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却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是太一临走前，将自己的一缕本源意志切割下来，埋入大罗天的本源核心。
不参与运转，不干涉因果，只在一种情况下会被激活。
当黑暗的本源试图污染人间时，才会被主动激活。
寻常修士看不出来，准仙帝也看不出来，但他黎阳和陈昀相交莫逆。
他知道那个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满，却会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
“那黑暗种子呢？”灵宝天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大概率进入诸天某个大界了。”此时，黎阳深吸一口气道。
“这黑暗种子的本质很高，恐怕连天帝后手都无法将其磨灭。”
黎阳他们完全想不到，这是荒天帝和陈昀等人刻意控制的结果。
这是要特意借助黑暗磨砺诸天生灵。
谁能想象到，陈昀等人会如此的大胆。这个结果谁也想不到。
就连诡异族群都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沦为了磨刀石。
“黑暗早已在诸天扩散了，现有的诸天格局已经被打破了。”黎阳语气沉重道。
“我们需要早做准备，应对黑暗的到来。”
“黑暗的成长速度很快，完全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对于那些被黑暗侵蚀的生灵而言，黑暗就相当于一种恐怖的进化物质，会获得无上的潜能和天赋，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
这是黎阳长时间对黑暗进行观察得出的结论。
那就是黑暗虽然会侵蚀生灵，会让生灵失去本我，彻底化作另外一个生灵。
但是黑暗物质，其实就是一种神圣的进化物质，可以让生灵快速地进化，成长到极高的层次。
这也是黑暗让人这么头疼的原故。
.......
此言一出，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原本以为，天帝后手抹去黑暗种子，这件事便算是告一段落。
可现在听黎阳的意思，那黑暗种子非但没有被彻底磨灭，
反而极有可能已经落入诸天万界的某一处，正在暗中生根发芽。
“连天帝的后手都无法彻底磨灭？”
灵宝天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那究竟是什么层次的东西？”
黎阳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
“不是无法磨灭，而是天帝的后手，本就不是为了磨灭它而设的。”
这句话让两位天尊同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道德天尊皱眉追问。
黎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又像是在消化某个他其实也不完全确定的猜测。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毁灭它不是天帝的目的。”
灵宝天尊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黎阳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天帝和荒天帝，他们站在一个我们无法企及的高度，看待黑暗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想的是怎么消灭黑暗，他们想的可能是怎么利用黑暗。”
这句话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天庭深处一时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利用黑暗？
黑暗是什么？那是侵蚀诸天万界、吞噬无数生灵的终极恐怖。
多少纪元以来。
无数强者前赴后继地对抗黑暗，付出了血与魂的代价。
才勉强守住了诸天的一线生机。
而现在，黎阳居然说，那两位站在巅峰的存在，可能在利用黑暗？
“你确定？”灵宝天尊的声音干涩无比。
第481章 黑暗滋生
“不确定。”黎阳回答得毫不犹豫，“所以我只是猜测。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天帝的后手被激活的时候。”
“我感应到了一瞬间的因果波动。那一掌抹下去，黑暗种子没有被毁灭，而是被送走了。”
“送到了哪里？”灵宝天尊此时问道。
“诸天万界，具体是哪个大界，我追踪不到。”
黎阳缓缓闭上眼睛，“以那黑暗种子的本质，一旦落入某个大界，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扩散。它不会直接污染整个世界，而是会像瘟疫一样，从一个点开始，慢慢侵蚀、同化、扩散。”
灵宝天尊猛地站起身来：“那我们还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必须马上找到它！”
“找得到吗？”黎阳睁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诸天万界如此浩瀚，就算知道，你能在它扩散之前锁定它的位置？
灵宝天尊的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黎阳说的是实话。黑暗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它的污染性，而是它的成长性。
一个凡人被黑暗侵蚀，可能在短短数时间内就走完正常修士数百万年的修炼之路。
这种违背常理的进化速度，才是黑暗真正让人绝望的地方。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那颗种子。”
黎阳站起身来，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恐怖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笼罩了整座天庭。
“而是要在黑暗彻底扩散之前，把诸天的力量整合起来。”
“黑暗种子落入诸天，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那些蛰伏在暗处的黑暗爪牙会嗅到气息，被吸引而来。那些早就被黑暗侵蚀却隐而未发的世界会开始蠢蠢欲动。”
“甚至那些一直在观望的中立势力，也可能在黑暗的压力下倒戈。”
“诸天格局已经被打破了，道友们。”黎阳的目光扫过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两人开口说道。
“从黑暗种子进入诸天的那一刻起，我们熟悉的那个诸天就已经不存在了。接下来，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黑暗与光明全面开战的时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两位天尊的心头。
道德天尊捋着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躲不过，那便战。诸天万界，总不至于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灵宝天尊也重新坐了下来，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道友，那先说说你的计划。”
黎阳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凝。
目光猛地投向天庭之外的某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极远处，隔着不知道多少个大界的距离。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无比纯粹的黑暗气息，正在缓缓升腾。
那股气息还很微弱，微弱到整个诸天恐怕只有站在准仙帝层次的强者才能勉强感知到。
但它的本质，却高得令人心悸，那不是普通的黑暗污染。
而是黑暗的本源气息，是与天帝后手中蕴含的规则力量同一层次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还要超越了。
“开始了。”黎阳喃喃道。
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以他们的修为。
还无法感知到那股遥远到极点的气息，但他们从黎阳的神色中读出了答案。
黑暗种子，已经落地生根了。
灵宝天尊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就是黑暗最恶心人的地方。它不讲道理，不给你反应的时间。
总是在你最薄弱的环节突然爆发，然后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膨胀。
“所以，我们不能派人过去。”黎阳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下来，“我们只能把战场，设在黑暗扩散的路上。”
“这是要打一场持久战了。”道德天尊缓缓点头。
“不。”黎阳转过身，目光深邃如渊，“是要打一场全面战争。而且，在坐的各位，恐怕都要做好亲自下场的准备了。”
天庭深处，三人之间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
......
而在更高的维度之上，在那道横亘虚空的璀璨剑光之后。
有两道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就不怕玩脱了？”其中一道身影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另一道身影笑了笑，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那颗正在萌发的黑暗种子上。
“怕什么。磨刀石太软，磨不出好刀。给他们一块够硬的，才能磨出真正的锋芒。”
“倒也是。”先前那道身影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消失在剑光深处，“走了，那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剩下的那道身影独自站在剑光之前，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别让我失望。”
.......
只见，黑暗种子落在一处大界当中。
瞬息之间，整个大界的外围星空被侵蚀，无数的太阳被侵蚀化作了污染之源。
烈日当空，光线却无法穿透，这里如同地狱深渊，吞噬一切光亮。
最边缘区域黑雾翻腾，滚滚而涌，如同墨浪一般。
整个大界被吞噬，化作了黑暗之地。
这是一种极速的扩张，整个大界的抵抗，并未持续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