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但似乎我抢了先?”
兰柯佩尔自然知道艾雅法拉的真名是阿黛尔瑙曼,顿时语气有些复杂地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也要感谢你嘛……兰柯佩尔先生,虽然我亲自去解决那群赏金猎人也是没问题的,不过倒也给我省了不少麻烦。”
多利语气跳脱却真诚地对兰柯佩尔说道。
“啊……这倒不必感谢,于公是我分内的工作,于私艾雅法拉也是我很欣赏的一位学者,谁希望这么好的孩子出事呢?对吧?”
兰柯佩尔轻轻摆手,说道:
“不过你亲自去解决?呃……是把那群赏金猎人埋在你的毛里面窒息而死吗?”
虽然兰柯佩尔当然明白眼前的这只突然出现的头顶黑冠的粉红色绵羊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但还是有些好奇地询问。
“不是哦,兰柯佩尔先生。”
粉红色的绵羊眯起眼睛,语气仍然欢脱地说道:
“我会一头创死他们哦。”
这一下饶是兰柯佩尔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真的吗?”
自己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询问道。
“啊……或者我也可以一路从那边的火山口冲浪过来,引导一些岩浆把他们烧掉也没问题的哦,毕竟他们的肉体经不起那种程度的高温嘛。”
结果多利转头就报出了一个更离谱的回答。
“你在火山口的岩浆里……冲浪?”
兰柯佩尔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
现在哪怕是自己丢到岩浆里去估计也根本活不了多久,可眼前的多利仿佛只是在说汐斯塔午后的海边甚至是哥伦比亚私人别墅中的游泳池。
“是啊……在火山口的岩浆里冲浪是让我第二开心的事情。”
多利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第一开心的事情呢?”
兰柯佩尔不禁脱口而出。
“有一天能带着阿黛尔一起去火山的岩浆里冲浪。”
多利回答地比兰柯佩尔的询问还要迅速。
“好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火山口的岩浆池在你口中跟水上乐园没什么两样。”
兰柯佩尔这一下只是耸了耸肩,对多利说道毕竟自己能听出这只粉红色的绵羊并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亲近。
“我是多利,羊之主。”
多利则在兰柯佩尔的脚边像是被温和的风吹拂的棉花糖一样,轻轻滚动了一个圈,它语气一如既往地欢快:
“怎么说呢,温泉我也挺喜欢的……就是温度还是太平和了。”
“岩浆的温度可以让我头脑清醒,有助于我思考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比如说,这个世界上,是先有岩浆,还是先有岩石?”
还没等兰柯佩尔说什么,多利就自顾自地继续开口道:
“在最初的最初,‘岩浆’并不是‘岩浆’,‘岩石’也不是‘岩石’,物质在循环和转化中分成了不同的样貌,又被赋予了不同的名字。”
“人们总是在尝试用确定的语言框定世界根本无可描述的本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安心睡着一样,这也是缺乏智慧的体现……”
兰柯佩尔听到后面头都有些疼了,这些深奥的句子怎么一串一串说起来跟凯尔希一样,自己轻轻用脚往前一伸,正在翻滚的多利便适时地停在了自己的腿旁。
“不好意思,这些话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
“总之多谢你呀,兰柯佩尔。”
多利则轻柔地一个弹跳,落在了兰柯佩尔的肩膀上,当然它巨大的身体一大半都悬浮在外边就是了,随后接着说道:
“不得不说,你在洞穴内的那段入场和之后的压倒性战斗充满了艺术感,要是那只企鹅在旁边观看的话,指不定能有灵感出首新专辑。”
“我想想……他应该会起名叫做嗯……【ScarletParty】怎么样?猩红派对?我都能替那家伙想几句蹩脚但颇有韵味的说唱词。”
“后面你和那名萨卡兹人还有罗德岛同伴们和另一批赏金猎人的战斗也十分精彩在战斗时的你和平时的你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说实话,在这么漫长悠久的岁月里,你可是让我第一个感兴趣的血魔呢。”
兰柯佩尔倒从这几句话里抓到了那么一些重点,问道:
“企鹅,说唱?你认识大帝?多利?”
多利轻轻在自己肩膀上蹦了蹦,回答:
“是啊,在音乐领域我可是他为数不多的好伙伴。”
“不过前段时间和大帝去了一趟叙拉古旅游和取材,我没控制住把小黑羊们放了出来,结果大帝好悬没把我的那些分身都拿去喂狼了。”
“在早些年大帝还在莱塔尼亚的时候,他可是那么热衷地在高塔里摆弄着指挥棒和黑白键盘,我可是教了他不少东西呢。”
“直到他不小心把一整座术士高塔给玩塌了,才和我一起离开了莱塔尼亚。”
兰柯佩尔有些发懵地自言自语:
“呃……好的吧。”
不过如果多利是和大帝一样的存在,那岩浆冲浪这种事可太合理了。
毕竟在SideStory【喧闹法则】中基本推断出大帝有不死之身,包括但不限于被从背后开膛后只贴了个创可贴,被榴弹击中只是脑袋上砸了个包等。
以及企鹅物流的空说的那句【“就没人去管管老板的尸体吗?就这么被躺在地上被踩来踩去……是不是有点……”】让自己记忆犹新。
“羊之主?你是书籍中记载的‘兽主’?”
兰柯佩尔突然想起自己的前世还泡在图书馆里时,曾经在一本非常老旧的泰拉历史典籍当中看到过和他们非常相似的描述。
“啊呀,现在还了解兽主这一概念的小朋友可不多了呢。”
多利笑嘻嘻地对自己说道。
“兽主到底是什么?”
兰柯佩尔当即询问多利。
“兽主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兰柯佩尔,你大可以把我们当成是一群动物中比较特殊的存在,不会死亡,在漫长的岁月里以各类的玩乐来打发时间。”
“例如叙拉古的狼们将乐趣交给了培养自己的牙,热衷于每天看着麾下的鲁珀们打打杀杀,我是没兴趣玩这种血腥无聊的斗蛐蛐游戏。”
“讲道理我甚至还更怀念它们追逐我的时光,可惜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喽。”
“而现居龙门的大帝则把乐趣交给了音乐,这家伙的音乐兴趣大概是以两百年为一个轮转的,现在的他更偏向于说唱和金属摇滚。”
“我的话兴趣更偏向于在漫长的岁月中搓揉一些纪念品,或者纪念人物,然后就是享受高温,这是一种能让我感到自身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佳提醒。”
“在岩浆里冲浪是非常棒的活动,还记得前些年陪大帝来火山口取材,他不小心脚一滑掉了岩浆池里,噗通,然后就没了。”
第413章 多利羊之主(下)
“……”
听到多利说大帝脚一滑摔进了岩浆池里噗通一声就没了,兰柯佩尔仿佛脑子里都有那画面了,适时地说道:
“呃……大帝这就死了?”
多利回答:
“嗯,这就死了呢,可别告诉他,在他身体还没被岩浆烤化的最后几秒钟我甚至拿他的身体当了会儿冲浪板。”
“他新生的身体被遣返到了距离火山大概十几公里以外的地方我记得是重生到了汐斯塔城镇边缘的一处私人别墅里。”
“那里的主人正在烧热浴缸,但是正巧他在客厅听着大帝的新专辑入迷了,所以给忘记了这件事,浴缸的水被烧到沸点。”
“然后大帝的新身体就被遣返到了那个……浴缸里。”
闻言,兰柯佩尔都不禁嘴角抽搐,说道:
“又……死了一次?”
多利摇了摇头,说道:
“不……兰柯佩尔,不。”
“这次他没死。”
兰柯佩尔心说这简直更惨好吗。
“……”
不过自己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状态,语气认真地问道:
“这就是死亡在你们身上的运作规律?”
多利回答:
“当然,兰柯佩尔,兽主便是如此,死亡在我们身上只是一次又一次枯燥的体验,只要我们麾下的血脉分支没有全部凋亡,我们也永不会死去。”
兰柯佩尔询问:
“血脉分支?意思是多利你身为羊之主和卡普里尼之间的关系?”
卡普里尼这一种族所取自的就是前世中的羊,不管是绵羊、山羊或者盘羊,从他们头部的那双犄角就能明显看出来。
不过一些生长地过于扭曲畸形的卡普里尼的双角会看上去有些像是萨卡兹的犄角甚至有过不少卡普里尼被第一眼错认成萨卡兹的经历。
而巧和的是,在前世,山羊也总是与黑暗和邪恶有所关联,在泰拉大陆,莱塔尼亚的一些卡普里尼们也没少钻研扭曲可怖的巫王咒术。
“嗯……比这更复杂些,不只是卡普里尼,一些有我血脉所在的普通野兽也算在内……无论是大帝还是扎罗都是一样的。”
多利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们的身体死后就会被遣返到另一个地点,这个地点有时候远有时候近,有时候我们自己就能看到并选择,有时候我们也根本不知道会被丢到哪边去。”
“但总之只要我们麾下的血脉分支没有全部凋亡,我们就不可能真的死掉哦。”
兰柯佩尔思忖了一下又接话道:
“那兽主和普通的兽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呢?”
多利不假思索地回答:
“怎么说呢,用你们可以理解的言论来阐释的话……大概相当于老板与雇员?用玄奥一些的语言,我们是某种血脉和意志所拟合、汇聚成的‘上位者’。”
“但我们可从来不是任何活物或者死物的主宰。”
“实话实说,兽主这东西有些兽主自己都没参透其真正的本质为何,就连我也还在探寻阶段呐,兰柯佩尔。”
说着说着,多利轻轻在兰柯佩尔的肩膀上翻了一下,四脚朝天。
“但我一路上都很开心呢,和阿黛尔一起。”
随后多利又一次如同棉花糖一样从自己的肩膀上滚了下来,在自己的身边优哉游哉地转圈圈,时不时就喷发出一道道洋红色的蒸汽。
“那你头顶上的这个黑色王冠是……?”
兰柯佩尔指了指多利的头顶自己果然还是很在意那顶黑色的王冠,在自己的印象中,同为兽主的大帝是没有这玩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