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划拨贡献点,年轻师兄又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简交给他。
至此,地火灵园之事已了。
姜枫将陶盆与刚购的物资收入储物袋,告辞离开。
出了灵园,他径直往赵蕤师姐的居所走去。
轻车熟路穿过那片茂密竹林,来到被繁花环绕的院落外。
叩响院门,里面传来赵蕤懒洋洋的声音:
“谁呀?”
赵师姐怎么感觉是个宅女,每次找她都在院子里。
姜枫表情古怪。
“师姐,是我,姜枫。”
“进来。”
推门而入,暖风扑面。
赵蕤还是那个姿势斜倚在竹椅里,怀里抱着火红的糯糯,手里翻着一卷书。
见是姜枫,她挑了挑眉:
“哟,稀客,任务做完了?冰心兰救活了没?今天来天枢峰是做什么事?”
“师姐……这都过去多久了,托师姐的福,早已解决。”
姜枫笑着走近,从储物袋里取出几瓶贴着“霜脉秘酿”标签的瓷瓶放在旁边石桌上,
“今日来天枢峰,是去附近的地火灵园逛逛,买了些东西,顺带来看望师姐。”
“前些日子酿了些酒,想着师姐或许喜欢,带来给您尝尝。”
“哦?”
赵蕤眼睛一亮,放下书卷,拿起一瓶拔开塞子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还算你有心。”
她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
“不错,清凉甘冽,回味有点暖,灵力虽淡,喝着挺舒服的咧。”
“平常当个解馋的酒水,倒也不错。”
“师姐若是喜欢,我经常给你送。”
“算你有心。”赵蕤笑意盈盈。
糯糯闻到熟悉气味,早就按捺不住,从赵蕤怀里探出脑袋。
“吱吱!”
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枫,“吱吱”叫着,尾巴转呀转,摇成一个小风车。
姜枫笑着伸出手,小家伙“嗖”一下窜到他怀里。
脑袋拼命蹭他下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亲昵得不行。
赵蕤看得直撇嘴:“小白眼貂。”
姜枫一边挠着糯糯的下巴,一边随口问道:
“师姐近来可好?天枢峰这边还太平么?”
赵蕤又灌了口酒,舒坦地眯起眼:
“老样子,养剑、养灵宠、偶尔去执行宗门任务。”
“要说天枢峰最近的事情嘛……”
“哦,前阵子听说有魔修试图打剑鸣湖的注意,幸亏被巡逻的师兄们提前发现,一锅端了,没闹出乱子。”
姜枫心中一动,这说的便是他与陈淮遭遇之事了,看来宗门反应迅速,已处置妥当。
他面上不露痕迹,顺着话头道:
“魔修亡我之心不死,还敢打剑鸣湖的主意。”
“谁说不是呢。”
赵蕤晃着酒瓶,
“剑鸣湖乃洗剑养灵之地,若被污了,门中多少师兄师姐的本命剑器要受影响。”
“不过这次他们没得逞,反倒折了不少人手,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事还得归功于两位炼气期的师弟,前几天我听师姐说,有两位师弟在砾金矿区撞破魔修阴谋,死战传讯,立下了大功。”
姜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侥幸,侥幸而已,多亏陈淮师兄拼死护持。”
赵蕤:“?”
她满脸问号,放下酒瓶,坐直身子:“你什么意思?”
姜枫挠挠糯糯,有些不好意思:
“师姐,那立功的两人,有一个便是你师弟我。”
赵蕤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微张,盯着姜枫看了好几息,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她手里的酒瓶都忘了放下,就那么举着。
“真是你?”
她声音拔高了些,
“那传言里说,两个炼气期弟子,在砾金矿区撞上七名魔修,将其全部屠戮,撑到巡逻队赶到……其中一个,是你?”
她之前也就顺耳听了一嘴。
也没打听那两个是哪峰弟子。
没成想……
姜枫点点头,把怀里蹭个不停的糯糯往上托了托:
“侥幸,多亏陈淮师兄拼死相护,我也就是从旁协助。”
赵蕤站起身,绕着姜枫走了一圈,上下打量。
那眼神里有种新闻人物出现在面前的惊奇感。
还带着点“我家师弟居然这么出息”的迷茫。
“可以啊姜师弟!”
她用力拍了下姜枫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晃,
“不声不响的,干出这么大事,我当时听师姐们说起,还以为是哪个峰的精英弟子,没想到是你,咱们摇光峰这回可长脸了!”
她越想越觉得厉害,眼睛发亮:
“你入门才多久?还能破的了魔门的阴谋……”
“呵呵,都是那陈淮师兄的功劳。”姜枫很是低调。
“既然宗门连你一同嘉奖,那你必定也是立下功劳的。”
她重新坐回竹椅,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啧啧称奇。
姜枫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师姐过奖了,实在是运气好,魔修轻敌了。”
“运气也是本事。”
赵蕤摆摆手,正色道,
“能在那种场面下活下来,还把消息传回来,就不是光靠运气。”
第115章 听说你一人一剑,砍了七八个魔修
两人又聊了一阵,赵蕤问了些细节,姜枫挑能说的说了。
听闻陈淮飞剑尽毁。
赵蕤也叹了口气:
“外剑修攒点家当不容易,不过宗门既然重赏,想必能弥补,你也得了好处吧?”
姜枫点头:“赏了些贡献和丹药,还有一次定制剑胚的机会。”
“那不错。”赵蕤笑眯眯道,“好好把握哟,师弟。”
“嗯嗯,我明白的。”
又坐了片刻,姜枫看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这回,赵蕤亲自送他到院门口,叮嘱他常来走动。
姜枫笑着应下,抱着又蹭又舔,死活不肯回赵蕤怀里的糯糯好一阵哄,许诺下次带好吃的,才把小家伙哄下来。
糯糯扒着门框,黑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尾巴耷拉着,呜呜低叫,看得赵蕤又气又笑,直骂小没良心。
离开天枢峰,乘雪雕返回摇光峰时,天色已经有点晚了。
寒风吹过雪岭。
那熟悉的苦寒气息扑面而来。
这才是他们摇光峰的感觉哎。
还是自家地盘踏实。
踏着积雪回到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道白影便从屋里炮弹般冲了出来。
“嗷呜!”
豆包直接撞进他怀里,大脑袋拼命往他胸口顶,打得身下的雪堆噗噗作响。
姜枫被撞得后退半步,笑着抱住这毛茸茸的大脑袋,使劲揉了揉:“想我了没?”
“呜~嗷呜嗷呜!”
豆包不会说话,只能用更热烈的蹭蹭和舔舔来表达。
它两只前爪搭在姜枫肩上,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脸上脖子上嗅来嗅去,确认着熟悉的气味,圆眼睛里满依恋。
好一阵亲热,豆包才肯下来。
还是围着他脚边转圈,尾巴高高翘着,时不时用脑袋顶一下他的腿。
这段时间未见,豆包都是由孙成他们喂食。
得有大概十天没见到主人了,可真是想念的紧。
姜枫走到屋子前的门槛坐下,豆包立刻跟过来,把大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眼巴巴望着。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回来时在主峰坊市买的酱肉干,油纸包一打开,浓郁的肉香就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