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明在旁边小声纠正：“是猿骑士，不是骑猿猿。”
紫月曦不理他，蹬着腿喊：“爹爹放开我！”
云暮把她抱在怀里，板着脸：“不许骑二明叔叔，他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
二明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才十几万岁，正当壮年，可对上云暮的眼神，又默默缩脖子溜了。
紫月曦见“坐骑”跑了，嘴巴一瘪，又要开嚎。
古月娜走过来，从云暮怀里接过她，轻声说：“曦曦乖，妈妈带你骑真的龙，好不好？”
小丫头眼睛一亮：“真的龙？”
“真的。”古月娜抱着她走到神界边缘，抬手一招。
远处云层里，一条百丈长的银白龙飞出来，银鳞闪烁，龙威浩荡。那是她龙神真身的一部分化身，平时用来巡视边境。
银龙低头，巨大的龙眸看着怀里的小不点。
这是通过古月娜成为龙神后，配合上云暮的创世之力所造出来的。
紫月曦一点不怕，伸出小手摸了摸龙鼻尖，咯咯直笑：“好大的龙龙！”
古月娜抱着她轻轻跃上龙头。
银龙长吟一声，振翅高飞，穿过云层往神界深处去了。
云暮站在下面，看着那两个银白色的身影越飞越远，消失在云海里。
生命女神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桂花糕：“尝尝，多放了糖。”
云暮咬了一口，甜得嗓子。
皱了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你闺女的口味随你。”生命女神笑，“听琅说你也爱吃甜。”
云暮含糊道：“我小时候可没骑过龙。”
“你骑过你爹的脖子，把他也当马骑过。”
云暮决定闭嘴，好像真有这事。
远处云层里传来紫月曦的笑声，还有古月娜温柔的声音：“坐稳了，别乱动。”
“妈妈妈妈！再快一点！”
银龙加速冲进云层，阳光洒在银鳞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云暮站在花园里，嘴里含着甜的桂花糕，望着那两道身影，忽然笑了。
毁灭之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也望着天上。
“像不像你小时候？”
云暮摇了摇头：“我小时候可没这么闹腾。”
毁灭之神瞥了他一眼。
云暮噎住了。
云暮默默把手里的桂花糕吃完。
天上，紫月曦的笑声越来越远，最后融进了风里。
阳光洒满神界，连风都是甜的。
晚上，紫月曦终于闹累了，趴在古月娜怀里，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妈妈……明天还要骑龙龙……”
古月娜轻轻拍着她背：“好，明天骑。”
小丫头满意地哼了一声，小脸埋进妈妈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古月娜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含糊喊了声“爹爹”，又沉沉睡去。
古月娜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帮她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
云暮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眼底全是柔软。
古月娜起身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月光透过神界穹顶洒下来，走廊银白一片。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走到庭院里，古月娜停下脚步，抬头看星星。
神界的夜空没有月亮，却有无数星星，每一颗都是一个位面。最近的那颗泛着淡蓝，是斗罗大陆。
“想回去看看？”云暮轻声问。
“不急。等曦曦大一点，带她一起回去。”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星空。
“云暮哥哥。”古月娜忽然开口。
“嗯？”
“你说，曦曦以后会像谁？”
云暮想了想：“像你吧，好看聪明，就是太皮了。”
古月娜笑：“皮是随你。”
“我小时候可不皮！”
“我说的。”
云暮沉默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想起小时候刚记事时，自己一个人躺在雪地里，冷得发抖，被唐孜然捡回去。
想起唐孜然和琅对他好，想起云冥教他修炼，雅莉给他做好吃的。
这里很好。
“云暮哥哥？”古月娜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回过神，笑了笑：“没啥，就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古月娜没说话，轻轻靠在他肩上。
两人站着，月光洒在身上，影子叠在一起。
远处神界深处，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坐在生命之树下，也看着同一片星空。
“像不像我们当年？”生命女神轻声问。
毁灭之神没说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庭院里，云暮低头看着肩上的古月娜，忽然说：“明天，我陪你们一起骑龙。”
古月娜意外地抬头看他。云暮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那丫头一个人骑，我不放心。”
古月娜笑了：“是是是，不放心。”
云暮板着脸：“我是她爹，当然不放心。”
古月娜没拆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夜深了，神界安静下来，只有生命之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小床上，紫月曦翻了个身，小手抓了抓空气，又缩回去继续睡。
梦里，她骑在银龙背上，穿过云层、穿过星辰，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那里有亮亮的星星，有软软的云朵，还有爹爹和妈妈，一直陪在身边。她笑了，笑得很甜。
创世神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第277章 深红之母（明天应该还有）
神界这地方，从来都不算日子，一晃就是千百年，没什么岁月流逝的概念。
云暮就坐在生命之树底下，手里翻着份下界递上来的报告，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就往上扬了扬。
底下那个斗罗大陆，现在早改名叫斗罗星了。
众神阁就立在大陆正中间，那座飘在云层上头的天空城，如今是整个半神级位面实打实的核心。
不管是谁，出身怎么样，都把加入众神阁当成这辈子最荣耀的事。
因为大伙都清楚，众神阁隔段时间，是真的有人能飞升，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是眼睛能看见、手能摸着的真事。
每隔几年，天空城上空就会裂开一道银白色的缝，仙灵之气哗哗往下淌，把那些修为攒够了的半神强者，接去神界。
还有创世学院取代曾经的史莱克学院成了天下第一学院。
倒不仅仅是说建筑多气派，老师多厉害，关键是这学院里，留着神留下的法则感悟。
生命之剑的一缕剑意、毁灭之树的一片叶子、龙神枪的一道枪痕……
那些神级强者修炼时散出来的气息，都被凝固在专门的修炼室里，让后辈慢慢琢磨参悟。
偶尔，还会有神亲自跑下去给学生讲课。
唐舞麟每年都要下去一趟，每次都带着戴云儿，在创世学院的演武场上，给学生们演示锻造。
他每次开口都是同一句话：“锤子不是这么抡的。”
乐正宇也下去过，刚到那就被一群小姑娘围得团团转，问东问西的，最后原恩夜辉黑着一张脸，直接把他拎回神界了，半点情面都没留。
徐笠智是下去最勤快的一个，用他的话说，下界的食材比神界丰富多了。
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拎着一堆特产，堆在神界的厨房里，够大伙吃上好几个月。
叶星澜就下去过一次，在创世学院的剑道上安安静静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留下一道剑痕就走了，直到现在，都没人能琢磨透那道剑痕里的门道。
关月每隔几年会下去一趟，去战神殿看看以前的老部下，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酒一喝完转身就走，从来不多停留。
至于毁灭之神，他是一次都没下去过，就说下界太吵，闹得慌，不合他心意。
云暮也不怎么往下走，不是不想去，是每次一下去，就被一群半神围着，要么求指点，要么求拜师，还有要签名的，烦都烦死了，索性就待在神界不下去了。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随手签上名字，合了起来。
“又有人飞升了？”古月娜慢慢走过来，挨着他在身边坐下。
“嗯，一共七个。”云暮把报告递到她手里，“资质都挺不错的，上来之后分到各个神王门下，好好带一带，将来都是好手。”
古月娜接过报告翻了翻，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划过天际，径直落在了神界入口。
是紫月曦。
这孩子如今都一万多岁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骑在二明脖子上喊“驾”的小丫头了。
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紫色的眼眸清清澈澈，一身银白色长裙，看着清冷又出尘，往那一站，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生人勿近。
可云暮心里清楚，这都是装出来的表象。
他这个闺女，骨子里还是那个能把神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小魔女，半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