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看了一眼苗床，二十株凝露稻在灵骨粉滋养下长势良好，尤其是那三株母株，已开始抽穗。
又瞥了瞥角落正在充能的三枚碎片，嗯，没什么反应。
“地方不够……这个院子还是太小了点。”姜枫打量着自家这小院。
除去苗床、水井和必要走道，能埋碎片的地面有限。
他想了想，找来柴刀，在院墙根下、屋角等一切能利用的边边角角，挖出一个个浅坑，深浅不一，但求能放下碎片即可。
一时间，小院地面被他掘得坑坑洼洼。
接下来，点燃小灶，调制刻符墨汁。
有了成功经验，手法熟练不少。
但刻画炼金符文依旧是个很耗心神的活计。
他耐着性子，一块接一块地处理吸灵石。
失败了五六次，报废了几块石头后，效率渐渐提升。
待到月上中天，桌上已堆了二十多块刻好符文的吸灵石胚体。
手臂酸麻，眼冒金星。
姜枫停下歇息，啃了几口冷饼，喝足凉水，倒头便睡。
第二日，他照常去吴芳园上工，心却早已飞回小院。
忙完例行巡查，便有些神不思属。
吴管事见他似有倦容，只道他修行刻苦，也未多问。
一下工，姜枫立刻赶回。
继续未完的活计。
调制更多药糊，将二十多块胚体尽数投入药罐浸泡。
忙完这些，夜又深了。
第三日傍晚，所有胚体浸泡完毕。
姜枫把它们一一取出，滤净药渣。
二十多块灰扑扑的晶片摊在旧布上，表面符文隐现暗红光泽。
他拿起柴刀，开始在院中已有的浅坑旁，继续挖掘。
力求将这二十多枚碎片，连同之前那三枚，均匀埋入院内每一寸可利用的土地。
屋角、墙根、甚至苗床边缘小心挖出的窄缝，都塞了进去。
最后，整个小院地面，几乎被他翻了个遍，新土旧土混杂，看上去一片狼藉。
埋好所有碎片，姜枫直起腰，擦了把汗。
“很好，现在就等充能了。”
看着这满院杰作，心中充满期待。
充能需时间，他按捺住急切，每日依旧上工、照料稻苗、修炼基础吐纳法，只是多了一项工作。
密切观察院内土壤变化。
几天过去，变化逐渐出现了。
先是院墙根下的一片泥土颜色变浅，出现龟裂。
接着，屋角、苗床边缘等埋藏碎片的地方，土壤相继失去肥力，板结硬化。
原本小院土壤还算肥沃，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贫瘠。
唯有那二十株凝露稻所在的苗床，因有灵骨粉持续补充，依旧保持着生机。
姜枫不惊反喜。
这迹象表明，碎片正在疯狂汲取地气充能！
第七日清晨，姜枫推开屋门，目光扫过院落。
大部分埋藏点附近的土壤都已干裂板结。
他走到最早埋藏那三枚碎片的角落，蹲下身，轻轻拨开浮土。
晶片入手温润，内里淡黄光晕流转，比之前更加饱满。
【魔能水晶碎片（初品）充能完毕。】
【状态：能量充盈（100%）】
他强压激动，依次挖开其他埋藏点。
一枚、两枚、十枚、二十枚……所有碎片尽数充能完毕！
整整二十八枚魔能碎片，摊在旧布上，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莹莹光芒连成一片，将简陋的屋内映照得暖意融融。
“够了，暂时够了……”姜枫喃喃自语，眼中精光闪烁。
他回到屋子里，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将二十八枚魔能碎片在身前排开，如众星拱月。
调整呼吸，五心朝天，运转《基础炼气吐纳法》。
功法甫一催动，身前碎片齐齐微颤。
刹那间，二十八道精纯温顺的灵气流自碎片中涌出，如百川归海，透过掌心劳宫穴，汇入经脉。
前所未有的充沛灵气涌入体内。
经脉像是久旱的河床迎来洪水，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能量。
灵气在体内奔腾流转，滋养着每一寸血肉，最后汇入丹田气海。
那缕原本微弱的气感，逐渐充盈。
姜枫沉浸在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
以往修炼时那种滞涩，干涸之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到渠成的顺畅。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奔腾流转的舒畅感渐渐被一种隐隐的胀痛取代，经脉似乎有些不堪重负。
更主要的是，姜枫感到心神一阵疲惫，意念难以再像开始时那般引导灵气运行，效率大打折扣。
他心知不能再继续，便缓缓收功，引导着体内尚在流转的灵气归于丹田。
睁开眼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灵之感涌遍全身，耳聪目明，连窗外细微的风声都清晰可辨。
体内那缕气感壮大了大约三成，运行起来顺畅不少。
当他目光落在身前那堆魔能碎片上时，却是一愣。
原本二十八枚莹莹发光的碎片，有近8枚依旧光泽温润，灵气充盈。
只有差不多十枚变得灰暗无光，与寻常石子无异。
“一次修炼，只消耗了十枚。”
“看来，这修炼并不是有无限灵气便可无休止进行。”
姜枫若有所悟，
“肉身经脉有其承受极限，心神精力更有其穷尽之时。灵气好比食粮，吃多了，也会撑，需要时间消化。心神好比力气，用尽了，便需休息恢复。”
修炼终究是水磨工夫，循序渐进才是正理。
他将已耗尽灵气的十枚碎片捡出，又将剩余的十八枚充盈碎片小心收好。
“一次十枚，这消耗速度倒也可控，制作一批碎片，足够支撑数次修炼。”
“只是这充能……对地力消耗太大。”
姜枫推门走到院子里，注视着狼藉的地面，坑坑洼洼，像是被鸡啃过，一片寸草不生那样，很是丑陋。
第34章 炼气一层
秋意渐浓，迎仙镇外城的吴芳园内，落叶铺满了小径。
姜枫手持一柄竹耙，正仔细清理着园圃边的杂草。
不远处，吴管事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几株叶片微卷的“凝霜草”，眉头微蹙。
“姜小友，你来看。”
吴管事招了招手，指尖轻点凝霜草根部土壤，
“灵植畏寒，入秋后地气收敛，须以‘温阳阵’辅以‘腐灵土’护根。这腐灵土制法，便是取三份腐叶、两份河沙、一份骨粉，混以微量朱砂，埋于根周三寸深处。”
姜枫蹲身观察，见土壤干涩板结，心念一动，想起《灵植夫初解》中“地脉回春”的记载，当即取来铁锹，依言调配土壤。
随着腐灵土填入，凝霜草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了几分。
…
此后数日，吴管事时有指点。这日园中一株“地根花”花期迟滞，吴管事取出一把银刀，手法轻灵地削去多余侧枝：
“灵植修枝，讲究去芜存菁。留主干三枝，侧芽去七留三，可使灵气汇聚花蕊。”
姜枫凝神观摩，接过银刀尝试。
刀尖划过，枝条断面平整，渗出乳白汁液。
地根花轻轻摇曳，花苞竟膨大一圈。
…
秋深霜重时，园中一批“赤浆果”成熟在即，果皮却泛青不红。吴管事捻起一把红褐色粉末，撒入灌溉水中：“此乃‘焰蜥粉’，性燥热，可促灵果转色。但需控制分量，过则伤根。”
姜枫小心调配比例，浇水后静观其变。次日拂晓，赤浆果果然红艳欲滴，香气扑鼻。
…
冬雪初降，外城街巷覆上一层薄白。
姜枫每日清晨扫净院中积雪，便赶往吴芳园。
园内暖棚已搭起，吴管事正教导如何维持棚内温度。
四个月转瞬即逝。
腊月寒风里，姜枫站在自家小院中，目光扫过苗床。
二十株凝露稻已长至齐腰高，稻穗沉甸甸低垂，谷粒金灿。
三株母株更是茎秆粗如儿臂，周围灵气氤氲。
……
时间一天天流逝。
自从搭上了吴管事这条线后。
姜枫每天白天，就跟随吴管事或者吴芳园的其他人，在园内学习农业相关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