇迹。
尊重同道的隐私,是最基本的默契。
更重要的是,无论对方是如何成帝的。
但是知道他是诸天一脉的仙帝。这就足够了。
荒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在诸天进行布局,就是为了等待后来者。
如今一尊仙帝的诞生,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
界海之上。
脚下的海水汹涌澎湃,每一朵浪花绽放,便是一片残破世界的生灭。
纪元沉浮,众生如尘埃,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水中翻滚、湮灭。
陈昀屹立在此地,白衣猎猎,周身帝辉内敛,却仍有丝丝缕缕的大道气机自然垂落。
令周围的混沌自行避退,开辟出一片清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