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上前,语气鼓励中带着建议地向阿米娅说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
阿米娅闻言,立刻有些惊喜地回答。
“当然,阿米娅。”
“实际上,剑枪和长枪在许多攻击,防御,身位走法都有相近之处。”
临光肯定了阿米娅的想法,继续说道:
“你觉得长期操持剑枪吃力是很正常的情况,剑枪不同于长枪,就类似于巨剑和长剑之间的区别,虽是相近,量级却截然不同。”
“说实话,卡特斯使用剑枪……真的算是非常少见的情况了。”
“剑枪,重剑,巨锤,这样的武器一般都只有肉体非常强壮的萨卡兹,瓦伊凡,库兰塔,乌萨斯这些种族操持使用。”
“你可以试试,缩减萨卡兹巫术的量级,常态情况下,用长枪对敌,增强持续力,极端情况下用剑枪,增强攻击范围和爆发力。”
阿米娅立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嗯!我明白了!临光小姐!”
嗤咻咻咻咻咻咻
雨滴开始从阿米娅手中的剑枪上剥离,随后以更少的雨滴织构魔王的衍生造物,阿米娅的法杖迅速由剑枪变成了一柄长枪。
“喝!”
阿米娅操持着这柄长枪,周围的雨点立刻随着魔王的敕令,跃上其身,她旋转着,长枪不断地挥舞着,做出扫、劈,刺、架、冲、点的各种动作。
真的和剑枪很相似,但是不同于剑枪的刚猛和厚重所带来的爆发力和压制力,长枪则是极致的迅敏和轻快,如同风和雨的舞蹈。
“厉害,厉害啊,我的殿下。”
兰柯佩尔则在一旁轻轻为阿米娅鼓掌,她的进步也十足地显著,无论是实力上还是心态上都越来越强,越来越像个罗德岛领袖的样子了。
这样的话,阿米娅虽然职业证章上写着的医疗,但是却也同时具备了远程攻击的法术能力,并且这一次她连近身战的能力也同样初步具备了。
“这一回换我来考验考验阿米娅吧,临光你稍微在旁边歇一下。”
先让临光暂时退场后,兰柯佩尔深吸一口气,右手掐成剑指,往上一勾。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大量的血铁荆棘开始凝聚后迸发出一大片咬人的草丛,普通人一旦被这些乱舞的荆棘卷进去“吃掉”,出来的估计就只能剩些猩红碎液了。
“去解决它,阿米娅。”
兰柯佩尔收手,看着自己的造物,对阿米娅说道。
“能用源石技艺辅助吗?”
阿米娅握紧手中的长枪,询问。
“当然,这一次就看你再把源石技艺结合起来有多强。”
兰柯佩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明白!”
阿米娅长枪一拖一甩,无数雨滴仿佛行兵列阵一般拱卫在自己的两侧和身后,随后直接往自己的造物那里冲了过去!!
嗖嗖嗖
血铁荆棘丛立刻爆发出几条带着倒钩的荆棘,想把阿米娅扯进去吃掉。
“哈呀!!!”
阿米娅一声大喝,雨水更快地形成自己的荆棘,以更快的速度将其抽飞,还有一发荆棘想卷住阿米娅的脚踝,但被她更快地速度闪过了!
!
接着,阿米娅一脚踩在了那条荆棘之上!
嗖~
阿米娅顿时借力和大量的雨滴一同腾空而起,翻越至了血铁荆棘丛的正上方,小小的卡特斯调转身位,将长枪往下一指!!
突刺突刺突刺突刺突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而数以万计的雨滴在阿米娅的敕令下形成了汹涌而下的瀑布,随着阿米娅一秒近十次地突刺不断地往下冲击,发出持续雷鸣般的巨响。
百丈掀天,吸海垂虹。
雨之锋。
嗡嗡……
如同瀑布般恐怖地冲击结束后,此时训练场的合金地面已经变得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凹坑和裂纹,这已经是阿米娅收了力的结果了。
而那些血铁铸造的正在乱舞的荆棘丛,也早就碎成了最大也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裂片,一动不动地散落在四周。
“喝!”
此时正在下坠的阿米娅一声轻喝,枪尖点地的同时用力向外一撑,整个人立刻后跳出去,空翻落地,将长枪一甩,纳入自己的身侧。
“牛逼。”
兰柯佩尔最后大力拍了拍手,能让自己用一种极其朴素甚至称得上粗鄙的语言来形容,可想而知阿米娅到底带给了自己多少惊喜。
第513章 承受之人
“我做到了……”
阿米娅将法杖形成的长枪用力在周身再次打了个几个转不过这一次她已经有些体力透支,昏昏沉沉将要摔倒。
啪。
当然,兰柯佩尔第一时间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搀住了即将摔倒的阿米娅。
“唔……”
此时,剧烈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向阿米娅袭来。
雨的活力能给自己带来的时间也同样有限,现在阿米娅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松弛了,想挪动寸许都十分困难。
“已经很好了,阿米娅,真的如兰柯佩尔先生所说的那样,你的努力和天赋都远超我的预期。”
临光也同样走上前,站在兰柯佩尔的身侧。
“……接下来我会教给你全部的征战骑士的剑枪和长枪技法,其实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就是力度和速度的各种结合。”
她仿佛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段回忆,对阿米娅说道:
“不过会很辛苦,而且这种技法向来易学难精,但我相信如果是阿米娅的话,不旦会精通,而且还会在此基础上开发出属于你的全新领域。”
“这对我来说还是对你来说,都是一份艰涩却收获颇丰的挑战。”
“要来试试吗?”
阿米娅此时虽然疲惫已经堵住了自己的喉咙,没法说出什么话来,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哪怕幅度很小,但大家都看出来了。
“你大概还想和我打一架吧……我知道那种感觉……看你这眼神我就明白了。”
兰柯佩尔此时和阿米娅对视,当然能够看出她眼中的期待和战意,但还是轻轻点了一下阿米娅的鼻子,说道:
“今天肯定不行,累成这样了赶紧去休息,然后就是,跟着临光再练个十天半个月,抵达切尔诺伯格的前一天,咱们再来过过手。”
“那时,我会申请咱们下舰,去荒野上尽情施展身手……你可以好好期待一下,我也同样期待你的表现……”
而就在这时,兰柯佩尔却发现怀里的阿米娅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声开始变得又深又沉她已经睡着了。
嗤嗤……
而随着阿米娅的睡眠快速变沉,顶端嵌着璀璨的琉璃色宝石的法杖开始溶化在这片空间里,雨滴等造物也迅速消洱无形。
“辛苦你了,小小年纪承受了这么多,我的殿下。”
兰柯佩尔眼神舒展开,温柔地抚摸着阿米娅的头发,把她抱了起来,轻轻递给了临光,说道:
“就麻烦临光小姐送一下阿米娅到宿舍了。”
临光同样动作很轻地接过了阿米娅,眼神温柔地说道:
“兰柯佩尔你其实也没资格说阿米娅的吧,听华法琳提起过,你的实际年龄只有二十一岁,在血魔的年纪里算是个小不点了。”
“你也同样……承受了很多很多吧……兰柯佩尔先生。”
“有时候华法琳都会称呼你为‘可怜小血魔’呢。”
兰柯佩尔哑然失笑,随后耸了耸肩,没什么所谓地回答:
“是啊,但总得有人先行……回想我一路以来的战斗和过往,都充满了不可思议,换我重来一遍,能不能活下来都犹未可知。”
穿越之初,自己都还是抱着玩一玩死了就死了嘣的心态,那时前世的癫症都还伴随着自己……能活到现在并成长至此也真是不可思议。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在未来会迈向何方,自己也只能尽力掌舵,毕竟就连他也没办法预知命运之海里何时会出现魔怪和飓浪。
“其实人活着总要承受的……每个人都有要不同承受的东西……相比之于普通人最先要承受的生活,我们也有了更高的要承受的东西。”
兰柯佩尔看着临光的眼睛,对她说道:
“你不也一样吗?耀骑士?你承受的不也是……‘所谓骑士,乃是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之人’,这样孤高而纯净的信条吗?”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时代的巨浪倏然而至,你不也一样举起手中的长锋,就敢朝着历史的车轮和时代的巨浪发起冲锋吗?”
“我们其实都是承受之人,但我们也从来不后悔我们所背负和承受的事物,正如同我一路燃烧生命也践行于此的……这条道路。”
临光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来,说道:
“是啊,骑士向着浪潮冲锋,但难道他的敌人是整片大地吗?”
“他只是承受着他的一切,在践行着自己的道路而已,当一名骑士发起冲锋,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他所捍卫的疆土。”
“一切受迫害者,受歧视者,受苦难者,他们要面对的艰难长路,即是我要捍卫的疆土。”
“每一寸,寸步不让。”
她的言辞犀利,眼神中透着宛若烈阳般的光。
是啊……是那种光芒。
“好……这才是耀骑士。”
兰柯佩尔点了点头,伸出自己的手,说道:
“我们之所以承受,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
“你的光能照耀前路,我的铁与血也能扫除荆棘。”
“向你致敬。”
“骑士。”
突然自己想起临光此时还抱着阿米娅,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收回自己的手但临光只是单手抱起了阿米娅,另一只手伸出来紧紧握住了兰柯佩尔的手。
这是第二次握住兰柯佩尔的手。
只是这一次,临光没有戴上骑士的护手,她的感觉比上次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