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也时常有过……
“别这么想,维斯,萨卡兹在这片大地上的处境的确差得要死,而所谓萨卡兹的可怖历史翻起来更是一本烂账,谁也说不清楚。”
兰柯佩尔亲自给维斯倒了杯酒,随后说道:
“我是明白萨卡兹人的,维斯……现在我能力有限只有帮助部分萨卡兹人,等日后肯定会有更多萨卡兹人脱离苦难和厄运的,我这么相信。”
维斯苦笑一声,却又有些想哭,这个年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萨卡兹青年只能语气微微有些哽咽地端起酒对兰柯佩尔说道:
“【萨卡兹粗口】,我【萨卡兹粗口】地也【萨卡兹粗口】愿意去相信,您已经让不知道多少魔族兄弟过上了梦里都不敢想的生活。”
兰柯佩尔此时则环顾四周,对其他人也说道:
“其他人也是一样。”
“不管是萨卡兹人,乌萨斯人,还是菲林,佩洛,鲁珀,甚至是萨科塔,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恶徒,我都愿意尽可能为他们安置一个家园。”
“尽管歧视和偏见由来已久,但什么都不做等同于放任事态变得更加恶劣,如果我们不能改变一些根植深重的现状,不如先改变一片我们彼此相处的土壤。”
“这就是我要说的。”
而眼前围着自己坐着的十几名铁卫,里面有萨卡兹人,有乌萨斯人,也有一名菲林,两名卡特斯和两名库兰塔。
“……”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为兰柯佩尔鼓掌。
【“传说,有一名离群的血魔。”】
【“他不参加家族的狩猎,也对血液兴趣缺缺,唯独愤恨这片大地的不公和残暴。”】
【“他脱离家族,餐风露宿,日复一日,用他尖锐的獠牙去撕裂这片大地的恶行。”】
【“聚集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菲林,有佩洛,有乌萨斯人,有萨卡兹人,甚至就连萨科塔也被折服,天使愿意与恶魔共舞。”】
兰柯佩尔心中不断流淌着这些话语如果这不是个传说,那么这名血魔一定是一名让自己敬佩到了极点的……异类。
自己必定会追寻他的道路,最后走到新的尽头。
而如果这真的只是传说……
那么兰柯佩尔也毫不介意把它变成真正的历史。
【“已有之事,后必再有。”】
【“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必有朝一日……切除这片大地所有的……病灶。”】
兰柯佩尔闭上眼睛,周围掌声雷鸣,自己却感到心止如水。
而冥冥中,自己的血脉仿佛正在共振回响,于切尔诺伯格最终一战时,那股熟悉的感觉开始再一次于自己的血液里徘徊。
“……”
但最终这股熟悉的气息还是迅速消散了,但兰柯佩尔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会重新获得那份力量,自己知道那份力量的名字。
【血冥王的剑铠】
兰柯佩尔最终睁开了眼睛,再一次看着眼前那些情绪激动的铁卫们。
“【乌萨斯粗口】!你敢信吗!切尔诺伯格的领导演讲我都没鼓掌,今天老子甚至愿意为了一名血魔把手掌都拍红了!”
一名铁卫中的乌萨斯人显然喝得都脸红脖子粗了,却还是扯着嗓子对兰柯佩尔喊着。
“管它什么血魔,石翼魔还是女妖,管它什么萨卡兹,领袖就是领袖!要是您真有一天想喝了我的血,我脖子随时在这候着!”
一名铁卫中的卡特斯人喉咙里还有半嗓子酒却也大声对兰柯佩尔说道。
“敬领袖!敬未来!”
铁卫们最后齐齐举杯朝着兰柯佩尔,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也有人笑着流泪,但情绪无一例外,都是极其真挚而自然。
“敬老伙计们,敬萨卡兹人,乌萨斯人,菲林,佩洛,库兰塔,鲁珀,乃至萨科塔人,敬一切热爱生活的人们。”
兰柯佩尔也端起一杯满满的精酿,和他们逐一敬酒,没有漏掉任何一位。
……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所有铁卫和兰柯佩尔均开怀畅饮,自己也不可避免地稍微调节了一下血液代谢把部分酒精通过汗液从皮肤毛孔排出了体外。
不过倒也保持着微醺状态,不然饮酒就真的没什么意思了。
同时,兰柯佩尔还了解到,切尔诺伯格如今雷神工业订制的图纸,罗德岛生产的舰炮已经布满了切尔诺伯格的城墙。
而订购的军用引擎也会在一星期内抵达切尔诺伯格,之后会立刻进行引擎的改造,由罗德岛的精英干员Mechanist亲自负责。
切尔诺伯格的新大学也就在近日刚刚完工,就建造在兰柯佩尔老早之前就在关注的乌萨斯风味一条街的对面。
至于莉莉丝,马尔科,阿丽娜,还有小熊们都在哪里做些什么,所有铁卫们都笑着卖了个关子,希望兰柯佩尔回到切尔诺伯格之后自己去探寻。
而兰柯佩尔也欣然应允,收下了这份在未来有一天会不期而至的惊喜感。
第342章 尾声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箱酒开完又开了一箱,不过这一回大伙儿全部加起来都只喝了半箱就有点扛不住了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高度酒。
酒量普遍较高的乌萨斯人还好说,萨卡兹人也还好,但是那几位菲林还有卡特斯,库兰塔已经醉得趴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又喝了一小会儿,乌萨斯人和萨卡兹人也躺的躺,睡的睡,最后就剩下维斯和兰柯佩尔两个人,不过维斯显然也要撑不住了。
“领袖……很能喝啊……我、我一开始还、还听说您酒量其实差、差点意思……”
此时的维斯已经是摇摇晃晃地勾着兰柯佩尔的肩膀,另一只手似乎对着天在画圈。
“还好说吧,毕竟要是那么快就醉倒了哪还有功夫和你们聊天。”
兰柯佩尔当然是控制了醉度的,否则按照这种酒的酒精含量和自己的酒量,只怕是几杯下去,兰柯佩尔就有些犯迷糊了。
再说那杯子可不小,是酒吧用的那种拳头大小的把手杯。
“我、我就知道……领袖您上次离开时,是、是让着那个叫做阿丽娜的埃、埃拉菲亚姑娘,您眼光可真、真不赖。”
维斯显然已经快要睡过去了,言辞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这次回去……领袖,把她喝……喝趴下……您怎么可能会……输……”
结果维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跟条松了劲的麻绳一样从兰柯佩尔的身旁软趴趴地卧倒在了地上,显然是醉过去了。
“啊……阿丽娜呀。”
兰柯佩尔先是将维斯拖到一处阴凉处靠着歇息,自己也久违地往地面上一躺,背后往甲板边缘的护栏处一靠。
“那次可是比赛,要是我用源石技艺可不就是作弊了吗,要是你们和我比赛,哈哈,几个回合你们就别想再看到我脑袋抬起来喽。”
兰柯佩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玩味地自言自语道。
“嗝~喝饱了都。”
长长地吐出一口浓郁的酒香味,因为后面都没怎么用血魔的技艺把血液里的酒精排掉,现在的兰柯佩尔的确也快不行了。
“他妈的,天上好像挂了三个太阳,什么三日凌空……”
兰柯佩尔当然明白这只是因为大量酒精影响了视野和大脑最终成像所导致的幻觉,但还是颇为自娱自乐地打趣了一句。
“再这样下去我都得睡过去了,还用个屁的技艺,之前一睡就是一个多月,也该睡烦了。”
兰柯佩尔抖了抖精神,开始缓缓调节自己血液的代谢,将内部的酒精成分转化为汗液再通过皮肤毛孔排出体外。
“呼……精神多了。”
这一过程大约花费了兰柯佩尔两三分钟的时间,主要是开头迷迷糊糊的源石技艺实在不好发挥,后面脑子清晰了一些速度就大大加快了。
“嘿咻。”
兰柯佩尔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浑身上下的筋骨,自己周围躺着一大片全是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铁卫们。
“唉,倒是给阿米娅添麻烦了……”
兰柯佩尔此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当时聊得太过尽兴,现在要把铁卫们弄回去,却连他们的房间在哪都不知道。
“先收拾收拾好了……”
兰柯佩尔先把甲板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铁卫们统一都扶起来躺在阴凉的地方吹吹微风,然后开始把地面上散落的一些空瓶子都归位。
这里是罗德岛甲板的一处僻静角落,周围都有着一些竖起来的舱房和设施挡着,又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一直没有罗德岛干员来打扰自己的聚会。
而自己也尽量少给他人造成多余的困扰就是了。
“啊……打扰了,兰柯佩尔先生。”
就在兰柯佩尔才刚刚把这一地狼藉都打扫得七七八八的时候,血脉的感应和那个熟悉的活泼声音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
兰柯佩尔转身一看,果然是阿米娅正从一面墙壁的拐角处探出了半个身子
而兰柯佩尔也甚至都明白,要是自己和铁卫们仍然在喝酒说笑,阿米娅可能又会不动声色地缓缓把身子重新缩回去。
“我在,阿米娅,谢谢你们提供的场地,我和铁卫们这次都很尽兴,不过倒也给你们添了点麻烦。”
兰柯佩尔一边将手中最后一个空瓶子放到箱子里,一边对阿米娅说道。
地面上虽然大部分的垃圾都被自己捡拾干净了,不过酒会过程中显然不少酒水都洒在了甲板地面上。
而且喝到尾声的时候,大伙儿又起身你来我往地到处踩了一遍……所以甲板上的这片地方到处都是黑乎乎的脚印和大量的酒水痕迹。
“没关系的,兰柯佩尔先生,您和铁卫们为罗德岛做的和这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啦。”
“就算是没有今天您和铁卫们的临时聚会,甲板上的日常清洁也仍然会按照往常的标准来,这是每日都在进行的固定规程呢。”
阿米娅笑着回答,随后从墙壁的拐角处朝着兰柯佩尔走了过来,说道:
“这个惊喜怎么样?兰柯佩尔先生?”
兰柯佩尔大笑一声,对阿米娅说道:
“哈哈,那可实在是太棒了,不过却也太糟了。”
阿米娅此时听到兰柯佩尔的后半句话有些愣神,随后小声询问:
“兰柯佩尔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兰柯佩尔则不假思索地回答:
“太棒了是指我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快就和我的其中一部分老伙计们相逢,我们开怀畅饮,共叙我们彼此之间仿佛聊不完的话题。”
“太糟了是指听到铁卫们那时给我讲的切尔诺伯格的现况,可我现在没办法立马原地飞天然后瞬移过去亲眼看看那里如今的景色。”
阿米娅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对兰柯佩尔说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呢。”
兰柯佩尔则俯下身轻轻把阿米娅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也小声地说道:
“哪有,不好意思刚刚可能让你有点吓到了吧,那么下次我换个说法,阿米娅。”
“总之今天大概是我来到了雷姆必拓以后最开心的一天了,真的但是我也真的好想现在就回到切尔诺伯格看看。”
阿米娅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兰柯佩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