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传灵塔待了这么多年,千古东风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可古月是她的徒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不能……
“我知道你不信。”云暮看着她,语气依旧认真,“但冷殿主,我问你一句,千古东风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你真的都认同吗?”
冷遥茱依旧没说话。
云暮继续道:“传灵塔现在看着风光无限,其实早就烂到根子里了。千古东风野心太大,手段太脏,迟早会把整个传灵塔拖进深渊。冷殿主,你是聪明人,不会看不明白。”
冷遥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云暮看着她,语气坚定:“离开传灵塔。”
冷遥茱愣住了。
“离开?”她皱紧眉头,“你让我背叛传灵塔?”
云暮摇了摇头:“不是背叛,是自救。冷殿主,现在的传灵塔,早就不是当年的传灵塔了。千古东风为了权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继续留在这儿,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被他利用,要么被他除掉。”
他顿了顿,语气又重了几分:“古月敬重你,你是她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我不想看着她因为你,被千古东风拿捏,更不想看着你被千古家拖累。”
冷遥茱沉默了许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就这么肯定,千古东风会输?”
云暮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自信:“冷殿主,千古东风算什么?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冷遥茱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你这小子,倒真是敢说。”
云暮耸了耸肩:“实话罢了。”
冷遥茱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传灵塔总部,沉默了很久。
云暮也不催,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等着。
又过了半晌,冷遥茱才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却又多了几分柔和。
“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云暮点了点头,站起身:“好,我等冷殿主的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冷殿主,古月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谁对她好,我就对谁好;谁想害她,我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你是她老师,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冷遥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暮。”
云暮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冷遥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嘱托,几分柔和:“好好对古月,那孩子对你很好。”
云暮神色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从传灵塔出来,云暮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建筑,沉默了几秒,随即转身朝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冷遥茱那边,能劝过来最好,劝不过来也没办法,该做的他都做了。
天空之城的构想,也该开始准备了,不过还是得等黄金古树炸了之后再说。
至于和史莱克学院的切割……
第214章 雨天带刀又带伞
他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死人是在所难免的,他能做的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
夕阳下,史莱克学院的轮廓泛着淡淡的光晕,那座巨大的城墙,巍峨的建筑,还有那棵参天耸立的黄金古树……
他的目光落在黄金古树上,眼神复杂。
快了。
他轻声低语。
很快,一切都会有个结束,对于这个地方都会有所终结。
夜色渐深,史莱克学院彻底安静下来。
云暮盘腿坐在床上,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创世之力在体内缓缓运转。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反倒衬得这一夜格外清静。
可他的心,却没法完全沉进修炼里。
传灵塔这些年干的烂事,随便拎出一件,估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云暮缺的,就是一个由头。
一个光明正大打上门的由头。
不是暗地里报复,不是偷偷摸摸动手,而是堂堂正正,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他一边运转修为,一边在心里盘算。
用什么理由好?
直接说千古丈亭惦记古月?更何况现在他有没有惦记云暮还不确定呢。
太掉价了,显得他小肚鸡肠。
拿星罗帝国那次袭击说事?
确实是传灵塔干的,可证据呢?
空口白牙,千古东风那只老狐狸有的是办法推脱。
得找个他们赖不掉、翻不了案的……
云暮的思绪在黑暗里慢慢飘着,像一条潜进深水的鱼。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证据。
哈洛萨手里,肯定有证据。
那家伙在圣灵教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留点压箱底的东西?
云暮猛地睁开眼,眼底亮了一下。
他当即停下修炼,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的魂导通讯器。
拨号,等待。
嘟嘟几声,对面接通了。
“少阁主?”哈洛萨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么晚了,有事?”
云暮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哈洛萨,你手里有没有传灵塔跟邪魂师勾结的证据?要那种不算惊天动地,但一拿出来就能实锤他们的。”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
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多的是。”哈洛萨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比如上次在星罗大陆针对你们的袭击,那批邪魂师的行动路线、资金往来、联络记录,我这儿全都有。”
云暮嘴角微微一扬:“发过来,有用。”
“你想干嘛?”哈洛萨问。
云暮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笑了笑:“亲自去传灵塔走一趟,把史莱克和传灵塔的矛盾挑明。顺便,敲打一下那位千古塔主。”
哈洛萨沉默了。
几秒后,他才开口:“你确定?这么直接打上门,千古东风那老东西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云暮轻笑一声:“咽不下也得咽。我就是要他咽不下这口气。”
不然怎么能帮他把史莱克学院炸了呢?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深意:“哈洛萨,你说,正派和反派差在哪?”
哈洛萨没吭声。
云暮继续说:“都会动手,都会用计,都会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差别只有一个”
他望向窗外,月光洒在脸上,明明暗暗:“正派,师出有名。反派,师出无名。”
通讯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哈洛萨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行,我等会儿发给你。”
通讯挂断。
云暮把通讯器放回床头,再次盘腿坐好。
理由有了。
证据有了。
明天,就去传灵塔走一趟。
他闭上眼,创世之力再次在体内平稳流转。
一夜无话。
云暮挂了魂导通讯,靠在窗边,望着外面一点点暗下去的天色。
屋里静悄悄的,就剩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哒咔哒轻轻走。
他刚才跟哈洛萨要证据,真不是一时冲动。
他关掉通讯器,盘腿坐到床上开始修炼,创世之力在体内缓缓转着,淡淡的银光忽明忽暗。
窗外,天彻底黑了。
第二天一早,云暮睁开眼走到窗边。
外面在下雨,细雨像层薄纱,把整个史莱克城都罩住了。
天灰蒙蒙的,地湿漉漉的,远处的楼在雨雾里影影绰绰。
云暮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忽然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金灿灿的,暖乎乎的。
他低头看着那点阳光,笑了。
雨天。
带着阳光的雨天。
他转身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一把黑伞,伞骨是稀有金属打的,伞面是特制防水料,撑开后,雨水落上去,沙沙地轻响。
云暮把打印好的资料塞进防水袋,揣进怀里,撑着伞推门走了出去。
雨丝细细密密砸在伞上,声音轻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