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之树的枝条从身后伸出来，跟活物一样缠住千古东风的四肢，把他慢慢吊到半空。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云暮问他。
千古东风瞪着他，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毒：“你……你就是仗着武魂特殊！我千古家族不会放过你！传灵塔也不会放过你！”
云暮点了点头：“懂了。”
枝条猛地收紧。
紫色的毁灭之力跟潮水一样涌进千古东风身体里，他连挣扎都做不到，整个人就在这股力量里一点点碎掉，从四肢开始，慢慢化成了虚无。
直到最后一刻，他眼睛还死死盯着云暮，嘴唇无声地动着。
云暮看明白了。
他说的是“取死之道”。
云暮轻轻笑了一下。
这家伙还学唐三呢，真好笑。
可惜，这四个字，他用错人了。
半空中，一架银色的联邦观察战机躲在云层边上。
驾驶舱里，两个飞行员死死盯着屏幕，脸白得跟纸一样。
“记……记下来了吗？”其中一个声音都在打颤。
“记、记下来了……”另一个咽了口唾沫，“四字斗铠的极限斗罗，被……被三招解决了……”
“不是三招。”第一个飞行员摇摇头，声音干得要命，“是两招。第一招破防，第二招杀了。第三招……是给他儿子的。”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个银发少年抬手的瞬间，他好像在看某个方向。
突然，少年扭过头，目光直直对准了镜头。
两个飞行员同时打了个冷颤。
那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两只小蚂蚁。
下一秒，少年收回目光，落到了地上。
“呼”两个飞行员同时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快、快撤……”其中一个颤着声说，“这事……不是咱们能管的。”
战机悄悄调转方向，消失在了天边。
云暮落回地面的时候，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传灵塔的护卫们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全是惊惧和茫然。
云暮扫了他们一眼，淡淡说了句：“罪魁祸首已经杀了，其他人不追究。”
说完转身就走。
那群护卫愣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一步。
没人敢拦。
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联邦的官员站在更远的地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行政官，此刻缩在人群里，恨不能把自己藏进地缝。
云暮压根没看他们。
对他来说，这些人早就无关紧要了。
接下来的日子，联邦整体表面看起来十分平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暗地里，暗流早就翻涌起来了。
传灵塔内部，一封封密信偷偷传递，那些以前依附千古家族的人，有的惶惶不可终日，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找别的出路。
第245章 商讨换届
古月娜坐在传灵塔东海分部顶层的办公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窗外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海风刮进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主上。”帝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古家族在传灵塔的势力，已经开始松动了。”
古月娜没回头。
“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该清，列个名单给我。”她声音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帝天应了一声，又接着说，“不过千古家族经营这么多年，根基太深，想彻底收拢……”
“不急。”古月娜打断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一个一个来，先从这里开始，再到分部，最后是小地方。”
她转过身，银色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告诉他们，”她说，“愿意留下的，以前的事一概不追究。不愿意的……”
话没说完，但帝天已经懂了。
他躬身退了下去，心里忍不住感慨：主上跟着那个人之后，做事的法子都变了。
以前，魂兽之主向来都是干脆利落的杀。
可现在，她居然学会了收买人心。
是因为那个银发少年说过的话吗？
帝天想起那天云暮漫不经心的语气。
“杀了多浪费，能用就用，不能用再杀。”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一次帝天倒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主要是云暮的身份他们也拦不住啊。
重点是还帮他们主上获得龙神之心。
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另一边，天空城。
云暮坐在众神阁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规章手册。
封面上四个大字：校规汇编。
“你要改校规？”云冥坐在主位上，一脸哭笑不得。
“不是改，是删。”云暮翻着手册，头都没抬，“你看这些，‘入校即属史莱克，终身不得背叛’、‘史莱克学员在外必须维护学院名誉，违者开除’，师父，你自己瞅瞅，这都什么破规矩？还有这个不敢惹事是庸才，现在这种时代，除了增加惹是生非的能力之外，啥都没有。”
云冥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浊世在旁边憋笑，被云冥瞪了一眼，赶紧假装咳嗽。
“还有这个，”云暮翻到另一页，“‘史莱克学员毕业后.....’。师父，咱们是学院，不是宗门啊。”
“这是两万年前传下来的老规矩……”云冥小声辩解。
“两万年前魂师还得去猎魂森林杀魂兽取魂环呢，现在呢？”云暮抬眼看他，“时代变了，师父。”
云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旁边的雅莉忍不住笑了，轻声说：“冥哥，我觉得云暮说得对。这些规矩当年有用，可现在……”
她顿了顿，看向云暮：“你想怎么改？”
云暮合上手册，认认真真地说：“很简单。第一条，学员在校只要守基本校规，思想、信仰、婚姻全自由。第二条，毕业之后自由选工作，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学院不强迫。第三条”
他看向云冥：“对于联邦态度问题，咱们要么将联邦完全纳入自己的范围，要么就收敛收敛我们的傲慢。”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浊世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认真地盯着云暮。
云冥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最后一条，这是？”
云暮点头，“算不上是为联邦吧，之前史莱克所作所为几乎可以说是在联邦的面皮上跳舞，现在史莱克学院实力强还好，但如果有一天科技力量超过个人实力，天空城将如何自处。”
云冥沉默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会议室的安静没持续太久，就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
“进来。”云冥开口。
门推开，唐舞麟和几个人走了进来。
多情斗罗走在他身前，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难得的正经。
“阁主，”臧鑫朝云冥行了一礼，目光又转向云暮，“少阁主，唐门的人到了。”
云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入座。
等人都坐定，云冥环视一圈，缓缓开口：“今天叫你们都来，有两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暮身上，又看向唐舞麟所在的方向，
虽然那小子过段时间还要闭关领悟海神法则，但这事绕不开他。
“第一件，唐门门主之位。”
臧鑫和云冥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等着下文。
“无情斗罗曹德智前辈坐镇血神军团多年，唐门事务早就顾不上。”云冥继续道，“唐门需要一个新的门主，一个能坐镇中枢、带领唐门走下去的人。”
多情斗罗点点头：“我们之前也议过这事。阁主的意思是……”
云冥看向云暮。
云暮会意，站起身，语气认真：“唐舞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众人纷纷点头。
“那小子确实合适。”臧鑫开口，“天赋够，心性也稳，又是少阁主的弟弟，身份上也说得过去。”
“不急。”云冥摆摆手，“位置定下来，什么时候接任可以再商量。”
众人点头，这事算是定下了基调。
“第二件。”云冥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转向云暮，“众神阁阁主之位。”
这一回，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银发少年身上。
云暮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云暮，”云冥看着他，语气郑重，“这段时间，你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移城、救人、重建、杀千古东风、斩神级投影……哪一件不是顶天的大事？”
他站起身，走到云暮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个阁主，当了太久了。该换人了。”
云暮抬眼看他，沉默了两秒，轻声说：“老师……”
“别急着推。”云冥打断他，“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