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兰枫抬起鞋跟,鞋跟内部用弹簧支撑的刀片迸出,踩下,轻松地从他肋骨的第3、4根的缝隙中穿过,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唔……”
他顿时口中的尖叫眨眼间化作一声最后的闷哼,浑身瘫软下去,死透了。
“好了,该收尾了。”
兰枫拍了拍手,将尸体全部用力拖到一处,擦了把混杂着雨水的汗,从自己的风衣里摸出一瓶化学制剂,在每个人的尸体上全都撒上了一点。
嗤嗤嗤
这些人的尸体在接触到这一星半点的化学试剂之后,就迅速如同熔炉中的积雪般融化,最终成为了一滩肉色的液体。
“他们……他们怎么消失了……”
而一旁的女孩亲眼看着此时已经融化成一滩看不出模样的稀泥逐渐随着雨水流入一旁的排水口,语气颤抖着带着不可思议地询问。
“啊……一种简单的化学品,确切地说是生物制剂,需要我告诉你配方吗?”
兰枫的语气仿佛根本没什么所谓地回答了她。
“唔……不……不用了。”
泥泞中的女孩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可随后却又不知为何,安静下来,对兰枫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明明……长得也不好看,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的话语真是让人听得悲哀,只有好看或者有钱才值得被温柔对待?
可笑至极。
“没什么,他们让我厌恶,而我喜欢消灭让我厌恶的东西。”
“善良的人被温柔以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屡教不改的恶徒被送入地狱也同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就是刚刚发生的,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而兰枫则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这样……可这样……你会被警察抓……会坐牢……我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女孩的声音突然顿了顿,最终有些悲哀地对自己说道:
“可一切却因为是……你帮了我。”
兰枫面不改色地直接回答:
“你在说什么呢?连尸体都没有,他们现在充其量算个失踪人员,指不准他们本身还是黑户呢,这里可什么痕迹也没有。”
“如果说要有的话,你是唯一的人证。”
“你会把我供出去吗?”
一身泥泞的女孩神色果决地摇了摇头,回答:
“不会,绝对不会!!”
兰枫看着眼神坚决的女孩,她的眸子像是星星,孩子们的心态总是纯粹的,女孩下了决心即使兰枫能预见到另一种概率极小的分支。
啪。
兰枫蹲下来,拨开少女脸上的泥巴和厚厚的刘海,小说里的惯有情节失去效用,她长得并不好看,甚至称得上一定程度的丑陋。
“你的决心我听得出来但我知晓,如果遭遇持续不断远超你承受上限的肉体痛苦,或者你的家人之类的软肋被挟持。”
“你应该还是会把我供出来的虽然只是概率极小才会发生的事情,而我也允许你到那时把我供出来,我原谅你。”
女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兰枫一把将其拉起,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把开始彻底擦拭少女的脸庞和脖颈处以及双手的泥巴,并询问:
“我叫兰枫,你呢?”
女孩声音怯怯地回答自己:
“叶鉴山。”
第457章 来自过去的碎片兰枫【Part11】
兰枫擦拭她泥泞的手猛地一顿,随后继续:
“是吗,像是个男生的名字,不过起的真好。”
“叶子的叶,鉴定的鉴,山岳的山?”
女孩,也就是年幼的叶鉴山有些惊讶地询问:
“对,每个字都是对的,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兰枫此时则收回了自己的手帕,将脏的那面包在里头放入口袋,一边回答:
“直觉,另外真是个好名字……”
“一尘知世,一叶鉴山。”
叶鉴山也试探着询问:
“兰花的兰,枫叶的枫?”
兰枫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
“看,一字不错,你也是直觉?”
叶鉴山思索了一下,才认真地回答:
“嗯……前面一个字是直觉,后面那个字……我在学校门口的地摊小说上,看到好多主角名字里都带这个枫叶的枫字。”
“目前已经有叶枫,李枫,季枫,陈枫,吴枫了……”
兰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回答:
“那我这都是第几号枫了。”
“不过算了,多我一个枫也不多,我也不觉得有作者还能拿我兰枫这个名字做主角名,毕竟兰这个姓氏还是很少的嘛。”
随后自己调整了一下情绪,语气平静地询问:
“还能走吗?我看你膝盖上有擦伤,记得回家之后问家长要点红药水之类的,我这没带,记得及时处理免得化脓。”
这倒是提醒了兰枫下次可以再带一些这种外伤药之类的医疗用品在身上,今天自己携带的大部分都是有毒有害物质。
“啊……没……没事……我习惯了……这只是小伤……”
叶鉴山支撑着身体,成功站了起来,并走了几步。
“……你怎么能习惯这种事呢?”
兰枫看着叶鉴山,而叶鉴山却有些不敢直视自己。
“你家在哪边?我现在要去给孩子们买些水果,如果比较近的话,我买些水果也来看望你。”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兰枫对叶鉴山说道。
“……”
而年纪仅有初中的叶鉴山看着兰枫,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恐怖的化身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却能随意灭杀一群地痞流氓,随后面不改色地要去为自己口中的孩子们买水果。
“没关系……没关系,感谢您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
“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您,兰枫。”
叶鉴山喉咙耸动两下,最终也没有告诉自己地址,而是朝自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无比地向自己道谢,便转身淋着雨踏着泥泞小跑而去了。
“……”
而雨幕中的兰枫凝望着叶鉴山离去的背影,一时没有动作。
……
……
叶鉴山最后还是回到了家穿过几条小巷之后,脚下是坑坑洼洼积满了水凼子的烂路,眼前则是一座破旧不堪的砖瓦房。
“呜……”
站在门口的叶鉴山知道今天爸爸布置的任务没有完成,她不敢进去。
“鉴山!我知道是你,在门口畏畏缩缩的干什么?快给我滚进来!”
嘭!!
突然,一声语气粗劣的叫骂之后,贴着两张完全掉了色的门神画,破败不堪的木门顿时被推,不,不如说是撞开了。
推开门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满身都是酒气和烟味,头发如同杂草般乱成了一团,脸色一看就是亚健康状态,蜡黄而枯槁。
最让人注目的是,他的上半身,那一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白色毛衣上此时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到处都是各种液体干涸后在上面留下来的板结斑块,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弯曲毛发也勾连在上边。
哪怕外面在下雨,推开门之后也能从男人身上嗅到一股非常浓郁的臭味,而且是各种异味混杂在一起发酵所发出的恶臭。
“老子让你给我买的烟呢?”
看到脚步一瘸一拐,身上还残留着雨水和泥巴的叶鉴山,男人不旦没有丝毫安慰之类动作,反而语气恶劣地质问。
“……没……没有。”
叶鉴山有些害怕,她的左腿退向身后的雨幕然而那里空荡荡的触感提醒自己,后面只是条烂路,前面才是自己的家。
家……?
多么可怕的字,每一笔一划都仿佛要择她而噬。
“偷班费是不对的……我不能这么做。”
叶鉴山最终还是抬起头,闪着光的眼眸凝视向这名在血缘上被称为父亲的男人。
“【极其恶毒的华国粗口】,让你搞点钱来就这么难?小废物,我要你有何用?!”
闻言,男人顿时暴怒,上前猛地一巴掌就打在叶鉴山的脸上,把她小小的身子直接重重地侧面砸入一旁的水泊中。
“唔唔……”
而叶鉴山只能捂着脸,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低语。
“今天搞不到钱来给老子买烟,晚上老子就把你吊在门口的屋檐下面吹一个晚上的风,这点屁事都办不好,真是不如养条狗……!!”
说着男人的脾气愈发暴躁,口舌也更加恶毒而残暴。
嗡……
可就在这时,雨幕在男人的眼里突然好像有一片连成了一束锃亮的寒光,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
他立刻浑身一个激灵,目光下移,一个和叶鉴山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侧后方的一处矮石墩上。
而他脖子上传来的凉意,不,是寒意,则直接来源于那孩子手中握着的一把银色的刀,而他的另一只手还拎着一袋水果。
“有些人第一次尝到权力是在孩子身上,然后就忘记了怎么做人。”
兰枫的手术刀抵在叶鉴山的父亲的脖颈处紧紧贴牢,颈动脉的血管埋得很浅,这个距离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撕开它。
人体用刀具大部分所能造成的致命伤都是捅刺,而仅靠切割甚至是力度不大的切割就能完成致命杀伤的部分,颈动脉是唯一选项。
颈动脉一旦出现破开,内外的压力差足够血液如同猩红的喷泉一样爆出来,哪怕急救室就在隔壁,能救回来的概率也堪称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