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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始祖冷漠的眼眸,同时注视着那个孤身立于万古时空中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
那种漠然比任何杀意都要沉重,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
因为那意味着,在他们眼中,荒天帝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无论他突破到什么层次,无论他斩灭了多少次始祖,无论他燃烧出多么绚烂的道火。
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高原不灭,根源永存。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的战争。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荒天帝听着这番话,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锋上还残留着一缕金色的血痕,那是金毛始祖被斩爆头颅时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那缕血痕化作虚无消散。
剑身重新恢复了清澈透明的光泽,其中流淌着纯粹的大道火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金毛始祖。
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弧度比金毛始祖的更加明显,也更加真实。
“不急?”
荒天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们不急。”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锋指向金毛始祖,指向他身后的两位始祖。
“那就死战到底。”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机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从容。
是明知敌众我寡却依然不退半步的决然,是即便面对多位敌人,也毫无惧色的坦然。
金毛始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他在这一战中,第一次表现出情绪上的波动。
因为他在荒天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绝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大道火光,比先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更加耀眼。
那不是一个困兽犹斗的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荒,你太自负了。”这尊诡异始祖沉声道。
只是荒天帝没有回应,而是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拳光与剑光同时绽放,覆盖了三位始祖所在的全部时空。
万古时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无穷无尽的大道火光从每一寸虚空中喷薄而出。
将整个战场化作了一座炽烈的熔炉,仿佛要毁灭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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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海,拳芒如日。
荒天帝的身影在万古时空中同时显现,无数个他同时挥拳,同时出剑。
每一道拳光都打穿了时间长河的壁垒,每一道剑芒都斩断了因果秩序的枷锁。
三位始祖所在的那片时空被彻底点燃,大道火光从过去烧到未来。
从虚无烧到存在,将整片战场化作了一座没有死角、没有退路的熔炉。
金毛始祖冷哼一声,周身金色毛发根根竖起,每一根毛发尖端都凝聚出一颗破碎的大千世界。
密密麻麻,如同一层由毁灭编织而成的甲胄。
他双手结印,诡异物质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巨盾。
盾面上流转着无数纪元以来诡异一族吞噬的所有文明的哀嚎与绝望。
另外两位始祖同时出手。其中一位诡异始祖张口吐出一道灰败的长河。
长河之中沉浮着无数具被诡异物质侵蚀的尸骸,那些尸骸睁着空洞的眼眶,齐声发出凄厉的哭嚎。
另一位始祖双臂一振,猩红的锁链从他袖中飞出。
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拖拽着一座已经死去的诸天宇宙。
诸天的残骸在虚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
三人的攻势汇聚在一处,与荒天帝的拳光剑光悍然相撞。
轰!
整个诸世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
无数正在远处观战的准仙帝被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修为稍弱者当场咳血。
祭道生灵的大战过于恐怖了,连准仙帝都没有旁观的资格。
第453章 祭道与祭道的差距
时空碎片如同暴雨般从虚空中坠落,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这场战斗的某个瞬间。
有的是金毛始祖头颅爆碎的画面。
有的是灰败长河被剑光斩断的画面。
有的是猩红锁链寸寸崩裂的画面。
烟尘散尽。
荒天帝立于原地,纹丝未动。
三位始祖各自退了数步。
祭道战场陷入僵持,荒天帝虽然有斩杀祭道强者的手段和战力,
但诡异高原的复活能力过于棘手。
导致荒天帝无法将诡异始祖彻底斩杀。
这让战局陷入僵持状态。
谁也无法奈何谁。
三位诡异始祖并肩而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神情。
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纪元里,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即便是方才被荒天帝一剑斩爆头颅,
金毛始祖也不过是面无表情地重新凝聚出来,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但那是脸上的表情。
在心里,三位始祖的念头早已翻涌如潮。
强。
太强了。
眼前这个名为“荒”的后辈,强得离谱,强得不讲道理。
这是他心中惟一的想法,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尽管他们不愿承认,尽管他们不愿在气势上输给一个刚刚突破祭道的后来者。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三打一,他们处于下风。不是勉强的持平。
不是你来我往的胶着,而是真真切切的、明明白白的下风。
从头到尾,节奏都掌握在荒天帝手里。他想打就打,想斩就斩。
三位始祖只能被动地防御、被斩、复苏、再防御。
他们是谁?
他们是诡异始祖,是祭道级别的存在,是站在诸世最顶端、俯瞰无穷纪元兴衰更迭的至高生灵。
漫长到没有尽头的岁月里,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倒在他们脚下。
多少威震万古的帝者被他们炼化成诡异物质的一部分。
即便是那位曾让诸天万界为之侧目的花粉女帝,
一位真正凭借自身才情踏入祭道的奇女子。
在他们三人联手围剿之下,也只能含恨陨落,化作高原上又一缕不甘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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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荒,刚刚突破祭道,连境界都未必稳固,却能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占据绝对上风。
若不是高原祖地的伟力在源源不断地为他们补充本源,
若不是那份与根源之间不可名状的联系,
让他们能够一次次从死亡中复苏归来,这场战斗恐怕早就结束了。
三位始祖的目光在空中飞快地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不需要言语,无数纪元的并肩作战让他们早已心意相通。
他们同时想起了一个词。
原初物质。
当年他们之所以能够踏入祭道,依靠的并非纯粹的自身突破,而是在高原最深处借来了一缕原初物质。
以那股先于诸天万界而存的至高伟力为引,辅以举族之力护持,于绝对死寂中才险而又险地踏破了那道门槛。
这是诡异族群最核心的秘密,漫长纪元以来从未对外透露过半分。因为这秘密一旦传出去,就等于告诉诸天万界
诡异始祖的祭道,并非纯粹依靠自身,而是借助了外力。
虽然那外力源自高原,本就是诡异族群的力量。
但终究不如完全依靠自身突破来得纯粹。
而眼前的荒天帝呢?他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借助。
没有原初物质,没有举族护持,没有万全宁静之地,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是他们联手绞杀之下,在血与火的绝境中,硬生生踏破了那道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