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在卧底。
......
“这次诡异族群要对诸天动手，而我也打算借助诡异这把刀磨砺诸天的生灵。”陈昀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打算。
“攻打诸天，不是为了毁灭。”陈昀重新坐下，“是为了逼他们变强。”
“剑光庇护了他们太久，让他们忘记了真正的威胁是什么样子。等剑光消散的那一天，如果诸天还没有诞生新的仙帝，那么等待他们的就不是我的先锋军，而是高原上那几位始祖的亲自出手。”
陈昀的语气冷了下来。
“到那时，没有人能救他们。”
帝尊握紧了拳头。他知道陈昀说的是对的。
荒天帝留下的剑光终有消散的一日，而诸天至今没有诞生新的路尽生灵。如果始祖亲自出手，诸天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师尊是想用这一战，逼诸天生灵在生死之间突破？”帝尊的声音有些干涩。
“安逸太久了。”陈昀负手而立，望向大殿之外翻涌不息的魂河。
“剑光庇佑之下，诸天万界中，如若仙域这般歌舞升平，道统林立，世家盘踞，一代又一代所谓的天骄在温室中长大的世界数不胜数，可还有几个人记得，那道剑光之外站着什么东西？”
帝尊忽然开口，“师尊方才说，会有始祖出手破开剑光？”
陈昀点头：“高原祖地已经决定了。三大始祖联手，撕裂荒的剑光。剑光一破，先锋军即刻涌入。”
帝尊心中盘算了一下，眉头紧皱：“三大始祖出手，剑光能撑多久？”
“不知道。”陈昀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
“荒当年留下的这道剑光，没有人真正探到过它的极限。始祖们虽然狂妄，但对荒的手段，他们心底里也是忌惮的。”
“所以这次破开剑光，不是彻底摧毁，而是撕开一道裂缝。”陈昀看向帝尊。
“一道能容先锋军通过的裂缝。这道裂缝不会维持太久，所以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给诸天足够的压力，让他们从沉睡中醒来。”
第474章 帝尊的想法
帝尊心思缜密，稍加思索后，立马就明白师尊的想法了。
这是打算借助诡异族群的手磨砺诸天生灵。
让诡异成为磨刀石，加速诸天生灵的成长。
帝尊的想法，实际上和师尊一样，都是奉行苦一苦才能成长。
在温室之中成长，无论怎么样都比不上外界那些经历风雨的强者。
惟有路尽血与火的淬炼才能有所成就。
尤其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诡异族群虎视眈眈，随时都想将诸天进行大祭。
一旦诸天发生大祭的话，那么一切都将破碎成墟。
帝尊想到这个后果，忍不住感到心惊。
“这件事情荒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荒已经同意了。”陈昀开口道，“现如今你距离破王成帝，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是这一步很是艰难，没有这么容易迈过去，要不然古往今来诸天也不会这么少的准仙帝。”
“你若是靠着自己成就准仙帝，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道祖，有冲击仙帝的资格。”
“切记到了这一步，要稳扎稳打，不能求快，打磨根基，充实自身底蕴，走出自己的路，才能称之为道祖。”
陈昀对帝尊告诫道。
道祖和准仙帝虽然同属一个领域。
实际上两者的差距很大。
道祖为准仙帝，而准仙帝不为道祖。
准仙帝是寻着前人的道路前行，一生都困在别人的大道中。
而道祖则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对于自身所在的进化路拓路，或许自行开辟修行体系，最终发扬光大，故而被称之为道祖。
故而他才会特意叮嘱。
不过帝尊早就到了破王成帝的边缘了。
之所以没有迈入这个领域，
就是想要成为道祖。
......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帝尊郑重点头，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壁垒，却始终压着没有突破。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为了追求境界的突破，沿着前人的道路一骑绝尘。
最终困死在仙帝的门槛前，穷尽一生都无法寸进。
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帝尊要的，是开天辟地，自成一道。
“这些年来，弟子观摩万道，参悟诸天生死，已有一些头绪。”
帝尊缓缓说道，周身隐隐有大道纹络浮现，每一道纹络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道韵气息。
仿佛将无数条道路都融汇于一身。
陈昀眸光微动，露出一丝赞许。
他看得出来，帝尊这些纪元没有白费。那些大道纹络虽然驳杂，
却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彼此交织、碰撞。
隐隐有破而后立、推陈出新的迹象。
“你的路，与我不同。”陈昀道，“你的路，更像是海纳百川，融万道于一炉，最终超脱而出。”
“师尊慧眼。”帝尊没有否认，“弟子曾想过，既然诸天万道各有其长，为何不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熔炼出一条独属于弟子的大道？”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只是这条路太难。融合万道容易，超脱万道却难如登天。弟子每一次推演，都感觉差了一丝契机。”
“契机不在推演中。”陈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帝尊心头炸响。
帝尊猛然抬头，对上师尊那双仿佛看穿万古的眼眸。
“你缺的，是一场真正的生死之战。”陈昀缓缓道。
“推演终究是纸上谈兵，唯有在血与火的绝境中，你才能真正打破樊篱，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帝尊心神一震，随即明悟。
他困在这一步太久，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底蕴也足够深厚，可偏偏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
那是在生死之间迸发的灵光，是在绝境之中才能逼出的潜能。
“诡异族群…”帝尊喃喃道。
“不错。”陈昀点头，“诡异族群虽是大劫，却也是机缘，你若想成为道祖，这一遭也躲不过。”
帝尊沉默片刻，忽然长身而起，向陈昀深深一拜。
“弟子明白了。”
“待弟子回来时，必以道祖之身归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仿佛在对着整个诸天立下誓言。
陈昀看着这个跟了自己无数纪元的弟子，目光中既有欣慰，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但这是必经之路。
“去吧。”陈昀挥手，语气淡然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为师在这里等你。”
帝尊直起身，目光与师尊交汇。
无需多言。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已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陈昀望着帝尊离去的方向，良久不语。
风起了。
混沌之中，有无形的暗流开始涌动。
那些蛰伏在诸世暗面的诡异气息，似乎嗅到了什么，正在缓缓苏醒。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帝尊能否在这场风暴中破茧成蝶，走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谁也无法预料。
陈昀缓缓闭上双眼。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帝尊自己的造化了。
......
诸天。
在那堤坝之外，一道剑光横陈，化作茫茫混沌，宛如一片混沌之地。
这剑光正是当年荒天帝劈下的剑光，隔绝了古今未来，阻止一切诡异生灵的进入。
荒天帝虽然远走征战，但是留下来了一方完美世界。
此时，有遮天蔽日的大手从诸世之外探来。
整个界海都陷入一片黑暗，大道在轰鸣，恐怖的波动席卷天上地下，诸天都在晃动。
无尽的不详气机在弥漫，伴随着大手降临的是腥风血雨，血色的闪电划破历史的长空，照耀诸多残破的古史。
诡异族群的祭道始祖出手了。
整个界海都在这一掌之下沸腾了。
浪涛击天，混沌翻涌。那一只大手无边无际，掌纹之间流转着足以磨灭大千世界的诡异符文。
每一枚符文落下，都有成片的星辰化为齑粉，有残破的古界在无声无息地蒸发。
祭道。
这是诡异族群的始祖级存在，其实力深不可测，纵然在诡异族群之中也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此刻他隔着堤坝出手，并非真身降临，仅仅是一道投影所化的手掌，却已经有了覆灭诸天的气象。
诸天万界的生灵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