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纹路流转加速,似乎在进行某种辨识。
姜枫紧紧盯着。
数息之后,冻原爆裂薯像是失去了支撑,吧嗒一声,也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法阵渐渐恢复原状,像是刚才的异状从未发生。
连这灵植也没用?
姜枫皱起眉头,弯腰拾起冻原爆裂薯,拍掉泥土。
还是说……现实世界的物品,无法被这源自系统的“物质分解”技能处理?
他尝试向法阵注入更多灵力,法阵光芒略盛,其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又试了试将法阵图案稍作改动,结果结构立刻变得不稳定,险些溃散。
反复尝试无果,姜枫最终摇了摇头,屈指一弹。
悬空的法阵图案应声而散,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
翌日,姜枫踏入寒雾园,径直走向陈淮所在的房屋。
陈淮兼职此间执事。
上班的时间和他差不多。
所以姜枫上班的时候,陈师兄也差不多上班了。
推开门,就见陈师兄换了另一本古籍在抓耳挠腮。
如果不是修仙中人身体生机旺盛。
不然他这满头青丝,都要给抓秃了去。
见姜枫进来,陈师兄只是抬了抬眼皮。
好像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师兄。”姜枫行礼。
“嗯。”陈淮应了一声,看都没看姜枫。
姜枫走到暖玉苗床旁,凝神看向剑脊草。
他心念微动,悄然运转起昨日才解锁的“农夫之眼”。
淡淡的灵气凝聚到他瞳孔之间。
视野骤然变化。
剑脊草在他眼中层层放大。
像是眼睛安装了一个显微镜一样。
茎秆、叶片、顶端的银色骨朵,出现细微的灵气流动轨迹。
锋利的银色流光环绕期间,还算有些生机。
一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细节,此刻清晰无比。
他仔细扫过每一寸茎叶,特别是那些出现黄斑和裂痕的地方。
初看之下,似乎并无异常,灵气阻滞更像是因为植株本身生机流逝所致。
姜枫仔细聚焦。
按照灵植夫知识传承上所谓的“观植法”,逐一探查。
渐渐的。
他在剑脊草暗紫色茎秆底部。
紧贴着暖玉苗床的缝隙处。
察觉到一丝隐晦的异动。
“嗯?”
观这附近的气。
似乎不是灵植本身逸散出的灵气。
也不是土壤的地气。
更像是一种着些许阴寒的活气。
这点气几乎与剑脊草的寒气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姜枫心中一动。
把“农夫之眼”催动至当前极限。
瞳孔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土黄色纹路一闪而逝。
视野再次放大到极限。
姜枫的眼球表面,泛起根根细密的血丝。
“这个是……”
看到眼前的景象,姜枫忍不住瞳孔放大。
在茎秆底部那些细微的冰晶裂痕深处,附着着一些几乎透明的东西。
它们极小,小若尘埃,如果不是“农夫之眼”的神异,根本无从发现。
这些东西像是生物。
是由一缕缕冰寒中,带着些许腐败气息凝聚成的微缩虫形。
半虚半实,紧贴在裂痕之中,缓缓蠕动。
不断汲取着剑脊草的本源。
正是这些近乎无形的微虫,导致了剑脊草的持续衰败。
同时,姜枫能感觉到,这些微虫的气息很奇特。
它们似乎完全融入了剑脊草的极寒环境,寻常的驱虫法术,还有他之前使用的炎阳之怒。
恐怕都难以伤害到这种状态下的它们。
因为它们的体表,还有一种陌生的气保护着它们。
此时,姜枫感觉到眼珠涨动,隐约有刺痛袭来。
赶忙闭上眼睛,眼中异象褪去。
睁开眼,他转向陈淮:“陈师兄,我想我找到些眉目了。”
“?!”
陈淮猛地抬头,眼中爆出一缕精光,起身抓住姜枫的肩膀,
“说!”
“这株灵植不是寻常病害,也不是滋养不足,很可能是虫害。”
姜枫倒没把话说的太死,
指向剑脊草茎秆底部,
“有一种微小的异虫,潜藏于茎秆冰晶裂痕之内,无形无质,正在不断窃取此草寒髓精华。”
陈淮快步走近,顺着姜枫所指仔细探查,眉头紧锁。
他修为远高于姜枫,但任凭他如何观察感应,也只能察觉到剑脊草生机的流逝。
无法像姜枫那样精准捕捉到几乎与寒气同源的虫迹。
“何种异虫?你可描绘其形态?”
陈淮语气急促。
既然找到了可能的原因,哪怕再棘手,也比毫无头绪强。
姜枫点头:“此虫极其微小,肉眼难辨,形态特异,我可尝试画出。”
陈淮连忙翻出一张素白纸张和一支炭笔,递给姜枫。
姜枫接过,回想方才在“农夫之眼”下看到的景象,凝神静气,手腕移动。
毛笔在纸上细细勾勒起来。
他画功一般,努力把那种微虫的纤毫细节画了出来。
片刻后,一幅栩栩如生的微虫图呈现于纸上。
这是一种类似多节肢的微缩浮游生物,躯体细长,体态扭曲。
陈淮拿起纸张,仔细端详,好像要将这虫子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他沉吟片刻,道:“此虫……我从来没见过。”
“不过,既然知道它的形态,我便可查阅古籍,或向宗内擅长灵虫辨识的师长请教,总好过盲人摸象。”
他把图纸收起,神情郑重:“姜师弟,此次多谢了,无论成与不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姜枫拱手:“师兄客气。”
目前只是找出了剑脊草衰败的原因。
还没解决问题。
所以任务没有完成。
陈淮的修为高,在宗门中的话语权肯定比他更高。
所以调动的资源更多。
姜枫乐得节省时间,让陈师兄去找。
等找到方法,他就可以白嫖这次的任务成果了。
桀桀桀。
第85章 收获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后院那片雪域青稞变为一片白金穗浪。
穗头饱满低垂,杆茎挺拔,迎着微风沙沙作响。
整个院子里,飘散着一股谷物的香气。
“准备开始吧!”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