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可没这个资格，那自然是二公主准许的。
逛到二公主院落前的梅林处，发现那日修剪过的枝条上，冒出了几颗嫩芽。
嫩芽翠绿，生机勃勃。
“风牙先生很有闲情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枫回头，看到青鸢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公主说你这些日子辛苦了，让我送些点心过来。”
姜枫接过盘子，盘中摆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多谢公主美意，也劳烦青鸢姑娘跑一趟。”
青鸢笑道：“先生客气了，公主还说，若是先生有空，午后可以去书房一趟，她有几幅字想让先生品鉴。”
姜枫心中一动。
白曦主动邀请他去书房，这还是头一回。
“午后我一定到。”
青鸢嗯了声，转身离去。
姜枫端着点心回到房中，一边吃一边琢磨。
白曦性格冷淡，能主动邀请他去书房，说明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
看来那本诗集起了作用。
这是个好兆头。
午后，姜枫准时来到白曦的书房。
书房门敞开着，白曦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书。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头发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侧。
“来了。”白曦放下书，下巴微抬，对着对面的椅子，“坐。”
姜枫坐下，余光扫过书房。
墙上挂着几幅字，笔迹清秀，显然是白曦亲手所写。
“公主找我来，是想让我看什么？”
白曦从书案上拿起一幅字，展开。
纸上写着两句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字迹工整，笔锋有力，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这是我临摹你上次送来的诗集里的句子，你看看，写得如何？”
姜枫仔细看了看，点头道：“公主的字已经有了几分风骨，只是笔画之间稍显拘谨，若能再放松一些，会更好。”
白曦若有所思：“放松？”
“对，写字如修行，太过刻意反而失了本真。”姜枫道，
“公主不妨试着随心所欲一些，不必追求每一笔都完美。”
白曦沉默片刻，重新拿起笔，蘸墨，在一张新纸上写下同样的诗句。
这一次，她的笔势明显流畅了许多。
写完最后一个字，白曦放下笔，端详片刻，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确实好了些。”
姜枫道：“公主悟性极高，我只是随口一说，公主便能领会。”
白曦冷不丁道：“你这张嘴，很是会哄人，白鸿便是这么被你哄骗的吧？”
姜枫一听，冷汗差点冒出来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曦没有吱声，拿起书卷，低头看了起来。
姜枫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起身告辞。
走出书房，姜枫心中暗道，这位二公主虽然表面冷淡，但内心其实渴望与人交流。
只是她习惯了独处，不善于表达而已。
此后几日，姜枫每隔两天就会去白曦的书房一趟。
有时是帮她看字，有时是聊一些诗词歌赋。
白曦对人族文化的兴趣远超姜枫的预料。
她不仅喜欢诗词，还对人族的绘画、音乐、建筑都有涉猎。
有一次，姜枫随口说起人族有一种乐器叫琵琶，音色清脆悦耳。
白曦听后，不知从什么渠道搞到一个琵琶。
可惜她不会弹，只能对着琵琶发呆。
姜枫见状，便把自己记忆中关于琵琶的基础指法写了下来，又画了一张简单的示意图。
他自然是不会的，只是在宗门中看了些闲书记了下来。
白曦拿到后，研究了好几天。
第四天，姜枫在院中修炼时，忽然听到正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琵琶声。
声音生涩，是个新手。
但姜枫听得出，白曦是真的在认真练习。
又过了几日，白曦派人来请姜枫，说是有事相商。
姜枫来到正院，看到白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局势胶着。
这不正是他教给太子的围棋吗。
“你会下棋吗？”白曦问。
姜枫看了一眼棋盘：“略懂一些。”
“那陪我下一局。”
姜枫坐下，执黑先行。
白曦的棋风和她的人一样，冷静克制，步步为营。
姜枫相对随意一些，有时甚至会下出一些看似无理，实则暗藏杀机的棋。
一局下来，白曦赢了半目。
“你故意输给我的？”白曦面无表情。
姜枫摇头：“公主棋力确实在我之上，我只是尽力而为。”
白曦面无表情，也无追问。
“再来一局。”
第二局，姜枫认真了一些。
两人在棋盘上厮杀了一个时辰，最终白曦以一目之差获胜。
她放下棋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局下得不错。”
姜枫拱手：“公主棋艺精湛，我甘拜下风。”
白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根本没有回答。
不过此后，下棋成了两人的固定活动。
每隔两三日，姜枫就会去正院陪白曦下一局棋。
有时白曦赢了，心情大好，会留他喝茶聊天。
有时姜枫赢了，白曦也不恼，只是沉默片刻，然后说：“再来。”
姜枫发现，白曦胜负心其实很强。
每次输棋后，她都会复盘很久，找出自己的失误，然后下次改正。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姜枫在山庄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每日修炼，陪白曦下棋，打理花草，偶尔去书房看她写字画画。
两人的关系在这两个月中悄然升温。
虽然白曦依然话不多，但面对姜枫时，她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有时姜枫去晚了，她还会主动问：“今日怎么来迟了？”
姜枫便会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他知道，白曦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这日，姜枫在房中修炼《苍狼啸月诀》。
妖力在经脉中奔腾，冲击着筑基中期的壁垒。
他已经在这个关口徘徊了半个月，始终差那么一口气。
姜枫调整呼吸，催动妖力。
妖力如潮水般涌向丹田，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屏障。
一次，两次，三次……
轰！
丹田中，妖丹一震。
妖丹变得圆润光滑，体积增大了三分之一。
妖力如江河决堤，冲刷全身。
姜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筑基中期！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
骨骼发出噼啪声响，肌肉中蕴含着比之前强横的力量。
“终于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