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问题，让在场所有人抬起头，眼中都有疑惑和好奇。
他们也想知道，这些年天帝究竟走到了何等地步。
毕竟天帝早就已经迈入仙王领域了，现如今的境界，恐怕难以想象。
陈昀看向了逍遥天尊和在场脸上露出疑惑的众人，并没藏着掖着，直接回应。
“仙帝。”
话语一出，逍遥天尊等人都呆愣住了。
第419章 远走诸天
根本就不敢置信。
仙帝。
他们都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身为真仙，他们历尽了无数岁月，早就练就了非凡的定力。
在天帝道出答案前，他们就心中寻思过答案。
但是当天帝真的道出他的境界的时候，即使是逍遥天尊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仙帝啊。
在诸天中，关于仙帝都是模棱两可，传闻中上个纪元的荒天帝就是真正的仙帝。
关于这个境界的伟力，无人知晓到底如何恐怖。
没想到天帝在短时间内，已经踏足这个境界。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整个大罗天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仙帝。不是仙王，不是准仙帝，而是真正的仙帝。
那个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与荒天帝同列的境界。
在诸天万界中，关于仙帝的描述从来都是模糊而残缺的。
因为古往今来真正走到那一步的存在屈指可数，或者说根本难以证实。
或许古今未来，惟有荒天帝达到过那个领域。
即便是当年追随过荒天帝的那些古老者，也没有几人亲眼见过一尊活着的仙帝。
而现在，一尊活生生的仙帝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是远在天边的传说，不是古籍中的只言片语。
而是那个当年带着他们在人间宇宙征战四方的天帝。
逍遥天尊最先回过神来，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关于这些年来天帝经历了什么，关于仙帝境界意味着什么。
关于那个连仙帝都无法轻易战胜的黑暗源头到底有多恐怖。
但所有这些念头最终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天帝。”
他的声音干涩，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连您都没有把握从黑暗源头全身而退？”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
是啊，天帝已经是仙帝了，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说出了“未必能活着回来”这样的话。
那黑暗源头到底有什么？
陈昀看着逍遥天尊，目光中没有波澜。
“仙帝不是终点，只是另一段路程的起点。走到这一步，你才能真正看清那片黑暗究竟有多大。”
“就像站在山脚时以为山顶就是尽头，可当你真正登顶之后，才发现山顶之上还有无垠的星空，而星空的尽头，还有连星光都无法触及的虚无。”
他顿了顿，目光从逍遥天尊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我与荒天帝同为仙帝，荒天帝在那个位置上独自支撑了万古，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对手实在太强。强到连一尊走到路尽领域的仙帝都无法根除。”
长生天尊的脸色变得煞白。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天帝这次来大罗天，不是为了告别，而是为了交代后事。
改造大罗天，留下法则种子，留下法身。
这都是为了大罗天能够在他离开之后继续运转，继续培养后来者。
天帝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如果我回不来，你们要替我守住这片天地的希望。
“天帝，”长生天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就不能不去吗？”
这句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果不去，那就不是天帝了。
天帝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应该挺身而出的时刻退缩过。这一次也一样。
果然，陈昀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逍遥天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衣冠。
“天帝，”他的声音颤抖却坚定，“我等修为低微，无法追随您远征黑暗。但我在此立誓，从今日起，大罗天每一个修士都会拼尽全力修行，不惜一切代价变强。”
“您改造的大罗天，我们不会荒废一寸。您留下的法身，我们不会让它白白守在这里。”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光芒。
“等到那一天，等到后来者成长起来，等到有人能接过您手中的剑，我们会让黑暗知道，这片天地不是没有还手之力。”
“有你们这句话，”陈昀说道，“我就放心了。”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穹。那道裂隙还在，裂隙那头是横贯古今的剑光。
他仿佛看到一个独自支撑了万古的孤独身影。
荒天帝在等，原始仙帝已经在路上了，而他也不能再耽搁。
......
界海之上，浪花在翻涌，拍击苍穹。
一朵浪花绽放，就是昔日的残破古界。
前方一座堤坝无边无际，横陈在岸上。
原始仙帝站在堤坝上，俯瞰整个界海，目光深邃。
这是他昔日建造的堤坝，时至今日依旧存在，抵挡着界海的侵蚀。
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故人已经不再了。
“映照。”
如果可以的话，原始仙帝可以选择将他们映照出来，让他们再现于世上。
只是原始仙帝看向了这片诸天，终究没有说话，而是打算将黑暗动乱平定了再行事。
此时，一道身影从诸天而来，步伐很慢，却是一步跨越无数世界，落在堤坝上。
“来了？”
“来了。”
陈昀回顾堤坝后的诸天，并没多说什么。
“走吧，下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昀语气有些萧索。
“不破诡异终不归。”原始仙帝战意磅礴道。
“下次归来，我必然是踏着诡异仙帝的帝骨归来！”
听到原始仙帝的话语后，陈昀忍不住笑了。
帝骨哥是你吗？
踏着帝骨而归，让你守家，你守诡异的家。
在原本轨迹中，原始仙帝被荒天帝接引归来后，原始仙帝就前往了诡异高原，在高原外蹲草多年，然后宰了一位诡异仙帝，脚踏帝骨回归诸天。
故而他被称之为帝骨哥。
浪涛翻涌，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座残破的古界，每一道涟漪都埋葬着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
界海亘古如此，不为任何人停留，也不为任何事改变。
“走吧。”陈昀收回了目光，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淡，“荒天帝等得够久了。”
原始仙帝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步落下，堤坝上的万古尘埃同时震颤。
无数古老的符文从堤坝深处浮现而出。
这些符文是他当年亲手刻下的，为的是抵挡界海的侵蚀，守护身后的诸天万界。
如今无尽岁月过去，符文依旧在，故人却已散尽。
陈昀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踏出堤坝，走进了界海深处。
身后，堤坝依旧横陈在岸上，沉默而坚固，像是一道永远不会倒塌的防线。
但两人都知道，堤坝能挡住的只是界海的浪涛，挡不住真正的黑暗。真正的防线从来不在堤坝上。
真正的防线，在那道横贯古今的剑光里。
第420章 苏醒的祖始
人间宇宙。
泰山。
黎阳等人齐聚在此地，他们此时心绪复杂。
天帝归来了。
但是很快就离去了。
仿佛一切都像一场梦，让人觉得不真实。
如今天帝已经远走诸天，整个诸世少了天帝坐镇，从此能够依靠的惟有他们了。
“天帝已经离去了，我们要尽快成长起来。”黎阳语气有些萧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