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悬在百米之外，闻言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差什么？”他问。
“差一个境界。”千古东风手中盘龙棍缓缓抬起，“差一道天堑。你天赋不错，但今天，传灵塔要教教你什么叫……”
话没说完，云暮动了。
不是瞬移，不是魂技，就是普普通通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这一步迈出，人已经出现在千古东风身前半米处，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
千古东风反应极快，第六魂环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
“万龙朝”
万千小龙影从棍身爆发，但还没等扩散出去，云暮已经退了。
他退得不急不缓，像是闲庭信步，恰好退到那些龙影的攻击范围之外。
万千金龙扑了个空，在天空中炸成一片金色烟花。
千古东风脸色一沉。
他不是没遇到过速度快的对手，但像这样……
这样像是在散步一样躲开他第六魂技的，还是头一个。
“就这？”云暮远远地问。
千古东风没答话，第四魂环亮起，盘龙锁天。
棍影瞬间化为金色锁链，铺天盖地地朝云暮笼罩过去，封锁空间，封锁位移，封锁一切闪避的可能。
云暮被锁链围在中间。
千古东风冷笑一声，第五魂环紧接着亮起，怒龙碎岳。
盘龙棍迎风暴涨，化作擎天之柱，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朝着被锁住的云暮当头砸下。
然后他看见云暮抬起手。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就是普普通通地抬起手，对着那根足以碎岳的盘龙棍，伸出了一根食指。
轰
恐怖的冲击波在空中炸开，狂风席卷四野。
烟尘散尽，千古东风瞳孔剧震。
那根盘龙棍，被一根手指抵住了。
云暮的手指抵在棍尖，整个人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飘。
他抬起头，对着千古东风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天堑？”他问，“你是说，你和我之间那道天堑？”
云暮之前的时候就发现魂技这个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力量挥出去。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尝试着不再使用魂技，也不让魂技再束缚自己。
千古东风脸色铁青，猛地抽棍后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第八魂环骤然亮起。
“不灭龙罡！”
金色龙形罡气从体内爆发，凝成实质化的护体龙甲。
这是他的防御反击技，罡气不破，反击不止，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
云暮看了一眼，点点头：“这个有点意思。”
然后他抬起手，遥遥一指。
生命之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通体莹白，仿佛由光凝聚。
他没有动用任何魂技，只是随手一剑斩出。
剑光一闪。
不灭龙罡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千古东风脸色大变，疯狂催动魂力修补，但那道裂纹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瓦解他的罡气。
“这是……”他骇然抬头。
云暮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手中长剑随意地搭在他肩头。
剑刃距离他的脖子只有不到三寸，剑身上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
“你不是问我，九十四级和极限斗罗差什么吗？”云暮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帮你试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笑意：“差挺多的。”
千古东风咬牙，第三魂环骤然亮起，破邪龙威！
龙威爆发，专克邪祟，压制一切黑暗与亡灵。
他是极限斗罗，这一招释放出来，哪怕同级别的对手也要受到压制。
云暮眨了眨眼。
“你对我用这个？”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的武魂是生命之剑，第二武魂是毁灭之树，你跟我说破邪？”
龙威压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千古东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眼前这个人，这个明明只有九十四级的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比传灵塔里那些闭关多年的老怪物还要可怕。
不是魂力上的压制，而是一种……
一种更高维度的碾压，就像一只蚂蚁在面对一头大象时，那种源于本能的恐惧。
但他不甘心。
他是千古东风，传灵塔的极限斗罗，一手盘龙棍横扫天下，从未有过这样的狼狈。
“盘龙棍武魂真身！”
第七魂环炸亮，盘龙棍巨化数十倍，金色龙纹彻底觉醒。
他整个人与盘龙棍融为一体，化作一条千丈金龙，俯冲向云暮。
这是他的最强形态，半神之下无敌手，甚至可以硬撼半神一击。
云暮抬头看着那头俯冲而来的金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猫看见老鼠时的愉悦。
他不闪不避，任由金龙撞上来。
然后
“生命剑雨。”
第二魂技轻描淡写地发动。
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
但那不是普通的雨，是剑雨，是无数的、细小的、莹白色的剑光。它们从天而降，落在金龙身上。
第243章 剑斩美杜莎
金龙发出一声惨叫。
那些剑光落在它身上，每一道都在抽取它的生命力。
它不是受伤，而是……
而是在衰老，在虚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它想逃，但那些剑光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万龙朝圣！”金龙怒吼，万千小龙影爆发，试图冲散剑雨。
云暮打了个响指。
那些小龙影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剑雨击中，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打散，是被吸收了，被那些剑光吸收，转化为更多的剑雨，继续落在金龙身上。
千古东风终于怕了。
他从武魂真身状态退出，浑身狼狈，魂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仍然云淡风轻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这不是战斗，是碾压，是戏弄，是猫在玩老鼠。
云暮慢悠悠地飞近，手中长剑随意地转了个圈。
“还有魂技吗？”他问，“我等你，不着急。”
千古东风后退一步。
云暮又近一步。
千古东风再退。
云暮再近。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云暮歪着头看他，“什么天堑，什么境界，什么教教我，来，教。”
千古东风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极限斗罗，一生风光无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用什么魂技，对方都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无论怎么攻击，对方都能闲庭信步地躲开；无论怎么防御，对方都能随手一剑破掉。
这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知道九十四级和极限斗罗之间，差的是什么吗？
现在他知道了。
差的是降维打击。
云暮似乎玩够了，手中长剑举起，剑尖指向千古东风。
“不玩了。”他说，“送你上路。”
剑光亮起。
那一剑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千古东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剑锋划过的轨迹。
但他躲不开，那一剑像是锁定了他，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逃，最终都会迎上那道剑光。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的那一刻，千古东风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狠狠捏碎。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