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乡村口音的维多利亚粗口】!!”
马尔辛一瞬间本能地大叫一声。
啪嗒!
他一不小心把手边的茶杯都碰翻了,滚了一圈后落在地上,不过地上有地毯,并没有摔碎,只是传来一声闷响。
“怎么了?你的茶杯跳起来给你了一巴掌?”
一旁的名叫提罗的罗德岛干员刚好把今天的内容记录完毕,才刚刚合上手中的记录册,就有些打趣地对那边的马尔辛说道。
“没……没有!在望窗,望窗边上!!那边有个……影子!对!影子掠过去了!我亲眼看见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马尔辛都有些语无伦次地对身边的提罗说道。
“你看错了吧?现在是午休时间,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听一名乌萨斯的老前辈说,长期盯着空荡荡的空间会产生幻觉的。”
提罗有些不太确定地说着,他可从来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
“……我绝对没有看错,我马尔辛虽然今年六十多岁了,但是老黎博利的眼睛可还没退化!刚刚真的有什么东西窜到望塔上边来了!”
马尔辛坚决地摇了摇头,随后对提罗说道:
“我这边马上连讯给凯尔希医生!”
提罗则一耸肩,认为马尔辛还是可能看错了,回答:
“随便你吧。”
……
而望塔外部,二十多米的距离在兰柯佩尔和华法琳上下翻腾的跃升下极速缩短,不过五六秒钟,二人就几乎同时进行了最后一跃!
哗!
而这一跃来到了就是望塔的顶端,在那里,罗德岛的旗帜迎风飞扬,在午间洒下的耀阳下,每一条棱边都闪着光。
呼呼……
风呼啸而来,将华法琳的一头雪白长发吹得尽数打向脑后。
“嘿!我才是握住第一缕风的人!”
跃上了望塔顶端的华法琳难得如此开心地笑着,随后她立刻伸出手握向风吹过来的方向。
“我才是!”
可是她话音刚落,兰柯佩尔的声音就紧随其后,其身形同样从侧方翻越而起,而兰柯佩尔的另一只手也同样闪电般抓向空中。
啪!!
结果兰柯佩尔和华法琳两个人的手都没能握住望塔顶端那旋卷而来的风而是两人的手直接紧紧握在了一起。
“……”
兰柯佩尔和华法琳一时大眼瞪小眼。
这算什么?
“啊,好吧,我输了。”
不过倒是华法琳先撇了撇嘴,开口说道,将手从兰柯佩尔那里抽了回来。
“你握住了我的五根手指,而我握住了你的四根手指,你的大拇指还在外面紧紧扣着,这缕风就算你的了,兰柯佩尔。”
兰柯佩尔也如释重负般吁出一口气,笑着直接一个大字躺在了地上:
“哈哈,赢了啊。”
妈的!有时候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第329章 华法琳的故事(上)
“哈,兰柯佩尔,你的快乐来源有时候可真是简单,不过,这可不是坏事,说实话,我现在已经很难再敞开心扉地开心一次了。”
华法琳看着躺在地上的兰柯佩尔,吹来的风呼啸着拂过自己的发梢,她的语气平静中却带着一丝丝被隐藏起来的羡慕。
“没关系的,华法琳,我只是觉得很多时候都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有时候就算是没来由地发笑,也有益身体健康。”
“我可从来不赞成什么愁眉苦脸,这种表情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兰柯佩尔从地上半坐起来,对华法琳说道。
“……呵,是啊。”
华法琳赞成地说道,将手臂轻轻举向空中,袖子便被吹来的徐风给刮得飒飒作响,这里的风比甲板上要大不少。
“如我之前的承诺,兰柯佩尔。”
“想听我给你讲个血魔故事吗?”
兰柯佩尔看着华法琳,知道其实她有话要对自己说,故事也只是其中一方面而已,于是也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这是赢家的奖品,我自然要收下。”
华法琳闻言,则轻轻抚了一下耳侧的发梢,在兰柯佩尔的身旁席地而坐,两人在望塔的塔顶吹着风,凝望着前方。
“这个故事发生在切尔诺伯格的战后废墟。”
华法琳的语调开始变得低沉,随着她的叙述,一幅旧日的场景开始缓缓展开:
【切尔诺伯格,战后废墟】
10:32:44pm天气/小雨
噗哒噗哒……
一个黎博利孩子浑身都被雨水淋湿,如同一只小小的落汤羽兽,在废墟中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自己走失的同伴:
“【乌萨斯粗口】,路越来越不像路,那群戴面具的疯子,突然之间什么都不一样了……好冷啊,身上又湿又黏的……”
“该死的,我只是去找能喝的水了啊……尤里那家伙的背上被一个面具男一刀劈了那么长的一道口子……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
“尤里……尤里……你在这里吗?”
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自己同伴的名字。
然而空气中只有弥漫的血腥气和烟尘味,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才吃了好不容易从废墟中挖来的晚餐,他会直接呕吐出来。
而黎博利孩子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佝偻着身躯潜行着,生怕撞见那些见人就杀的整合运动暴徒。
虽然他也是个矿石病感染者,但是其觉醒的法术也不过只是让自己的身体稍微变轻一些,其他就没什么了。
他最多也只能跑得快些,跳的高些,动作灵敏些然而依旧只是一支稍微精准一点的弩箭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尤里……尤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每隔几步,黎博利孩子就要抹了一把糊住自己视野的雨水,如果不是黎博利出色的视觉,在这种雨天的夜幕中找人只怕是自己连路都看不清。
“呜呜……”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手边的墙的另一边有哭声声音很微弱,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就和雨声融化在一起。
“小动物吗?不对,这条街上但凡是能长腿跑的活物早就跑光了,也就剩我们了。”
那名黎博利孩子立刻紧紧贴着那面墙的墙根仔细听取:
“好像来源还要往前五六米。”
他立刻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通过一个拐角后,他看到了这面墙上挂着已经东倒西歪,字体都扭曲了的乌萨斯语标牌:
【оходныйряд】
黎博利孩子小心翼翼地念出声来:
“猎人商行?是了,这附近唯一的一所百货商场,不过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拿光了,这个位置应该是商场的旧仓库。”
“该死的,尤里总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面来吧?”
黎博利孩子贴近墙缝,在月浊雨斜的夜里他如同一个扭曲的木偶。
“【乌萨斯粗口】……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估计还是得想个法子爬进去。”
大概半分钟后他抽身出来,有些失望地暗骂一声。
“呜呜呜……”
突然,里面传来更清晰的哭声,这一下他彻底听清了,这就是尤里的声音。
“尤里……尤里,你在里面吗?”
他立刻出声询问。
“安东……是安东吗?”
墙的内部传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孩子声音。
“是,我马上过来救你了,你别害怕。”
那名叫做安东的黎博利少年立刻回答。
“救我……救救我……”
那个声音真的非常害怕,语气不住地打着哆嗦。
“坚持住,我就快到了。”
安东撸起袖子就准备翻墙,一边继续对另一头的尤里说道:
“不过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就跑了这么远?”
尤里的声音夹杂着某种怪异的沙沙声:
“有……有怪物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这下饶是安东十分勇敢也不经头皮一麻学校里的那几个女同学都说,这个旧仓库里有怪东西。
滴滴答答……
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安东只感觉到天空中落下来的雨水更加粘稠了,并且还带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仿佛在给自己壮胆似的,安东暗自默念几句,可又有些自我怀疑地思考着:
“可是这些天来遇到的怪事还不够多吗?”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呼……安东……你可不能害怕,你还要把里面的尤里救出来呢。”
最终安东还是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将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一些,准备开始翻越这面已经大面积破损的墙壁。
“嘶……真痛啊……安东……你要忍耐……尤里肯定这时比你痛得多。”
感染者直接用体内的矿石进行施术往往都会感到剧痛,虽然安东很坚强,咬着牙一直坚持着,可一开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里,你说的怪物长什么样子?”
安东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对另一头的尤里说道。
“我……我没看清楚,我太害怕了,它好像有、有漆黑的爪子……还有血红的眼睛,那尖锐的獠牙和锋利的匕首一样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