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您在这边做什么啊?这里是新切尔诺伯格规划中的最后一个旧城区,还有很多基础设施都尚未齐备。”
兰柯佩尔耸了耸肩,回答道:
“没什么,就当我刚刚把散落在垃圾桶外面的一些垃圾捡了进去。”
转而自己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走吧,维斯……带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
此时,在兰柯佩尔身处的小巷附近,一座建筑物的顶端,一位黑冕的萨科塔女性轻柔地收起被斜挎在怀里的,那把造型奇异的琴。
一曲终了。
“小姐,您的曲子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您是哪位音乐大师吗?我还在莱塔尼亚时也没有听过这么动人的曲子。”
站在这位黑冕的萨科塔女性的旁边的是一位中年的埃拉菲亚男性,他拎着一个有些陈旧却看得出保养得当的三角铁,语气极其尊敬地说道。
“过誉了……这位先生,倒还要感谢你借给我了你家的天台。”
她温和地鞠躬表示谢幕,礼仪挑不出一条毛病,即使是在最正规的莱塔尼亚的音乐厅里。
“我听到您的乐声,便发自内心地想为您伴奏。”
那位埃拉菲亚中年男人语气仍然十分尊崇,可他有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动过一下是三角铁,叹息道:
“……可我拿着手里的三角铁,却觉得任何一枚音符对您的乐章都是多余的存在。”
黑冕的萨科塔女性语气并无分毫苛责与轻蔑地询问:
“您还会演奏三角铁吗?这位埃拉菲亚先生?”
被询问的那位埃拉菲亚男性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膛来,说道:
“身为一名莱塔尼亚人,还有比不会乐器更大的耻辱吗?”
黑冕的萨科塔女性有些意外地说道:
“一名莱塔尼亚人,在新切尔诺伯格这座……乌萨斯(语气加重)的移动城市?”
那名埃拉菲亚男性挠了挠头,说道:
“所以我说‘还在莱塔尼亚时’……早些年我在维谢海姆区碰到了一场爆炸袭击,一枚源石爆炸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胳膊。”
“所以我就成了感染者了。”
“都说莱塔尼亚的感染者过得还不错,但要我说啊,感染者到哪都是害虫,只是莱塔尼亚对于除虫没那么勤奋而已。”
“可我运气真差得不行,偏偏正好碰到有个选帝侯底下出了点事,需要感染者顶包我哪肯呐,一收到消息就连夜跑了。”
“结果那时慌不择路,直接跑到了外界的荒野上,差点没给我饿死了。”
“好在几天后,我就在荒野上碰到了一艘舰船,那边说是招哥伦比亚大拓荒的工人,我就寻思着要不去哥伦比亚这个国家发财。”
“结果……【莱塔尼亚粗口】那艘舰船的主人居然是个骗子,把我卖给了乌萨斯的一个正急缺用人的矿场。”
“后来被爱国者老先生给救下了,几近辗转来到了这座城市,没想到这日子过得还挺有滋有味,比在莱塔尼亚强多了。”
可说着说着,他升起了一些疑惑,询问眼前黑冕的萨科塔女性:
“可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里虽然不错,但您在莱塔尼亚的话,肯定会被无数大人物奉为座上宾的吧。”
“说实在的,刚刚的乐声……恐怕莱塔尼亚的首都崔林特尔梅一年也出不了几次,还得是在最豪华的音乐厅里。”
“看您的气色和神采……您应该也不是感染者吧?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在新切尔诺伯格看到萨科塔呢……”
黑冕的萨科塔女性语气从容不迫地回答:
“演奏。”
“我向来居无定所,只为演奏这片大地。”
“演奏羽兽的旋律、花朵的清香、岩石的粗糙。”
“演奏翠绿蘸着土褐延伸到蔚蓝的边界。”
“演奏光线穿过云层划分明亮与晦暗。”
“演奏人心的美与丑,人间的善与恶。”
“直至我内心一直所追求的那个可能。”
那名埃拉菲亚男性有些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这也很像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家说出来的话,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那么……这位萨科塔小姐……这里又有什么吸引您来此演奏的呢……?”
可是等他再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黑冕的萨科塔女性已经消失了,留下仅有一份20元帝国卢布的……场地费。
第526章 晚宴之前
……
今晚的宴会格外丰盛。
新切尔诺伯格的人们,无论是原住民还是吸纳的新移民,以及整合运动成员,在这座城的中央广场上,搭起了一簇巨大的篝火。
人们的欢声笑语……几乎覆盖了整片夜幕,淹没了闪烁的繁星。
乌萨斯人的豪放在这里得以体现,大块大块的肉,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大碗大碗的酒和蜜酿,盛满人们的期冀和安宁。
【НовыйЧернобог】
这里是……新切尔诺伯格。
兰柯佩尔也在众多铁卫的拱卫下,看到了中央广场自己的雕像水平中规中矩,但架不住大家的一片热情。
不过自己对于这种事情……向来是无所谓的……他有些理解耶拉冈德的,想必她其实也更希望人们信仰其自身本身的力量吧……
“最后一个了!兰柯佩尔哥哥!你现在身上感觉和花丛一样!”
此时,最后一位排着队的阿撒兹勒的孩子,将花环套在兰柯佩尔的脖子上自己脖子上已经挂了大大小小几十个花环了。
看上去真像是一个小小的花丛一样好在是自己并没有什么花粉过敏之类的。
“您一如既往地受孩子们喜欢呢,兰柯佩尔先生。”
此时,在篝火旁稍远处的地方,兰柯佩尔刚刚被阿撒兹勒的孩子们包围了,将花环全都献给了自己之后,站在一旁的奈音语气温柔地说道。
此时的奈音身着乌萨斯的传统服饰,但看得出,一些绑带等细节方面还有有着东国的影子,应该是量身定制的服饰。
“是啊是啊……这种花环要是再来个几百个,我都得被埋进花海里了。”
兰柯佩尔一边用自己的血铁织构成精美的造物藏品,送给孩子们作为回礼,一边对奈音说道。
“我爸去买酒了,他说好久没看到你,得买点好酒招待招待自己的朋友。”
奈音又对自己说道。
“早在城门口就听萨沙跟我说了,等他到了……肯定得和他拼上几把,我的酒量一定有了不小的进步。”
摸了摸最后一个孩子的头,兰柯佩尔站直身子,将脖颈上的花环轻轻抛出,精准地落在自己的雕像头顶,对奈音说道。
“噗……加油吧,兰柯佩尔先生,我今天等一下还要和阿丽娜给孩子们举办故事会,所以就不喝酒了。”
奈音捂着嘴,用还带着一点点东国腔调的乌萨斯语对自己说着。
“你带着孩子们真是辛苦了,奈音……我先去其他地方瞧瞧。”
看着孩子们不亦乐乎地把玩着自己的造物,兰柯佩尔语气欣慰地与奈音辞别,晚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预备步骤了。
一路上,每几步就会碰到自己的铁卫们,留守在这里的整合运动成员,爱国者的游击队成员,还有一些罗德岛本舰的干员也来了。
比如极境,这家伙还和维斯泡在一起。
一个黎博利一个萨卡兹,嘻嘻哈哈地侃大山,他们是唯一一对兰柯佩尔从他们身后路过都没有感知到的人。
两人对于各自的旅程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兰柯佩尔也就没有打扰他们的交流了。
“嘿!兰柯佩尔先生!这里这里!”
又走了一小段距离,就看到阿米娅招着手朝自己小跑过来当然,她的身上也塞满了孩子们的礼物。
“哈呀,我就知道我的殿下肯定也少不了参加这么热闹的活动。”
兰柯佩尔当然也笑着迎了上去,和阿米娅寒暄了几句之后,自己也没忘了之前一直驻守在这座城里的Misery,问道:
“对了……阿米娅,Misery呢?”
兰柯佩尔很想见见这位精英干员,自己很钦佩他,之前也一直是他驻守在新切尔诺伯格,和来访的内卫周旋。
“挺遗憾的,Misery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本舰一停靠,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凯尔希医生,现在应该在医疗部的医疗舱里休养。”
说到Misery,阿米娅也敬意中带着悲伤地对自己说道。
“是吗……没事的,那让他好好修养吧……一次聚会而已,这样的机会以后一大把,想什么时候举行都可以。”
虽然同样有些遗憾,但自己还是微笑着安慰阿米娅。
“……”
不过话还没闲叙几句,阿米娅就受到了凯尔希的通讯,有点事情叫她,于是兰柯佩尔也只能和她匆匆告别。
不过没关系,今天晚上的时间还很长,很漫长。
“呼。”
兰柯佩尔顺着夜风吁了口气,继续往前。
……
不过,这时让我们切换一下镜头,到与新切尔诺伯格相交汇的罗德岛本舰内部。
今天的晚宴……终究不能所有人都加入其中。
自然,安宁之下,亦有其代价,而既然有代价,自然有承受之人。
“咳咳!!咳咳!!”
刺耳的咳嗽声从罗德岛医疗部内部传来,银色短发的萨卡兹已经卸去了日常的制服和装备,躺在医疗舱上,接受治疗。
“……Misery,你的源石技艺很特殊。”
站在她身边的是凯尔希,她开口说着,将已经调配好了的,含有USM的血清合剂通过注射的方式打入了Misery的体内。
“尽管如今兰柯佩尔同样具备了巴别塔的血脉……我们得以拥有更多的试错资本和试剂制备……以缓解和疗愈矿石病急剧发作的症状。”
“但你的痛苦不会消失……Misery,只要你有一天还在使用这份力量,就会撕扯你的身体。”
躺倒在医疗舱上的Misery没有多少在意,说道:
“那又怎么样?凯尔希?”
“既然我巴别塔建立时就在,巴别塔崩塌时还在,罗德岛建立时也在,就说明我不会离开你们,只是这份力量……是我们同行的必需品。”
“我只是个萨卡兹人,凯尔希,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吱