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
身后,银白色头发的黎博利少年怯生生地探出头来,说道:
“她……还有他都是感染者(刻板印象萨卡兹都是感染者),萨沙,我的法术能把感染者赶走的……”
萨沙立刻大声喝止:
“不可以用法术……!!”
随后他再次将头转向塔露拉和李格,说道:
“你们快点,快点走开!我们只是在这里拿了点东西,保证我们不会饿死而已!我们不想杀人!”
塔露拉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有几天没吃饭了?”
萨沙用极其警惕的眸子看着塔露拉,大声喊道:
“不关你事!”
塔露拉没有在意萨沙恶劣的态度,说道:
“这里临近军驻矿场,你们也不敢生火。”
“……看看你,你和你身后的孩子抖得就像是筛谷时的小麦。”
就在这时,李格对塔露拉说道:
“塔露拉,交给我处理。”
随后,李格上前。
“你想死吗?萨卡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看到李格朝自己走来,萨沙的神经顿时绷紧,手中的弓弦也开始颤动起来。
“我来帮助你们,如果你们不信任我,可以放箭,我准许你们这么做。”
李格只是如此说道,没有停下脚步。
“嘁!”
眼看着李格快要走到自己的眼前,萨沙一咬牙,手中的箭矢还是飞射而出。
嗡
可是,萨沙自己制作的粗劣的箭矢甚至还没有贴近李格的身体,一道白光闪过,这根箭矢就节节断裂,化为了一小串的废木头掉落在地。
然而萨沙已经没有时间去装下一枚箭矢了,李格此时已经走到了萨沙的眼前,在这个距离甚至一把匕首近距离捅刺都能立刻凑效。
噌
李格拔出了身后的剑锋,阳光反射在剑刃上的折射几乎让萨沙睁不开眼,更别提做出什么攻击性动作了。
“李格”
身后的塔露拉还以为李格要做什么过激的动作,立刻开口。
“不会的,塔露拉,我心里有数。”
李格回答道,却是将自己的剑锋指向了萨沙。
“握住它,我的源石技艺会治愈你。”
李格没有在意浮士德刚刚对自己的攻击,这样的攻击是出于神经的应激反应来自卫,更何况这样的攻击自己随手就能化解。
“……”
萨沙最终还是握住了李格的剑锋,暖流从李格的剑上流入自己的身躯。
很温暖。
萨沙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躯干正在飞速愈合,一些以往受过的暗伤也正消失不见,如同阳光下飞速消逝的融雪。
“好……好厉害……感觉比我的源石技艺还要强……”
在萨沙旁边的伊诺亲眼看着萨沙的身上的伤口正在极速地愈合,甚至就连伤疤也开始消失不见,他满脸震撼地说道。
“嗯,这就是我的源石技艺。”
李格回答道。
赦罪师不仅剑术极其强大,据说最顶尖的赦罪师的剑甚至不只能切开白昼和黑夜,而是能劈开刹那和永恒。
此外,赦罪师也能够通过这股力量去治愈别人,但并非所有赦罪师都有治愈他人的能力,李格一开始也是不具备的,只是获得了闪灵的传承之后,自己才有。
只是,赦罪师最核心的,关于【灵魂】的部分,李格到现在仍然一知半解,毕竟灵魂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指望他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就立刻领会,却是太勉强了。
“……你有什么意图,萨卡兹?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尽管萨沙被李格所治愈,但他依旧语气谨慎。
“萨沙……别这么说他了,他不是把你治好了吗?”
伊诺在他身后怯怯地说道。
萨沙一只手把伊诺护在身后,对他说道:
“伊诺,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刚从那座燃烧的城市出逃的第三个夜晚,一个男人找到了我们,免费给我们提供治愈。”
“结果他只是想把我们当做矿场奴隶去卖掉,他之所以治愈我们,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卖相好看一点!那个男人也是个萨卡兹!伊诺!”
李格并不会因此责怪萨沙,毕竟这片大地很多事情看似是善举,实际上其目的都是无比的恶毒,他叹息一声,说道:
“塔露拉,我不太会用言语去说服人,还是让你来解开误会吧。”
塔露拉闻言走上前,捡起地面上的一根树枝,在树枝的前端打着了一点火,递向萨沙和伊诺:
“来,暖和一些了吧。”
……
“所以你们真是为感染者而战?”
一番交流之后,萨沙和伊诺终于相信了塔露拉的话。
而此时,他们身边摆着足足三个空了的兽肉罐头,乌萨斯帝国的军用补给的兽肉罐头向来都是个大量足,一个兽肉罐头实际上差不多就可以顶一个人一天的餐量。
可想而知萨沙和伊诺已经十分饥饿了,如果不是萨沙和伊诺仍然存有理智,他可能会再吃更多,吃到胃出问题为止。
“嗯,你们有去的地方吗?萨沙,伊诺?”
塔露拉问道。
两名萨卡兹少年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那可以与我们一同,为感染者而战。”
塔露拉继续说道,语气亲切。
“我不明白……为什么……像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会为了感染者而战,在你们眼里……感染者不都不配称之为人吗?”
萨沙看出塔露拉身上极其醒目的昂贵制服,但他的眼神其实已经松动了,他还是问道:
“……这种正义感,你是从哪里来的?”
塔露拉微笑着,将萨沙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
“从这里……萨沙……从这里。”
……
【泰拉历1094年,3月14日】
【塔露拉队伍,新增成员,李格,萨沙,伊诺。】
第136章 【来自过去的碎片赦罪师的恶眠Part 09】
……
晖洁,冻原上的路总是不好走的,这片大地上许多时候除了一片没有生机的苍白之外再也不剩什么了,晖洁,也许我该给你写封信。
可惜这里纸张是稀有物品,笔墨更是如此,而负责运输信件的信使更是罕见我昨天甚至看到一名信使被绞死在一个矿场的角落里。
……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他怀里只有一封他的爱人寄给他信,信上说她怀了他的孩子,让他尽快回来,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他再也回不来了,晖洁,再也回不来了。
我何时才能战胜这片恶毒的冰冷?我何时才能给感染者们一个家园?
太冷了,晖洁,太冷了,我希望有一天乌萨斯的感染者和龙门的人们可以围坐在温暖的壁炉边,一边说笑一边吃饺子。
而在这里……感染者在冻原上被当做锯末,在矿场里被当做废渣,在聚落被当做惩示,在城市被当做燃料,甚至血液都作为润滑齿轮的油。
但我很幸运,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爱国者和霜星仍然在北面作战,暂时无法和我汇合,但我仍然能接收到他们从远方传回的讯息。
萨沙和伊诺成为了队伍中的弩手和医师,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伊诺有时还为我们唱歌,他的歌声……真的很好听。
但我最幸运的大概是遇到了那名炎国姓名的萨卡兹,李格。
他几乎就是另一个我,他和我一样为感染者的命运而感到不公和愤慨,他从来不惧怕战斗,他身后就是白昼和黑夜,他的剑舞动黎明和黄昏。
他很强,他的实力要超过我。
我很仰慕他和他的剑,这把剑往哪里指,我们的敌人就闻风丧胆。
我们一路南下,一路解放,我们的战士越来越多……只是,只有雪的地面养活不了他们,晖洁,我们得另想办法了。
……
【泰拉历1094年,3月27日】
【北部冻原,乌拉尔地区,不知名峡谷,标准时间12:13:14pm】
塔露拉和李格的部队遭到了一次毁灭性的夜袭。
“啊啊啊啊”
一名感染者战士从前线大声惨叫着往回跑可是峡谷的两侧全都是敌人,他们无路可退,他们已经身陷重围。
“你跑什么?”
另一名感染者战士一把拉住他,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你想做逃兵吗?!没种的东西!赶紧给我顶上去!!老子一条胳膊没了,不还是得包扎一下就继续往前冲!”
那名感染者战士看着他大声唾骂道。
“你疯啦!你【乌萨斯粗口】疯了吗?那可是乌萨斯的精英部队!!我刚刚看到他把小弗洛里安的头颅连同脊椎都扯了出来!!”
那一名感染者战士浑身都是鲜血,几乎吓得肝胆俱裂。
“你tm怕什么?!你怕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那名感染者战士说道:
“领袖的火焰会把他们的身躯烧焦成炭!那名叫做李格的萨卡兹,他的剑甚至能直接劈开眼前的峡谷,你在怕什么?!”
“你怕死吗?天杀的没娘养的东西,怕死就赶紧给我滚!”
那名感染者一时被气到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